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美术·关注│无为是她的画笔 描绘出艺术的桀骜

展览名称：帕特·斯蒂尔

展览时间：2021.10.23-2022.1.3

展览地点：上海 龙美术馆（西岸馆）

2021年10月23日至2022年1月3日，龙美术馆（西岸馆）正展出美国著名艺术家帕特·斯蒂尔（Pat Steir）在中国的首场重要同名个展“帕特·斯蒂尔”。展览由艺术家本人密切参与、合作策展，近三十件作品横跨四十载，全面呈现艺术家投身抽象、书法态势、色彩理论与油彩特性的艺术实践，包括数件最具雄心与纪念碑性的绘画，和来自重要博物馆委任项目的近期作品，例如她为美国费城巴恩斯基金会创作的“宁静而隐秘的瀑布”系列。

▲视频由上海龙美术馆提供

本次同名个展是斯蒂尔写给中国的情书，特别献予在艺术家职业生涯中启发其艺术实践和美学的中国古典艺术与诗歌。1988年，斯蒂尔曾随旧金山版画工作室皇冠角印刷所到访桂林、北京和上海，在每座城市，她都与中国版画师合制木刻版画。作为对中国水墨画的回应，斯蒂尔在20世纪80年代末创作了她的第一幅“瀑布”绘画。她对禅宗佛教的深入研究同样支撑着她的实践，助其摒弃对作品的控制，让位于自然、重力和偶然性的力量。 

▲帕特·斯蒂尔 《三瀑布》 281.9 x 373.4 cm 油彩画布 1992/2000/2016 © 帕特·斯蒂尔

斯蒂尔为创作绘画，将稀释的颜料或泼、或淌、或刷于矗立的画布之上，由重力、时间和媒介的流动性来决定最终的画面效果。诗人安妮·沃尔德曼（Anne Waldman）曾言，斯蒂尔的画作提供了“一种进入天体气候‘倾泻’空间的、全然立体的体验，人们得以感受到她的实体在空间中直观而本能的冲击。”

▲帕特·斯蒂尔 《双蓝》 213.4 × 213.4 cm 油彩画布 2013 © 帕特·斯蒂尔

除了早期的标志性作品外，艺术家还将精选其职业生涯中各个时期的代表画作以飨观众，特别聚焦过去十年中作为当代画家的发展与当下性，包括“分裂”系列、“细思罗斯科”系列等，前者曾于2016至2017年在伦敦、纽约的突破性展览“关键时刻”中展出，而艺术家通过后者以自我之声审视了抽象表现主义艺术家马克·罗斯科的色彩理论。

▲帕特·斯蒂尔 《蓝河》 381 x 792.5 cm 油彩画布 2005 © 帕特·斯蒂尔

▲“帕特·斯蒂尔”展厅现场，龙美术馆（西岸馆），2021，摄影：韩小易

本次展览还将呈现作品《蓝河》（2005年作），这是帕特·斯蒂尔备受赞誉的杰作之一，亦是她有史以来尺幅最大的绘画。对斯蒂尔而言，它代表了宇宙之广袤无垠，水充盈空间，而观众在两道遥远的边界之间穿梭。她最新的作品、尺幅宏伟的《彩虹瀑布》（2021年作）是为本次展览特别构思而作，该绘画是艺术家对其艺术实践最新发展的综合呈现。

▲帕特·斯蒂尔 《彩虹瀑布》 330.2 x 518.2 x 5.7 cm 油彩画布 2021 © 帕特·斯蒂尔

斯蒂尔之声存于展览每一处。虽然疫情使她无法来到挚爱的中国，但她绘画中回响的精神便是她身处上海的代表。

1938年，帕特·斯蒂尔出生于美国新泽西州纽华克。她的父亲是一名艺术相关的从业者，也曾一度想成为一名真正的艺术家，拜此所赐，斯蒂尔从小便在家中浓厚的艺术氛围下成长起来。

自有记忆开始，斯蒂尔就是家里那个独立的、桀骜的、孤独的孩子。在当时的美国，对女性的刻板印象就是待在家里安心当个家庭主妇，相夫教子、摆弄花草，但她却从不这么想。她自己回忆道，“从 5 岁起，我就想成为一名艺术家或诗人。”

▲艺术家肖像，2021年。摄影：格蕾丝·罗赛里 ©帕特·斯蒂尔，由Lévy Gorvy提供

在她在自己究竟要成为一个艺术家还是诗人之间犹豫不决的时候，她得父亲坚决地对她说：“那就做一个诗人吧，至少诗人挣的更多。”结果是，斯蒂尔无视家人的反对，独自踏上了艺术之路——1956年，她开始在纽约普瑞特艺术学院和波士顿大学美术学院学习哲学和艺术，并于1962年获得普瑞特艺术学院艺术学士学位。

年仅25岁的她获邀参与亚特兰大高等艺术馆联展，初显锋芒。次年，她参与费城艺术馆和现代艺术博物馆群展，成为首批于纽约艺坛崭露头角的女性艺术家之一。

▲帕特·斯蒂尔工作室。摄影：格蕾丝·罗赛里 © 帕特·斯蒂尔

针对当时人们不承认女性抽象绘画，认为女性没有“抽象”基因的议题，斯蒂尔的回答就是积极创作并投身女性运动，并成为了女权主义杂志《异教徒》和《Semiotext（e）》的创始成员。

1997 年接受《艺术新闻》的采访时，她说，“我并不是女权主义艺术创作的拥护者。但我认为，我以一种可见的方式进行艺术创作的事实，使得我的创作成为了一种女权主义行为。”

▲帕特·斯蒂尔 《细思罗斯科》 182.9 x 182.9 cm 油彩画布 2020-2021 © 帕特·斯蒂尔

1970年代初，在自身思潮与时代浪潮的双重指引之下，斯蒂尔声名大噪，她从莎士比亚的名句“玫瑰若改其名，亦不减其芬芳”和葛楚·史坦的反驳“罗丝是一朵玫瑰，但玫瑰只是玫瑰”取材，在单色画布绘上以玫瑰花为主的各种意象符号，再用“X”划掉。

对于这种行为，斯蒂尔解释：“我希望消灭图像的象征意义，然后使图像成为另一个符号的象征。我必须画出图像，然后划掉。”通过这个系列，艺术家首次探讨再现和语义意义的问题。

▲帕特·斯蒂尔 《莱拉·茱蒂丝》 339.1 x 287 cm 油彩画布 2016-2017 © 帕特·斯蒂尔

▲“帕特·斯蒂尔”展厅现场，龙美术馆（西岸馆），2021，摄影：韩小易

然而斯蒂尔并不满足于此，她还想要将自己的艺术推到一个全新的领地。

1980年，斯蒂尔结识了约翰·凯奇。凯奇是20世纪美国最重要的先锋艺术家之一，他认为一切都是艺术，斯蒂尔认为这个想法很自由，他在利用机会，但同时也在创造机会。后来她就想为什么我需要创造机会呢，就顺其自然吧。

▲帕特·斯蒂尔与约翰·凯奇，1983，纪录片《帕特·斯蒂尔》

从凯奇身上，斯蒂尔学会了“不作为” (non-doing) 和剔除自我因素的重要性。这一全新的创作思路，让人自然地联想起中国哲学中的“无为”思想。实际上，她在波士顿大学求学时，曾对中国文人和山水画产生过浓厚的兴趣，对禅宗和诗词也颇有研究。自然可以想见，道家思想所崇尚的人与自然、宇宙和谐共生和自由相连的学说，肯定也影响了她的思想和创作。

▲帕特·斯蒂尔 《普里西拉瀑布》 332.7 x 292.1 cm 油彩画布 1991 © 帕特·斯蒂尔

▲“帕特·斯蒂尔”展厅现场，龙美术馆（西岸馆），2021，摄影：韩小易

从“不作为”延续而来的是艺术家对于绘画的自主性的强调，斯蒂尔认为在绘画过程中自己不过是一个激发者：提供了一个契机，从而去释放颜色和画面本身的力量。她开始尝试将稀释的颜料或泼、或淌、或刷于矗立的画布之上，由重力、时间和媒介的流动性来决定最终的画面效果，从而创作了第一幅“瀑布”绘画。

▲帕特·斯蒂尔 《蓝底黄色的较小瀑布》 304.8 x 213.4 cm 油彩画布 1992 © 帕特·斯蒂尔

▲“帕特·斯蒂尔”展厅现场，龙美术馆（西岸馆），2021，摄影：韩小易

对于这种随机性，早期时候的她对其是不加以控制，“所以我几乎失去了控制权，”斯蒂尔这样形容道。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学会了如何控制，比如她会在画面的部分区域喷水或倾倒松节油，从而使之出现特定的融合效果。

▲帕特·斯蒂尔 《无题 XVIII》 91.4 × 91.4 cm 油彩画布 2019 © 帕特·斯蒂尔

▲“帕特·斯蒂尔”展厅现场，龙美术馆（西岸馆），2021，摄影：韩小易

“我希望我的画作能被视作一种景观。它不在此处，它的边界在观者的视野框架之外。我希望观者的体验是，他们仿佛置身田野，而不是从窗户往外看。我喜欢画布上有空间的存在。”斯蒂尔本人则如此坦言道。

▲帕特·斯蒂尔 《心》 335.3 x 287 cm 油彩画布 2016-2017 © 帕特·斯蒂尔

▲“帕特·斯蒂尔”展厅现场，龙美术馆（西岸馆），2021，摄影：韩小易

本次展览的开幕论坛分为上下两个半场，上半场放映艺术家长纪录片（该记录片为中国首映，将在展厅影像室中循环播放），下半场邀请沈奇岚担任主持人，王薇、李丹青、鲁明军、赵刚、屠宏涛作为嘉宾探讨“绘画并未终结”。

▲“绘画并未终结”论坛 摄影：韩小易

开幕式上，龙美术馆馆长王薇称：“我从2017年开始关注并收藏她的作品，迷人的色彩变化，丰富的作品细节，画作与自然力量、中国山水画的关系，都令我着迷。因此我决定把她介绍给国内观众，有了今天这个展览。通过展览，我们可以全面了解到艺术家40多年来的艺术探索之路，了解她在抽象、书法态势、色彩理论与油彩特性的深入研究。帕特·斯蒂尔今年已经83岁高龄，但还保持着旺盛的创作力，特别为本次展览创作了具有视觉冲击力的作品：《彩虹瀑布》。虽然因为疫情原因，艺术家无法来到展览现场，但相信艺术的力量、艺术家传递出来的创作热情，能温暖我们每一个人。”

▲龙美术馆馆长王薇致辞 摄影：韩小易

在帕特·斯蒂尔与翁笑雨的访谈中，艺术家坦言她喜欢中国文人画，对画中人物和风景的比例很感兴趣。谈到她的“瀑布”系列构图方式其实就是从中国文人画中借鉴的，她把宋元山水画中的人物拿到画面之外，让他从外部来观看整个画面。所以观众在观看作品的时候，其实可以把自己想象成那个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物，观众看到的不仅是瀑布，也是田园风景，是整个和谐的自然界，是自己的宇宙。知道这些之后，观众观看的时候会非常的沉浸其中，会感觉到不仅是在观看绘画，而是在艺术家创造的空间和时间中游走。

▲“绘画并未终结”论坛 摄影：韩小易2

艺术家帕特·斯蒂尔也为本次展览开幕式特别录制了视频。视频中，艺术家说：“这是我多年来一直渴望的展览，梦想成真让我欣喜若狂。我最初、同样也是最为强烈的灵感，一直来自中国绘画和中国哲学家，因为受到中国哲学家和画家的影响和启发，我想要画出‘自身即为自然的绘画’，它不需要我的帮助就能表达自己。”

艺术家打趣地说：“我经常在画了一幅画后的第二天早上来（工作室），助理对我说：‘看看颜料昨晚做了什么！’当我们在外面吃饭和睡觉的时候，颜料正在完成绘画。我特别喜欢这点，因为我不用承担责任，真是一个奇妙的过程。采用这种手法真教人开心，它让生活变得愉快。不，我用不着担心，我不需要回到家说：‘我最后一联画有问题！’最后一幅画可能有问题，但这不是我的错，所以非常感谢上海龙美术馆举办这场展览。”

▲沈奇岚主持，艺术家通过视频致辞 摄影：韩小易

_现场掠影

▲“帕特·斯蒂尔”展厅现场，龙美术馆（西岸馆），2021，摄影：韩小易

▲观众与嘉宾参观，龙美术馆（西岸馆），2021，摄影：韩小易

▲“帕特·斯蒂尔”展览现场，观众正在参观，龙美术馆（西岸馆），2021，摄影：shaunley

_关于艺术家

▲乔治·康多肖像 © 乔治·康多 由艺术家及豪瑟沃斯提供

帕特·斯蒂尔 | Pat Steir

1938年生于美国新泽西州纽华克，在波士顿大学修读艺术和哲学，并在1962年取得普瑞特艺术学院艺术学士学位。她于1963年获邀参与亚特兰大高等艺术馆联展，初显锋芒。翌年，她参与费城艺术馆和现代艺术博物馆群展，是首批于纽约艺坛崭露头角的女性艺术家之一，地位烜赫。1960年代中期，斯蒂尔获纽约哈珀与罗出版公司任命为艺术总监。1970年代初，她在帕森斯设计学院和普林斯顿大学任教艺术，其后于加州艺术学院任教。斯蒂尔是Printed Matter书店、《异端》和《Semiotext(e)》的创办成员。

五十余年来，斯蒂尔在多家美国和欧洲博物馆举办个展。她于近期完成了两组尺幅巨大、严谨绘制的“瀑布”项目：费城巴恩斯基金会的“宁静而隐秘的瀑布”系列（2019 年）和华盛顿特区史密森学会赫希洪博物馆和雕塑园的“色轮”系列（2019 - 2021年）。

斯蒂尔的作品在全球数百个群展中展出，并成为各地大型博物馆的永久馆藏。斯蒂尔获颁多项殊荣，包括古根海姆学者奖（1982年）、美国全国艺术基金会（1976年及1973年）资助等。斯蒂尔在2016年获选美国艺术暨文学学会成员。2017年，她被美国国务院授予国际艺术奖章。

_关于龙美术馆

龙美术馆是由中国收藏家刘益谦、王薇夫妇创办的私立美术馆，目前在上海和重庆同时拥有三个大规模的场馆——龙美术馆（浦东馆）、龙美术馆（西岸馆）和龙美术馆（重庆馆），构成独特的“两城三馆”的艺术生态，是目前国内具规模和收藏实力的私立美术馆。

作为国际知名的收藏家，刘益谦、王薇的收藏涵盖中国传统艺术、现当代艺术、“红色经典”艺术，以及亚洲和欧美的当代艺术等各种门类，数量丰富，体系完备。龙美术馆以其私人收藏为基础，长期致力于专业的艺术展览、研究、收藏以及公共文化教育的传播。以推动艺术发展和文化传承为己任，扎根本土的同时，注重古今艺术、东西方文化的对比展示与研究，以全球性的视野呈现视觉艺术的多元性，全面系统地展现中国艺术的辉煌成就和当前世界艺术的新鲜活力，打造比肩世界水准的私立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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