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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宫建筑外景与“The Ethereal Aether”虚拟展厅
2020年9月，
张洹在全球四大博物馆之一的俄罗斯冬宫，
举办了个人展览，
他是第一个在这里办个展的中国人。
2021年11月10号，
冬宫迎来了史上第一届数字虚拟展览，
冬宫 2021“The Ethereal Aether”数字艺术虚拟展厅
这次的数字虚拟展览中，
张洹新作《灰广场》NFT作品，
将香灰作为创作材料，
用东方神秘的“黑”，
致敬俄罗斯艺术家马列维奇，
Ash Square 系列NFT创作过程
他又以著名代表作《我的纽约》为原型，
创作世界上第一件NFT行为艺术作品，
展览开幕前，
一条艺术连线张洹，
与他聊了聊这次的冬宫展，
以及他对NFT的看法。
编辑 芮雪 责编 邓凯蕾
第一位华人艺术家
圣彼得堡冬宫外景
冬宫是俄罗斯国家博物馆“六宫殿建筑群”中的一个宫殿，和巴黎的卢浮宫、伦敦的大英博物馆和纽约的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并称为“世界四大博物馆”。
去年在疫情期间，张洹刚在这里举办完一个体量和规模都非常大的个人展览。他不仅是冬宫举办个人展览的第一位华人艺术家，他的展览也被评为了2020年整个俄罗斯最佳展览的第一名。今年再度收到冬宫的邀请，张洹在他的艺术生涯中第一次创作了数字艺术三部曲，其中两件在冬宫博物馆11月开幕的“The Ethereal Aether”数字艺术研究展上亮相。
“The Ethereal Aether”虚拟展厅2002年，张洹刚到纽约，渴望向世界呐喊出：“这个河南人来纽约了！”19年后的今天，他已是世界著名艺术家。
“The Ethereal Aether”是一句俄语，直译过来是"虚无的以太"，以太指的是区块链网络——以太坊。这是一个大型的线上虚拟展览，在这里将会呈现50件来自全球不同艺术家的数字作品，探讨 NFT 在艺术层面的多种可能性。
“The Ethereal Aether”张洹作品展厅2021年3月，Beeple的NFT作品《每一天：前5000天》在佳士得拍卖场上，以底价100美元开放竞投，最终以69,346,250美元成交，一举创下在世艺术家作品拍卖的第三高价，这不仅是了数码艺术史上的高光时刻，也震撼了世界。
也是从这个时候，张洹开始研究NFT创作。谈到这一“研究”，张洹笑着感叹他连周末的功夫都没有了，空闲的时间、打球的时间也都被NFT给占了空。
Beeple《每一天：前5000天》非同质化代币(jpg) 21,069 x 21,069像素
张洹不仅自己做研究，也会跟同行业的朋友和技术团队开会讨论，一起深入探讨创作NFT作品的理念和实现技术。差不多也是今年的三月份，冬宫当代艺术部门的负责人，也正是这次NFT数字艺术展览的负责人Dimitri Ozerkov联系到他，邀请他在今年11月的冬宫呈现这场世界级美术馆与当下新潮流之间的对话，筹备这次展览的时间，和张洹做NFT研究和创作的时间差不多是同步的。Dimitri Ozerkov认为，这次展览的关注点应该是：“这些作品告诉我们什么？提出了哪些问题？它们如何影响社会并形塑我们的未来？”这与张洹进行数字艺术创作的出发点不谋而合。
在线上的数字展览开始前，张洹就已经在世界各地招募行为艺术表演志愿者，这些志愿者出现在了中国香港、上海、纽约、伦敦、圣彼得堡等地，他们身上穿着从张洹工作室寄出的、像当年贴在张洹身上的生牛肉一样的手工制作服装，在各大城市的街头，志愿者用自己的方式演绎他们心目中的城市。
志愿者在台北
这次的招募对张洹来说不算难事，在过去十年间，来自世界各地的一批批年轻艺术家和艺术爱好者一直在与他通信。在英国，曾有10位不同年龄、性别和职业的艺术爱好者组织在一起，将张洹的作品进行再次创作。在谈话间，我们询问张洹为什么在这次数字艺术展览中，还要征集线下的行为艺术活动。张洹说："NFT项目是源于世界未来的方向，是一个虚拟的世界，而线下的现场表演，是将虚拟世界与现实世界混为一谈的一种方式，它们相互照应，仿佛真实与虚拟相互渗透。" 中国人的精神性表达
两件参展的作品，《灰广场》是在展览策划的阶段，Dimitri Ozerkov提出来的一个建议。他希望张洹在本次展览中的作品，能够从一个特定的角度对马列维奇的作品《白底上的黑色方块》做一个有致敬意味的“对话”，以张洹自己的方式创造出他独有的“黑方块”。
马列维奇是俄国著名的至上主义倡导者，和康定斯基、蒙德里安成为早年几何抽象主义的先锋人物，《白底上的黑色方块》是马列维奇在1913年创作的作品，也是至上主义的第一件作品。这件作品，是马列维奇在一张白纸上，先借用直尺画出一个正方形，再用铅笔将正方形的内部全部涂成黑色。这个极其简单的抽象绘画，在两年后的展览上轰动了整个艺术界，对现代艺术影响深远。张洹选择了以香灰展现“黑色”。黑色中不仅凝聚着马列维奇式的“开天辟地”，还多了一味中国人自己的精神性表达。
香灰是张洹首创的一种“艺术材料”，2005年，他回到中国后去了上海静安寺。他在寺中发现，当代社会的男男女女，不分职业与年龄，所有人都在古老的寺庙中虔诚地敬香，当炉火中的一切燃尽后，剩下的便是香灰。
普通人看香灰，只觉得是残剩下的没有用的东西。但在张洹眼中，它转瞬即逝，却抹不去其中的个体记忆；看似脆弱，却也永恒。除去残剩的本体，剩下的是记忆和心中的祝福，于是张洹开始用香灰创作作品。
过去张洹在工作室创作香灰画
张洹的《灰广场》，是以动画形式制作的香灰影像作品，由七个单独的作品构成一个系列。在英文中，“Square”既是方块，也是广场，他将“黑方块”的意义延伸到了公共空间。张洹用香灰这个格外具有东方传统习俗的物品，对马列维奇的“黑方块”进行破坏、演绎和重建，也多了一重精神凝聚力在其中，形成跨越艺术史的一次时空对话。 NFT行为艺术作品
《一个艺术家的天葬》不仅是张洹第一件，也是世界上的第一件NFT行为艺术作品。
张洹以早年著名作品《我的纽约》为原型，将全新的行为艺术作品带入虚拟网络中，不仅探索了NFT作品更多的可能性，也为行为艺术的发展带来了新活力。
《我的纽约》是张洹2002年的作品，那时候的他刚到美国，渴望在纽约呐喊出自己的声音。
他先是用大块的生牛肉包裹自己，随后走上纽约街头，在作品的最后，身着生肉的他请路人放生笼子里的鸽子。
《一个艺术家的天葬》中的“牛肉人”在虚拟世界中变成了英雄主义的化身，作品采用了互动游戏的方式。每个观众依次进入游戏，在游戏中可以随意切掉“牛肉人”的身体，这个“牛肉人”其实也是虚拟世界中的张洹本人。
被观众切掉的“身体上的肉”，将会归下一位观众所有。互动中，随着观众互动的增多，“牛肉人”的身体逐渐减少，直到消失。
张洹在设计这个作品时，每一位参与的观众都可以获得一件各不相同的NFT作品，那就是观众本人切掉的“肉”。最后，观众所持有的图像，将合成一件有数百图层的数字作品，由冬宫永久收藏。
其实不仅是《灰广场》，包括《一个艺术家的天葬》在内，这次张洹全新力作的NFT作品，都与早年作品、以及艺术生涯中至关重要的创作观，有着深深的关联。
2005年，张洹人生中第一次去往西藏，他被那里“天葬”的文化传统震撼和吸引，从那个时候起，张洹就开始构思与“天葬”有关的作品。他甚至曾说过，“我的最后一个作品，要做一个我的死，就是天葬台，我的最后一个表演。”如今，16年过去，这个作品的想法在虚拟世界中实现了，“牛肉人”不断地被“分解”，逐渐消失的过程十分类似于“天葬”的过程。对于行为艺术来说，艺术家的身体是重要的媒介，但这一次的大胆结合，却让艺术家的身体成为虚拟，观众购买NFT作品的同时（获得被切下的肉），也实现了“天葬”的最终目的，艺术家得到了解放，观众在其中满足了欲望，这或许也是张洹探讨的另一层关系吧。 一条艺术对话张洹
Q：这次在冬宫举办的是一个NFT展览，为什么您还招募和安排一些线下的活动？A：我认为一个项目，尤其是NFT项目，一个源于世界未来方向的项目，我们定义它的交互，是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映照和反射，所以安排线下活动是因为它需要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的一种交互，让它可以混为一谈，到底现实是真实的，还是虚拟是虚拟的。比如我11月在上海西岸美术馆，和华为、迪奥合作的项目里，华为提供了科技产品和VR研究，迪奥从95年开始到现在请艺术家做跨界合作，这是第一次用VR创造一种沉浸式的体验，看到包包背后的故事和场景，再看到艺术作品的原作，这三个交互关系就会特别棒。它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我的一个作品挂在那里，或者我的行为艺术作品，又或者仅仅是在电脑上看一部电影、玩游戏，它已经是完全交互起来的。
Q：您这次创作的NFT作品都是您非常重要的代表系列，您在挑选作品时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
A：《灰广场》是冬宫馆长给我提出来的一个建议，他说能不能从你的角度针对马列维奇的作品，创作一个以你方式的“黑方块”，他问我的时候我觉得很棒，我为什么不做呢？正好我们用东方的具有“神性”和精神性的材料，它被朝圣过、祝福过和祈祷过。马列维奇的作品中至上主义的极简，它叫黑方块，西方人他们对这种方块的空间是出于理性的抉择，他们是这种思考体系，那么对于我来讲，为什么中文我不叫“黑方块”或者“灰方块”，我叫“灰广场”，这个方块里面有广场的含义。《灰广场》其实是制作完成的瞬间被破坏、销毁，再升华的这么一个过程。至于《罂粟田》是我这次发表第一个NFT系列里边的其中一个作品，虽然没有包括在冬宫的展览里边，但它是我的三部曲之一。《一个艺术家的天葬》“前身”已经过去将近20年了，把这个作品重新对应元宇宙，实现了新的力量。A：NFT作品还是要回到艺术本身、原创本身，尽管有数字技术的支持，但脱离艺术与原创依旧是一个空壳。10年前，我导演歌剧，在最后我做了一个大的香灰画，画的是当时女主角的肖像，但是画完以后我们把它瞬间销毁，把这个销毁过程记录下来，作为整个歌剧的最后一幕，效果非常感动。许多年后的今天，我们给这些世界顶级的博物馆馆长看，他们都觉得这也是非常好的NFT作品。A：我相信它是两条平行线，喜欢NFT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因为年轻一代从小的教育背景是离不开电脑、手机，这些虚拟空间的，它（NFT）肯定是一个大的方向。但是同时，纯手工的创作也会更有意义，它同样也是不可代替的。它们会是两个方向，一个是对宇宙空间的认知度，另一个是对人类自身大脑的认知。Q：《一个艺术家的天葬》是世界上第一个NFT行为艺术作品，是在虚拟空间里建一个数字身体，这跟传统的行为艺术会有什么样的差异性？A：这个问题好，因为这次是在虚拟空间里进入平台，你要排队拿到号后才能进入，也有时间限制，然后引领你进到元宇宙空间中的一个天葬环境。在那个环境下你是自由的，每一个用户像秃鹫一样，几下就会把（“牛肉人”）半边脸就给叼走了。NFT里面全是虚的，现实里都是“真枪实弹”。Q：传统的行为艺术，艺术家根据观众的不同反应，现场行为和情绪都是不同的，NFT如何实现呢？A：它的反应也是不一样，它的音乐、色调等等也根据观众的变化一直在变化。A：是的，有计划继续研究这个事情，但NFT它跟传统创作是不一样的，它需要多方面、多团队的合作。你比如说我们的技术团队，不仅要3D建模和数字生成，还有VR和电影、游戏等等。冬宫展览入口：http://celestialhermitage.ru
洹宇宙链接：https://hetaverse.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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