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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笔记 | 瓜庐说瓜，钟孺乾父女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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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孺乾先生艺术创作初期笔记（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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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提问 ”

一是关于好画家应是怎样的？

先从教学来说，因为学生经常问到这样的问题，我的回答很简单，画有意思的好画，看似简单，其中包含了几乎所有美学问题和方法论课题，尽管一个成熟艺术家可能含有更高级更宏大的思考，但是离不开这个根本目标。

二是关于某画家剽窃事件的看法：

我认同某理论家的说法，此事与艺术无关，纯是道德和法律问题，将此解释为一个历时长久的行为艺术作品，不仅毫无说服力，而且进一步伤害了当代艺术尤其是当代艺术批评，印证了大众对于批评家信口雌黄的反感。其次，此一事件纯属个案，不能因此全面否定当代艺术，虽然中国当代艺术至今依然是不成熟且备受争议的话题，但任何国家任何时代都会有开创性、实验型的群体和人物，即使没有西方艺术，也会有中国自己的新锐与实验艺术，正如盛唐主流之外也会兴起文人水墨一样。

三是关于大学艺术教育，如何能够培养更多好艺术家？

实际上艺术家与学院教育并无直接必然的联系，我所在的大学也不以培养艺术家为主要目的。有一定专业基础的学生接受系统的审美教育和一定程度的专业训练，毕业后无论从事何种职业，都有裨益，也不排除一个班级中有个别确有天赋又具艺术志趣者，目前或未来会在艺术上出人头地，我的学生中也有此例，但不能全归为教育的成果，尽管和教师的指导培育不无关联。总体上长远上来说，艺术家及艺术品过多也并非福音和幸事，恰恰相反，超量的艺术人和物正在造成社会心理失衡，当然还有供需失衡带来的艺术声誉的下降。应该说在大众的眼里，艺术不过是一部分人名利偏执的结果，以及市场神话戏剧的轮番演出罢了。

——钟孺乾

·瓜庐说瓜

///

钟孺乾父女对谈

钟雨（以下简称雨）：你的工作室为什么叫“瓜庐”呢？

钟孺乾（以下简称孺）：城市流行阳台种菜，我也未能免俗，最初种的多是瓜类，虽收成欠佳，瓜庐的名号还是留下来了。有个典故叫“东陵五色瓜”，说秦朝有个叫邵平的，原本是东陵侯，秦朝亡了，他隐居不出，居然种出五色瓜，很受欢迎。历朝诗人画家都喜欢这个故事，标榜清高。

我病后少出门，画画多用色，心想说不定也能弄出点意外的东西来哩。瓜庐这两个字好刻印，写出来好看也是一个理由。其实所谓理由都是被问出来的，起初往往没多想。

《河川马戏》纸本重彩 69cm x 69cm 钟孺乾 2008年

武汉美术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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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驯兽场》纸本重彩 70cm x 74cm 钟孺乾 2005年

武汉美术馆藏

雨：记得你说过，你的思维往往受文字的牵引，一个念头闪现就在脑子里形成了文字，要写出来才踏实，我好像也有这种情况。你总是喜欢写东西，大量地做笔记，还写了两本书，是不是跟这个习惯有关系？

孺：是的。都说画家善于形象思维，这不假，但我也习惯于文字思维，或者叫符号思维，这似乎能证明，我不是一个纯粹的画家。

雨：真的，没有人对这个现象作专门研究吗？严格地说，文字也是形象，这只能说明你更偏于抽象。

孺：可能吧。我写东西不怎么费劲，我对古代文学和文字书写的兴趣，得益于我发蒙于私塾，小学、中学的语文老师也都是有点国学底子的。前几天收拾旧物，还发现了我十五岁时写的一首七律诗《咏剌槐》，幼稚些，也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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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写诗(节选)

///钟孺乾

雨：写诗歌㪚文跟写理论文章很不一样，我对写论文很发怵，你好像没有这种障碍？

孺：我原来也是有心理障碍的，认定逻辑思维是弱项（当然如果同专业理论家相比依然是弱项），但如果确实积累了足够多的想法，许多字词句在脑子里翻腾，不写出来会难受，会睡不踏实。比如，“迹象”这个概念在我脑子里翻来复去十多年，一边琢磨一边搜集资料，水到渠成了，写起来也就三个月。《水墨变象》的写作时间稍微长一点，是因为资料积累时间短，而且是按照“专著”的格式一板一眼写的，反而不太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