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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庆晖：孙宗慰艺术见知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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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庆晖：孙宗慰艺术见知录孙宗慰艺术曹庆晖月牙泉布面油画为人国立中央大学科西毕业生崇真艺客

月牙泉，布面油画，64 × 82cm，1943年

孙宗慰艺术见知录

曹庆晖

孙宗慰有两点为人熟知。其一，他是国立中央大学艺术科西画组1938届毕业生，深受在此执教的徐悲鸿影响，最终成长为被徐看重和提携的艺术家。其二，他是张大千1941年赴敦煌临摹雇佣的助手，按照张大千的安排和要求，他保质保量地完成了包括摹绘壁画在内的工作，成为较早了解敦煌壁画内容与做法的西画家。

重提这两点对于理解孙宗慰艺术的渊源与形成有指点迷津的作用，透过徐悲鸿与中央大学、张大千与敦煌石窟，我们可以把握到孙宗慰艺术起步时在“见”与“知”上的启蒙。

曹庆晖：孙宗慰艺术见知录孙宗慰艺术曹庆晖月牙泉布面油画为人国立中央大学科西毕业生崇真艺客

孙宗慰在重庆，约1940年

蒙藏人民歌舞图，布面油画，90 × 120cm，1943年

先说“见”。徐悲鸿当初因为不满意他那个时代的文人画末流沉湎于程式套路而活不见人的衰败，呼吁国画改良，强调写生造化，并以取自法国学院艺术体系的重光、影、形、体塑造的素描写生法，实现他对眼见为实的诉求。受教其中的孙宗慰之所以能在所到之处直写当地人物风物，用画笔见其所见，见其新见，主要得益于徐悲鸿倡导的素描写生法与为人生而艺术的艺术观的培养与教诲。

徐悲鸿写给孙宗慰的信，1942年8月6日

再说“知”。张大千原本是因为不满意他那个时代的文人画传统只能说清楚几百年的脉络而前不见古人的遗憾，一门心思踏入了东方文明的宝库敦煌，通过对壁画线、色、形、图的临摹，重新打开公元四世纪以来多彩烂漫的艺术文脉，在更完整的艺术史意义上获得了更系统的法度脉络的流变知识。参与其中的孙宗慰由此领略了东方艺术中画之为画有其画所知高于画所见的奥妙，图之为图有其随心所欲而不逾矩的艺术规律。

张大千赠诗孙宗慰，1942年5月

异代兵戈地行人说鄯州

九秋方割麦六月或披裘

台见鸟孤壮城摧汉将愁

只今和五族随处起番讴

西宁一首时与宗慰仁弟同游也

越月来酒泉为书之即正

大千张爰

塞上行，布面油画，78 × 67cm，1944年

徐悲鸿“倡见”是借取西法改造文人画末流在师造化上的麻痹和衰败，张大千“求知”是以复古为更新扭转文人画主脉在师古人上的缺失和偏颇，师造化的“见”与师古人的“知”在孙宗慰这里被打开的具体方法与特殊经验——法国学院素描写生与中国石窟壁画临摹——构成了他艺术见知录上的经纬，编织成他最终完成的艺术作品，如西北的寺院僧众与蒙藏歌舞、北平的灯红酒绿与街头饥民、天津的港口吞吐与船舶制造等，兼具写实性与图绘性的绘画特色，一种能与民族志地方志摄影分庭抗礼的绘画特色。

哈萨克人歌舞图，纸本水墨设色，106.5 × 61cm，1943年

北平市民生活一景——运粮，纸本水墨设色，110 × 80cm，1946年

码头，布面油画，42 × 50cm，1954年

写实性关乎的是物之为物的视觉真实，图绘性联结的画之为画的文化自信。写实性提升当然是20世纪中国美术革命的显著进展，但画得像不像、有没有情感，充其量是能力与态度问题，并非画之为画的关键。画之为画，主要的还是在像不像之外，在对图绘形式与语言的经营与创见之中。在徐悲鸿的学生里，孙宗慰在结合写实性的图绘性生产里明显要出类拔萃，这一点以及蕴藏其中的因果要义确实值得我们不断把玩、琢磨和研究。

2021年7月31日

作者简介

曹庆晖，中央美术学院人文学院美术史系教授，致力于中国现代美术史、美术教育史以及美术馆典藏策划与研究，硕博士研究生招生方向为中国现代美术史研究。著有《美育一叶——中央美术学院与近现代中国美术》《走进学院的中国画——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三位一体”教学体系的历史、方法与问题》《中国现代美术之路图鉴》等。策划展览有《站在人生的前线——胡一川艺术与文献展》《至爱之塑——王临乙王合内夫妇作品文献展》等。

张玉 | 编辑

罗大刚 | 制图

势象艺术中心 2021年9月2日

相关展览

展览名称：西域西域——孙宗慰艺术展

学术主持：曹庆晖

策展人：冯宇

展览时间：2021年9月2日—10月10日

开幕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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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现场

艺术家简介

孙宗慰（1912—1979），中国现代著名艺术家、艺术教育家。

江苏常熟人，1934年考入南京国立中央大学艺术系，1938年毕业留校任助教。擅长油画，师徐悲鸿、吴作人、吕斯百等人；亦作中国画，取法唐宋。1941—1942年随张大千赴敦煌等地研究古代壁画，间赴西宁、兰州等地描写蒙族、藏族人民生活。1946年起，任教于国立北平艺术专科学校。建国后为中央美术学院副教授，1955年执教于中央戏剧学院。油画多作风景、静物及人像，曾作《蒙藏生活图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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