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与黑》倒计时3天｜于连是“超人”

司汤达最负盛名的百年巨著

先锋戏剧导演孟京辉全新力作

梅婷、张弌铖领衔“空花组”主演

第八届乌镇戏剧节开幕大戏

《红与黑》世界首演

倒计时 3天

“为什么是我？”司汤达在 1830 年让他的“红与黑”中的主角于连不断地问着自己这个普世的问题。这个充满了思辨的问题从被提出到今天一直在以各种的不同的方式被回答着，我们也可以说它是根本无法解决。因为：“我”不认识自己，也不能认识自己。这就是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在将近 100 年后所说的，并用公式总结：“人不是自己的主人。”弗洛伊德用他的精神分析方法将所有的行为都和欲望关联起来。他摒弃了启蒙运动的基本理念，即思想和知识是世界的中心。

19 世纪及以后的另一位重要作家卡尔·马克思感兴趣的是社会，而不是心理。 “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是他最著名的格言之一。或者换一种说法：社会存在决定自我意识。这也意味着社会必须去改变，以改变自我。

司汤达的《红与黑》沿着两个主题摸索着进入了20世纪的思想激流。于连是木匠的儿子，来自社会最低层，寻找着向上的道路，对他来说这就意味着：获得名声。就像一个将军在征途中一级一级的向上攀登，他的目标是：登顶。为此，一切手段都是正确和有可能的，爱情也能成为手段之一。对于于连来说，爱情与浪漫的关系无关，是只属于他的个人的一个经历。不，更准确地说，对于连来说爱是一种工具，一种可以用在其他人身上的工具。因为感情是可以操纵的，开始真实的爱的感觉并不需要真的爱上。这是于连残缺的心，他对待心带着企图。但是他可以，他有着一张可以吸引女人的脸。市长的妻子德·瑞纳尔夫人是他的第一个实践对象，他教她的孩子们拉丁语。于连立刻见到了效果，德·瑞纳夫人被他点燃了，但夫人高尚的品德让她内心倍受煎熬。与此同时于连的社会等级却往上走了一步。

难道于连追求的是极其富有的德·瑞纳夫人的牺牲吗？当然不！这其实更是一个双赢的关系。于连在社会上崛起。她，一个以前只是在丈夫身边扮演“妻子”这样一个角色的女人，发现了自我，发现她也是一个独立的人，并且是个女人。作为一个女人——对现在的我们来说，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情——可以独立于她的丈夫，可以有自主性。一个独立的女人，可以拥有感情，完全属于自己的感情。 德·瑞纳夫人把自己认作一个充满了爱的女人，甚至更进一步：她开始思考她的行为被描述成语言以后所能代表的意义——不仅仅是司汤达在书中写道的——行为和欲望。欲望，她对于连的欲望。在其中，她还投射了她对男性的所持有的政治观点。德·瑞纳夫人在木匠的儿子身上看到了——就像后来的玛蒂尔德一样，这个巴黎的美女，这个侯爵的女儿，这个富有的女人所看到的一样的东西——一位新的将军或者一位新的教皇，也许甚至是另一个丹东或者另一个罗伯斯庇尔？一个绝对可以称之为尼采口中的“超人”的人。

与此相反，德·瑞纳夫人的丈夫。在司汤达笔下，他像以前一样再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用他的社会力量中的传统观念，老得像木乃伊一样的观念来看女人。他说：“女人就是这样，这些复杂的机器总是有问题。”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女权主义者将这样的老旧思想扫入历史的坟墓，为平等权、选举权等而斗争。

但于连不是这样的。既不是为了女性的权利，也不是为了无产阶级。他随身带着的不是丹东的肖像，而是他的英雄拿破仑的肖像。于连的奋斗和思考是个人主义的，他在一个洞穴中觉醒，在一个远离文明的地方。在这里他可以——正如他所说——自由呼吸。“我自由了！”梦想、成名、成为“超人”，将自己与普通人区分开来。从这里到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和他的“超人”，于连踏出了一小步。

于连在成为“超人”的征途中一路向顶峰攀登，有一个东西拦在路途中：断头台。于连的被处决是不可避免的。但在那之前，他走的路是一条享乐主义的道路；它带领于连穿过法国资产阶级的沙龙，但最重要的是带着于连走向有钱女人的卧室。在司汤达的笔下，不仅男性继承了权力和影响力。女人也非常务实地继承了金钱和特权。这也给了她们自由，支配自己的身体和欲望。也就是——像玛蒂尔德这样的致命的女人一样——不是出于爱和喜爱调情，而纯粹是出于无聊，永远在寻找“存在”的刺激，包括死亡。而红色和黑色也正是这样的代表。红色，那是嘴唇，那是女性的口红，那是爱，是欲望，是危险，是血液，是混入圣水中的血液。黑色，那是于连作为牧师所穿的长袍的颜色，是教堂和坟墓，是放置着于连的头颅的坟墓。黑色，司汤达的书这里结束。

两者之间的一切都是对生命和爱的赞颂。 红色，于连躲在床下——当他背着他的雇主（市长和侯爵）在和他的夫人或者女儿谈情说爱的时候。于连躲在壁橱里，躲避愤怒、嫉妒和怀疑的时候。 当于连被手枪追击，他跳出窗户，滑下梯子，流着血，他的衣服被撕破，当他和玛蒂尔德幽会的时候，和玛蒂尔德一起把梯子放下的时候，破坏了玛蒂尔德母亲心爱的花床，还有子弹从于连耳边呼啸而过。司汤达在自己的故事中为他的两个三角关系——市长-于连-德·瑞纳夫人，德·瑞纳夫人-于连-玛蒂尔德，搭建了一个宽阔的舞台。

直到书的结尾，在即将走向断头台的前不久，于连才发现自己代表着一种政治立场，他一次又一次地阅读法国的伟大历史，其中也有法国大革命的故事。 他作为一个阶层的代表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并被贵族阶层指控。于连作为从低阶级来的人不仅受到侮辱而且受到威胁，被于连控诉的贵族阶层做出了反应，他们仍然拥有对于连进行报复的绝对力量。于连的雇主们——资产阶级、贵族、教会——害怕着1789 年革命的重演和无产阶级来敲他们的城堡大门。

塞巴斯蒂安在书中标记

《红与黑》的震撼之处正在这里，一切都有，19 世纪的思想是什么及其将去往的方向——尼采、马克思、弗洛伊德都在司汤达的书中预言式的出现了。人们合上书能强烈的感受到一些事情要发生了，一些事情即将改变了。而历史也证明了这一切，小说出版后仅几个星期，七月革命爆发了。它结果是建立了法国第二共和国，虽然依然是恢复了法国的另一个贵族统治。

这时司汤达所写的欲望与革命结合在了一起，随心所欲地生活、随心所欲地爱，人人都有爱的权利，即使是最底层的人。

司汤达去世时身无分文，无人知晓，他的书在他活着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读过。在 1839 年司汤达给巴尔扎克的一封信中，他写到了他作为小说家的命运：“或许我应该像期待彩票中奖一样期待，我的书在1935年被人翻了出来。”司汤达赌赢了。今天，司汤达的书是世界名著，在世界各地都广为人知，被翻译成 100 多种语言。司汤达用他自己的经历像我们证明了这一点：19世纪的预言在20世纪实现。

我们生活在一个不同的时代，知道 20 世纪是如何过去的。一些革命成功了，另一些失败了。女性问题得到了原则性的改变，爱情也得到了解放。马克思、尼采、弗洛伊德，和司汤达一样，成为了经典。但我们能从各位大师哪里得到一些关于我们未来的启示吗，还能从他们那里汲取到新的养分吗？或许，如果我们想不带着固有经验和观点地去阅读司汤达这本书，我们就必须想象出一个关于它的新空间。德国剧作家海纳·穆勒一直在寻找这样一个超越已知或预言未来的历史艺术空间。他在一个作品中将自己场景设置在：法国大革命前的客厅/第三次世界大战后的防空洞。也许这就是那个不可能的地方，如此的不可能，就像回答“为什么是我？”这个问题一样，为此我们跟随于连进入 21 和 22 世纪。于连，一位来自泥土的木匠的儿子，在穿过了法国的各种沙龙之后，他被砍下的头颅被送入坟墓，被送入未来的防空洞时，又回归了泥土。

乌镇戏剧节开幕大戏《红与黑》

全球首演倒计时 3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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