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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震:艺术“杜尚”,商业“安迪”,终是X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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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震:艺术“杜尚”,商业“安迪”,终是XZ 徐震 艺术 商业 杜尚 安迪 媒体 生涯 其身 身份 中国 崇真艺客
徐震曾经面对媒体提问时,很淡然地说:“我们的艺术生涯是在一次次成功中度过的。”
的确,纵观他的艺术生涯,以及附着其身的多重身份,徐震代表了中国艺术界很多的“第一次”和“突破”——
国内最年轻的“威尼斯”参展艺术家;
没顶画廊是唯一一家入选artnet“2016年全球十大最具创新性画廊”的中国画廊;
首届“伦敦艺术夜” 唯一的中国项目——“意识形状”心灵健身操;
亚洲拍卖界首件纯艺术概念作品——《徐震超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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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徐震
徐震的一举成名始于第49届威尼斯双年展主题展,他那时只有24岁,却拿到了CCAA最佳艺术家奖。作为一个艺术界的天才型选手,他对世界独特的理解方式和鬼马思维,把他快速地推向了中国当代艺术新人王的位置。
 
在徐震的展览履历中可以看出,即使不算他参加的群展,仅从其个展纪录来看,他也是国际艺术圈和博览会上的大红人。
 
即使后来徐震构建了自己的商业版图,开始了艺术领域的集体创作和商业运营,但是在艺术领域,徐震依然保有他专属的那种特立独行——挑衅、搅局、嚣张……
 
徐震,生于1977年,1996年毕业于上海工艺美校,生活工作在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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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翼艺术中心
 
23年前的上海,没有西岸,没有流行艺术展,更没有ART021,私人美术馆和当代画廊也屈指可数。在那个上海艺术展览的“草根时代”,徐震作为联合发起人创办了上海第一家独立非营利艺术机构比翼艺术中心,同年,他与一群艺术家开始了创作与集体策展的生涯。
 
2001年,徐震以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中国艺术家身份参加第49届威尼斯双年展主题展的展出,之后作品被广泛展出。2004获得中国当代艺术最高奖。  
 
2006年,他与上海艺术家一起创办了网络艺术社区Art-Ba-Ba,至今仍是中国最活跃的探讨、评论当代艺术的平台之一。
 
直至2009年——没顶文化有限公司正式挂牌成立,他宣布放弃“徐震”这个艺术家个人身份,换用“没顶”的名称和公司形式,从此,于他而言 “艺术品在这里是商品,艺术生产是企业行为”。

 

1

  真实的假象



作为中国当代艺术领域的标志人物,徐震的作品非常广泛,包括摄影、装置、影像、绘画和行为等。其创作手法有人总结为三个字:稳、准、狠,亦即品质上达到要求,感官上也比较刺激。
 
如今,我们来看徐震的之前作品,从1998年的《喊》到1999年参加上海香格纳画廊举办的“超市艺术展”的视频作品《来自身体内部》,再到2006年假装自己登上珠穆朗玛峰的无厘头作品《8848-1.86》,他的视角既关照了尴尬荒诞的日常生活,也成功探讨了当下社会由经验左右的真假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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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U ZHEN 徐震
彩虹
1998
单路视频
3 minutes 12 seconds
 
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在上海崭露头角的徐震,其早期艺术探索的主要经历包括对人的身体的关注,这个时期的代表作是影像作品《彩虹》。这是1988年20岁时的徐震创作的第一个作品。在这件录像作品里,手不停打击背部,直至皮肤变红。打击背部的手在录像中被逐帧剪去,只留下身体在令人惊颤的拍打声下本能地阵阵抽搐,同时皮肤逐渐产生细微色彩变化。从中我们可以感到一种强烈的隐喻,“对身体和生活的感受了然可见”。四年后,《彩虹》参加了威尼斯双年展,这使他成为了参加威尼斯双年展主题展的最年轻的中国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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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U ZHEN 徐震
1998
单路视频
4 minutes
 
而后,徐震开始关注艺术与观众的关系。在这个时期,徐震创作过一部名为《喊》(1998年)的影像作品:影片拍摄了他在上海各个闹市区、地铁站、火车站突然狂喊一声,之后再用镜头捕捉周边人群或茫然或警觉的自然反应。那个站在20多年前的“愣头”青年用一种看似简单的方式,将中国民众集体无意识的从众心理再现得淋漓尽致——徐震始终都在以一种“玩儿”的心态,去化解着逼格满满的“学术端庄”。
 
后来,轰动一时的个展“8848-1.86”、长征空间个展“可能性第一”中的黑人小女孩的照片等作品则代表了徐震开始关注社会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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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U ZHEN 徐震
8848-1.86
2005
彩色喷墨打印
 
2005年的作品《8848-1.86》,记录了一场无厘头的闹剧。徐震想要完成将珠峰峰顶削低1.86米的壮举,还煞有介事地拍了一部影像。画面中,镜头被猛烈的暴风雪吹得不停摇晃,隔着氧气面罩,徐震发出的喘息的声音,最后他们胜利地完成了壮举,成功将珠峰削低1.86米。为了增强效果,当年在香格纳画廊的展览现场还展出了登山时使用的道具:登山雪靴、攀岩绳索和那块象征着胜利的1.86米高的珠峰。殊不知,这一切都在室内进行。徐震将这一场室内闹剧改写成了足以记入史册的伟大行为。
 
徐震是聪明的,他用“真实的假象”来挑衅我们所赖以生存的现实世界和规则。我们从未质疑过艺术的真实和伟大,就像我们从未怀疑过“8848”这个数字的正确性一样。
 
徐震总是喜欢将问题提出来,却又不提供答案,以此来刺激观者去猜测和寻找答案的兴趣,这即是他作为艺术家独有的智慧。同时,他喜欢用一种幽默、顽皮、戏谑的方式来撩拨时代的神经。
 
打破规矩、质疑一切的徐震很容易让人联想起素有“艺术坏男孩”之称的达达主义领袖——杜尚。
 
1917年,杜尚用了一个以艺术家“R.马特”签名的小便池作品《泉》,打脸了美国独立艺术家展。而且,这位现代艺术之父的“手提箱”一度成为中国一些行为艺术的“酵母”,其中包括2004年,徐震、杨振忠和施勇在上海策划了“62761232快递展”,这是当代版的《手提箱里的盒子》。
 
正如杜尚所相信的那样——“怀疑自己,质疑一切。最重要的是不要相信真理”——这恐怕也是徐震一直在用艺术表达的内容所坚持的信念。

 

2

  多元的身份


徐震“没老板”的称谓始于2009年创立的当代艺术创作型公司没顶公司(MadeIn Company),除了将谐音的幽默方式进行到底之外,也标明了他身份的多元属性——公司老板、艺术家、策展人、品牌操盘手、画廊老板等——在现实和精神层面,均有大跨度劈叉“嫌疑”的复杂身份交叉,会让很多人感到无所适从,却让徐震乐在其中。

想当初,当他将艺术的商业性摆在台面上的时候,引来诸多争议。

“徐震现在已经不是艺术家徐震了,而是一个公司的CEO:以艺术市场的职业生涯定义来评价的话,这无疑是自杀,”伯尔尼美术馆(Kunstmuseum Bern)馆长Philippe Pirotte曾如此表达了对他的担忧,但是,他也由衷地赞叹“他承受住了风险,并且获得了某种程度的自由。”

果不其然,多年后的没顶公司由没顶画廊、媒体营销部、产品研发部、没顶魔法学院、艺术家驻留部、artbaba网络媒体部和没顶艺术基金会等部门组成——很多事情的设立是为了探索艺术可能性,无关经济上的投入产出比。
 
不能不承认,徐震及“没顶”的确给百无聊赖的当代艺术界带来了足够缤纷的脑震荡。之后,徐震在商业化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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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U ZHEN® 徐震®
对焦
2011
相机 (柯尼卡美能达 a-7), 土著长矛, 可变尺寸
 
2013年,没顶公司推出徐震®,将徐震的个人创造以公司品牌化的方式运营,专注于艺术品创作和新文化研发。
2014年,成立没顶画廊。
2016年,首家“徐震专卖店”于上海开业,徐震®由此进入全新发展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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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2016年底开张的“徐震专卖店”
 
在这个时期,徐震2016年的作品《徐震超市》作为亚洲首个概念艺术被搬上苏富比香港秋拍,引起业界的轰动与关注。在他的众多作品中,《徐震超市》无疑是最具颠覆性的,同时也是艺术与商业之间相关转化和消解的典型案例。这件作品一经推出便引起社会民众的强烈反响。其前身源于2007年的巴塞尔艺术展迈阿密海滩展会上首次亮相的《香格纳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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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格纳超市| 徐震-没顶公司出品》展览现场

香格纳新加坡

2014

 
这间坐落在上海愚园路上的迷你 “徐震超市”是曾在多个当代艺术展览、艺博会上亮过相的一件装置作品的实体版本,挂着“填补空虚每一天”的标语。“焦虑、愤怒只是表面,就像吹来一阵风,你只是起了一下鸡皮疙瘩,但并不会感冒,”这是徐震对当时现场反应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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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震超市》

上海愚园路
2016
 
2018年,徐震以其同名品牌徐震的名义举办了个展“异形”。没顶公司指出这些并不是非洲雕塑,它们只是具有类似造型的没顶公司新产品。同时它们还是对人类历史上经典造型以及概念的偷换:比如改造自埃及狮身人面像的《虫身人面像》,名为《Marx》的一对神夫妻的形象,根据中国传统神兽“貔貅”的局部造型而制造的《神的臀》,透过这些作品,没顶公司成功地实现了以一种文化偏见的视角,制造了一种观看与认知层面上的不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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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U ZHEN® 徐震®
异形 2 –沉睡的赫马佛洛狄忒斯、西汉陶抚瑟女俑
2017 ~ 2018
矿物复合材料、丙烯、不锈钢
 
徐震及其所具有的艺术价值完全无法用已知的或既定的艺术范畴来界定,他更多的是将一些现实中存在的问题或现状,用巧妙的方式与艺术结合进行转换,从而引发人们的思考。
 
在很多展览的参展艺术家名单上,我们经常看到徐震的名字后面被打上了“®”——这个不该属于人名的品牌符号,甚至有时候,你还能看到“徐震”与“徐震®”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名单上。
 
在徐震看来,艺术家本身就是一个品牌,哪个艺术家不是靠着自己的名字在展览、出售作品呢?他不过是以公司的形式来运作和整合。
 
早在1960年代,美国波普艺术之父安迪·沃霍尔曾将工作室命名为“工厂”,批量生产他那些具有标志性的丝网印刷作品,成为了当时艺术与消费文化结合的典范。
 
而徐震创办的这间以艺术品生产和经营为主业的公司,用创业实践的方式把艺术和商业的联系向前推进了一步。
 
用伯尔尼美术馆馆长菲利普·皮洛特的话来说,就是“没顶公司走得比安迪·沃霍尔的工厂还要远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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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震,拍摄于“徐震专卖店”
 
即使艺术上很杜尚,商业上很安迪,但是,徐震永远是他自己。
 
对于徐震而言,他真正的职责只有一个:找到自我。他可以在品牌、艺术家、没顶公司CEO、策展人、经纪人、商人甚至一个“品牌”等身份间自由切换,因为对于他来说,身份只是一个标签,任何东西都是他走向终极自我所需要的工具。
 
而徐震所创造的,将远远不止于今天我们所看到和能够设想到的,因为他没有时间怀疑与停顿,他必须创造,徐震就是要创造只有“徐震”才能创造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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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您的多元身份基本都是围绕着“艺术”的原点来展开的,但又辐射到很多不同的领域里,您如何看待艺术?


徐震:我觉得今天是艺术拓展它自身形式可能性的时代。你可以在尽可能多的地方去“艺术”,去进行自己感兴趣的艺术实践。不用去在乎过多的对或错,因为所有人都不能肯定地做出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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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莱姆引擎“假日”展览现场 

没顶画廊 

2021


Q:在不同身份间的随时切换,会让您产生困扰吗?比如艺术创作者和公司运营者的身份切换等?


徐震:不会的。不同身份只会相互补充、互相启发。因为艺术创作在很大程度上是没轨迹、也没规律可循的,需要大量的未知体验和陌生经验。而公司的运营则涉及到理性的管理与统筹、要做计划和KPI(Key Performance Indicator,又称“关键业绩指标”考核法,是企业绩效考核的方法之一——编者注)等等。但同时艺术家也有KPI、也有年龄焦虑、也有惰性管理等等,这些都需要在不断的“没办法”中找到新的“办法”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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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震® 经验 - 帕特农神庙东侧三角眉饰上的酒神狄奥尼索斯 

雕塑 

铜,漆 

135 × 177 × 77 cm 

2019


Q:没顶公司由很多不同的部门组成,如没顶画廊、徐震品牌、没顶艺术教育等,从最初创立到现在,您对于没顶的整体规划思路是否有什么变化?


徐震:我们的广告语是“生产创造力”。尽管是以公司形式存在的,但实际上我们的利润是艺术。所以每隔一个阶段总会有许多新的事情、新的突发情况或新的契机来引发我们的不满或者冲动,我们也会就此来展开一系列新的项目,并对未知进领域行全新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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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辉、宋琨和徐震®的三人群展:“艺术是种生物” 展览现场 

2021 

没顶画廊


Q:没顶画廊与艺术家的合作方式有哪些?您选择艺术家的标准是什么?


徐震:除了跟普通画廊一样的艺术家代理模式之外,我们还有相关的艺术拓展部门,比如跟品牌和明星的合作、“艺术村落”的开发、“商场夜店”之类的艺术介入等等,不同类别的艺术实践。在这个前提下,我们会根据不同的项目去找不同类型的艺术家来合作。


我们选择艺术家,最重要的一点要求就是:独特、有趣,和将来可能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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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莱姆引擎“假日”展览现场 

没顶画廊 

2021


Q:您认为和没顶合作的不同年龄段的艺术家之间,是否存在“代沟”的问题?


徐震:以前代沟7至8年一代,现在2到3年一代,代沟的问题是任何人都回避不了的,艺术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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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震®  进化-莫高窟023窟主室北披,Diula Mask 

布面油画 

164.5 × 118 cm 164.5 x 118 cm 

2019


Q:您认为这种越来快的代沟更迭,给艺术创作带来更哪些积极的影响?其中是否也存在一些隐忧呢?


徐震:比如90后的成长机会全靠资本来安排和支撑。这意味着他们这代人必然被动,但同时也造就了他们必然早熟和稳定的艺术风格。


Q:您如何看待当下火热的NFT艺术?


徐震:准入门槛非常低的“割韭菜运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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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陈英、苏予昕、王梓全三人联展“图像感到了不安”展览现场 

没顶画廊 

2020


Q:您是否有想过在今后,从“徐震®”的品牌形式回归到“徐震”个体?


徐震:现在所有艺术家都是一个品牌,不存在回归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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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震,1977年出生,工作和生活于中国上海。艺术家、策划人、没顶公司创始人。


1998年,作为联合发起人创办了上海第一家独立非营利艺术机构“比翼艺术中心”,同年,他与一群艺术家开始了创作与集体策展的生涯。2004年获得中国当代艺术奖(CCAA)“最佳艺术家”奖项,并作为年轻的中国艺术家参加了第49届威尼斯双年展(2001)主题展,徐震的创作非常广泛,包括装置、摄影、影像。2009年,徐震创立了没顶公司,并于2013年推出徐震®。


(采访部分来自《徐震:我是“没老板”》,作者:郝科,
感谢《99艺术网》授权使用)

鸣谢:香格纳画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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