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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判、想象、酷儿:聆听来自东欧的艺术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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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判、想象、酷儿:聆听来自东欧的艺术声音 东欧 艺术 声音 酷儿 Protest 图片 艺术家 Kraupa Zeidler 欧洲 崇真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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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stical Protest》(2011),Slavs and Tatars,图片由艺术家及Kraupa-Tuskany Zeidler提供


虽然欧洲的铁幕早已被拉开,但在艺术界,似乎“东欧”这个词仍然有效,甚至对它还有点迷恋。据驻柏林的艺术团体Slavs And Tatars说:“鉴于欧盟的扩张或1989年后的情况,东欧和西欧之间的差异有时会被轻率地掩盖。但仔细观察市场价格和可行性或文化公共支出,很快就会发现这种方法有多么误导人。”把东欧理解为一个统一的实体是目光短浅的,但把目光聚焦在罗马尼亚、波兰和科索沃,就会捕捉到塑造该地区当代艺术声音的一些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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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Monika Sosnowska在Foksal Gallery Foundation的展览“Still Life”现场图,图片由艺术家及Foksal Gallery Foundation提供。


虽然这三个国家在战后都被社会主义政权统治,但罗马尼亚和波兰仍然是东方集团的一部分,它们的官方艺术主要由国家强加的社会现实主义主导。另一方面,铁托(Tito)领导下的南斯拉夫在1961年成为不结盟运动的一员,给予艺术家一些自由和国际交流的可能性,正如1961年至1973年在萨格勒布组织了五次展览的现代主义运动“新趋势”(New Tendencies)所体现的那样。

自1989年革命和南斯拉夫解体以来的几十年里,政治动荡和经济管理不善的影响一直十分明显。1998年,科索沃自治权的斗争导致了与塞尔维亚的战争,而罗马尼亚和波兰相对和平的民主道路导致了独裁主义的急剧崛起。因此,年轻一代的艺术家现在不仅依靠视频和表演等低成本的媒体形式来批评旨在削弱女性和LGBTQ+的权利的专制政治,而且他们还参与政治活动,争取这些少数族裔在政治和艺术上的曝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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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Did we miss calls or calls missed us?》(2021),Brilant Milazimi,图片由艺术家及LambdaLambdaLambda提供;(右)《Materials》(2021),Hana Miletić,图片由艺术家及ambdaLambdaLambda提供。摄影:GRAYSC


一些罗马尼亚艺术家的作品是西方经典的一部分,比如现代主义雕塑巨匠康斯坦丁·布朗库西(Constantin Brâncuși),但艺术界直到最近才注意到这个国家战后的几代人。Ion Grigorescu、Geta Brătescu、Ştefan Bertalan的作品曾出现在威尼斯双年展和卡塞尔文献展(documenta)等展览中。现在,革命后的艺术家,如米尔恰·康托尔(Mircea Cantor)和阿德里安·格尼(Adrian Ghenie)继续反思这个国家的历史——不仅仅局限于齐奥塞斯库(Ceaușescu)政权——通过处理权力和暴力结构的作品,如康托尔的指纹铁丝网作品《Chaplet》,或历史人物,比如格尼的黑色拼贴画中扭曲了的文森特·梵高(Vincent van Gogh)、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和约瑟夫·门格勒(Josef Mengele)等有争议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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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titled》(局部),(2020),Klára Hosnedlová,“Nest”系列作品之一。图片由Fondazione Sandretto Re Rebaudengo提供

在他的绘画事业飞速发展之前,格尼于2005年与艺术家米海·波普(Mihai Pop)在罗马尼亚西北部的克鲁日创办了Galeria Plan B艺廊。波普还记得,在21世纪初罗马尼亚社会和文化是如何陷入僵局的。视觉艺术几乎不存在。他说:“我们必须重建当地的环境,这只能通过与国际舞台和艺术市场接轨来实现。”Galeria Plan B于2008年扩张至柏林,成为“正常运行的艺术图景”的一部分,而原来的克鲁日空间也变得更加稳固。虽然艺廊的成功给克鲁日当地社区带来了压力,但艺术家经营的空间正在蓬勃发展。波普笑着说:“他们不关心格尼,”但他承认,尽管艺术家在全球流动,导致一些人以他所说的“移民心态”模仿西方的期望,“但西方似乎无法跨越东方主义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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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Alex Baczynski-Jenkins的作品《Until one thousand roses bloom (with Warsaw in the background)》在Foksal Gallery Foundation展出。摄影:Karolina Zajaczkowska

位于华沙的Foksal Gallery Foundation负责人Andrzej Przywara指出,如果当代罗马尼亚艺术家不得不从零开始,那么波兰自20世纪20年代以来的现代主义传统的规模和连续性则将其艺术领域与前东欧集团区分开来。他说,在共产主义时期,保持与国际艺术的关系、社区的活力和机构的质量是有可能的,就像Museumof Art in Łódź。

画家Paulina Ołowska和Wilhelm Sasnal以及装置艺术家Monika Sosnowska在20世纪90年代崭露头角,并在国际上获得成功,但波兰现在的年轻一代则质疑当今的艺术市场和机构。Przywara说:“他们要求在性别、种族和阶级方面更加平等。”Alex Baczyński-Jenkins就是这样一位艺术家,他的录像作品如《Faggots,Friends》,就是通过电影表演记录了酷儿的波兰生活。作为总部位于华沙的同性恋女权主义团体Kem的联合创始人,他活跃在LGBTQ+领域,面对民粹主义的PiS政府,这个团体变得越来越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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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Alcoholic》(2020),Paulina Olowska;(右)《Lover》(2020),Paulina Olowska。图片由艺术家及Foksal Gallery Foundation提供

随着民粹主义文化政治逐渐侵入机构,机构总监被那些取消展览和削减资金的人取代,华沙的乌贾兹多夫斯基城堡当代艺术中心(Ujazdowski Castle Center for Contemporary Art)就是这样。与此同时,新的收藏家和年轻的、在国际上活跃的艺廊最近却给这座城市带来了生气,并鼓励进行实验性的创作。例如,在Dawid Radziszewski艺廊,Joanna Piotrowska的黑白摄影探索了身体姿态,亲密地讨论了保护、自由和压迫的主题。 

波兰和罗马尼亚都属于欧盟,但科索沃自2008年宣布独立以来只得到部分国际承认。Flaka Haliti和Petrit Halilaj在青少年时期经历过战争,因此对他们来说,政治和艺术是密不可分的。Haliti在2015年威尼斯双年展上以《Speculatingon the Blue》代表科索沃。她在沙滩上摆放了一些铁条雕塑,这些雕塑被染成了联合国旗帜的蓝色,这种颜色在她的作品中反复出现,以此表达对欧洲国界的反思。相比之下,Halilaj经常运用非常私人的记忆。2020年,他在西班牙索菲亚王后艺术中心(Museo Reina Sofia)安装了一个巨大的鸟巢,而西班牙是不承认科索沃的国家之一。他和他的伴侣、西班牙艺术家Álvaro Urbano用超大尺寸的纺织品复制的花朵装饰着这幅作品,表达了对公民身份和同性恋身份的认可,但保守的科索沃社会并没有完全接受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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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lf-Portrait with Animal Mask》(局部),(2018),Adrian Ghenie。图片由艺术家及Galeria Plan B提供。 摄影:Sebastiano Pellion di Persano

就像科索沃的社会一样,这里的艺术似乎分为两个学派——Katharina Schendl和Isabella Ritter说:“一种以机构为基础的老模式,仍由大学艺术教育代表;另一方面,一些更加个人化的方式则主要在更诗意的作品中实现。”她们是位于科索沃首都普里什蒂纳的LambdaLambdaLambda艺廊的总监。这间艺廊代理了科索沃最年轻的一代艺术家,如Brilant Milazimi、Dardan Zhegrova和Astrit Ismaili,她们超越国界,寻找那些“在有诸多限制的背景下仍展示着创造力的力量”的艺术家。出生在萨格勒布的Hana Miletić就是其中之一,她的纺织品将赭色、灰色和黄色与柔和的蓝色进行了对照。它们是用丝绸和羊毛手工染色和加工而成的,指涉出在南斯拉夫关于关爱与修复的女性主义历史。

据艺廊主说,处理战争的艺术品是在西方艺术界曝光的“重要输出工具”,但这个话题在年轻一代艺术家中已不再具有紧迫性。相反,他们表现出一种“看似天真的敏感,在谈论自己作为公民和艺术家的现状时,往往还伴有幽默和打趣。”例如,Milazimi的画作将情绪丰富、略显褪色的喷漆色调与意大利面状的人物形象以及诙谐的标题结合在一起,,在绘画作品《Did we miss calls or calls missed us?》中,让人产生一种近乎超现实主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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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Uncle 4》(局部),(2020),Adrian Ghenie,图片由艺术家及Galeria Plan B提供。摄影:Mathias Schormann

这个标题暗示了这三个国家的年轻艺术家的一个共同点——无时无刻都可以获得的数字文化。这一点在捷克艺术家Klára Hosnedlová精致的超现实主义刺绣作品中也有明显体现,这些作品以表演的数码摄影为基础,将乌托邦美学与《2001:A Space Odyssey》的感觉混合在一起。在这些作品中,年轻人穿着银色的缎子睡衣,摆出像穿着便服的宇航员一样的姿势,居住在一个不再以东西方的两元对立,或者通过任何其他定义自己的世界里。

Hana Miletić的作品将于巴塞尔艺术展的“策展专题”(Features)展区中由LambdaLambdaLambda艺廊展出;Klára Hosnedlová的作品将在Kraupa-TuskanyZeidler艺廊的展位以及“城艺之旅”(Parcours)展区展出;Petrit Halilaj的作品将在kamelmennour艺廊展位展出;而Joanna Piotrowska的作品将在Galeria Dawid Radziszewski展位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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