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时间探索的演变,对摄影的矛盾心理,石内都如何在一个由男性主导的领域中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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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出生的日本摄影师石内都(Ishiuchi Miyako)通过拍摄,从美国占领日本到广岛轰炸,再到女性伤痕累累的身体,以及她母亲和墨西哥传奇女画家弗里达·卡罗(Frida Kahlo)的私人物品等一系列照片,探索了时间和历史的变迁。与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出现的日本著名摄影师东松照明(Shomei Tomatsu)和森山大道(Daido Moriyama)一样,石内都的早期作品受到了二战残余的影响。她的第一个系列《横须贺物语》 ( Yokosuka Story ,1976-77),主要讲述了她的沿海家乡,这里是美国文化渗透的美国海军基地所在地。紧随其后的项目包括:探索东京战后住宅内部空间的《公寓》(Apartment,1977-78),将镜头对准日本各地妓院附近地区的《连夜的街》( Endless Night ,1978-80)。这些项目磨练了石内淑的视野和创作过程。对她来说,图像是在暗房中手工制作的实物。更近期的作品:如在2005年威尼斯双年展上展出的《母亲的》(Mother’s, 2000-2005) 和《广岛》(ひろしま/Hiroshima,2007);而在《弗里达》(Frida,2013)中,石内都将目光转向了色彩,用法医式的方法来检查,承载复杂历史的衣物和物品,强调时间流逝的痕迹才是她真正的主题。对时间探索的演变,对摄影的矛盾心理,石内都如何在一个由男性主导的领域中生存?Yuri Mitsuda(DIC川村記念美術館策展人)的对话Mitsuda:让我们从《横须贺物语》开始吧。这是你的第一场展览吗?石内都 : 刚开始的时候,我参加了与Shashin Koka一起的群展,Shashin Koka是一个短期的实验摄影组,包括山崎博( Hiroshi Yamazaki )和木村恒久(Tunehisa Kimura)等人。荒木经惟、东松照明、深濑昌久都来看了这场展。荒木说:“如果你想在尼康沙龙(Nikon Salon)展出,带些照片过来。” 我并不清楚他在和谁说话。但是当我听到这句话时,我开口说:“当然,我会的,虽然只有一次。”石内都:当时我并不想成为一名摄影师,但尼康沙龙是最大、最著名、人们最常光顾的展览空间。那时,我刚在横须贺拍了第一张照片。于是我沉浸在暗房里,与感光材料作斗争。对我来说,它们不仅是照片,还是材料。不知何故,它们横在我和在横须贺之间。我想展示给他们看。我们想出来的标题是横须贺挽歌。但当我们把它拿给Miki(当时是尼康沙龙的总监)看时,他说:“不,不,这不行。太悲观了。”所以他把它改名为横须贺物语。正是当时山口百惠的那首流行歌曲“横须贺物语”。Mitsuda:之前我问过你是如何开始摄影的,你告诉我,“我并不是一直想成为一名摄影师,更多的是,我不时地使用设备。”你最终选择摄影可能是偶然的,但尽管如此,那时的你至少有100张照片。石内都:那是我决定在横须贺拍摄的时候发生的。在那之前,我都不知道我想拍摄什么。我去了在东北地区的宫古,结果到了车站,什么都拍不出来。那是我第一次在路上带相机。最终我到了候车区,坐在那里想着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么远的地方拍照。然后我突然想到,什么地方是我真正需要了解的?横须贺!我来自那里!(我六岁从古马县搬到横须贺)所以我收拾好东西,就直接回去了。Mitsuda: 从一开始,您就将照片视为可以制作的物品。石内都:我全身心的投入到冲洗过程中。对我来说,把照片当作一次性的东西是不可能的。这就是为什么感觉我不像是在冲洗照片,我更像是在做什么东西。我没有跟任何人学过摄影。有一次,我收到过一本研讨会的小册子。那是东松的学校。我反复考虑要不要去,但后来我发现那么贵:半年要20万日元!我决定自己去做这件事。可能会失败,且失败很多次,但失败是很重要的。尽管有人告诉过我,我拿相机的姿势很奇怪。石内都:是染色的过程。像一点一点的染白纸。每一个微小的化学颗粒,一个一个地改变着纸张。在我刚开始的时候,我也做过滚筒扫描(roll printing)。从《横须贺》系列开始,我会先买一卷照相纸,然后按我想要的去剪。但让我感到烦恼的是纸的尺寸和胶片的尺寸不匹配。我的胶片是35毫米,纸张是4✖️5左右。当你在上面冲洗一个35毫米的图像时,白色太多了!这真的让我很烦躁,我不得不自己添加黑色边框。白色看似只超出了一点,但总显得格外醒目,对我的空间构图感有很大的影响。Mitsuda:你考虑的是相纸,而不是图像,是相纸如何与完成的作品相结合。石内都:我决定我的项目不会是纪录片。当提到横须贺,你首先想到的是纪录片。东松拍了它,森山也拍了它。他们都拍了Dobuita街 (这条街是横须贺美国海军基地的水手们经常出没的地方)。那条街是美国,不是横须贺。我看到大家都在拍摄Dobuita,并叫它横须贺,我就想,这有点不对劲。Mitsuda:这一切似乎都与你当时的工作有关:你想拍摄横须贺,而不是Dobuita Street;你想拍摄“你的”横须贺,而不是用纪录片的方式;你想使用黑色边框,而不是白色边框。石内都:我不想让我的照片“像照片一样”。我想强调照相纸本身的存在。我认为它是真实的,是纯粹的物理上的东西。例如,像东松一样,那就意味着是纪录片。我代表了与这类事情最遥远的距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对我来说,我想把图像直接挂在墙上。我用双面胶带把它们粘上去,但它们开始掉下来,所以我买了图钉,足够150张照片。Mitsuda:你觉得把所有的图片都放在相框里,然后沿着墙排列,这样做是不行的。石内都:你不会真的仔细看它们,马上就会看下一个图像。我想让观众驻足观看每一张照片。这就是为什么我倾向于展示,尽可能少的作品。就像《絹の夢》(Silken Dreams,2011)。这是一个实验,我只在每面墙上展示一张图像,看看我能走多远。当我在東京都写真美術館(Tokyo Metropolitan Museum of Photography)举办展览时,人们说:“没有足够的作品!” 对于那些只是为了看照片而来的参观者来说,这可能是显得微不足道。但我希望人们不止一次地看这些作品,理想的情况是,一遍又一遍地看它们。Mitsuda:再看你的作品,我被身体、皮肤和图像相互关联的主题所震撼。准确捕捉照片的感官方面、图像的表面与肉体、皮肤的关系。他们有一种身体的质感,这些图片,甚至就像《公寓》里的建筑:是瓷砖的感觉,是泥土的感觉,它是如此生动。在《公寓》和《连夜的街》中,瓷砖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许您可以将其视为建筑物的血肉。石内都:我曾经考虑过当一个瓷砖安装工。如果我放弃摄影,这就是我会做的事情。我一直很喜欢瓷砖。当我拍摄《公寓》时,我确实认为是在拍摄建筑物的身体。我对它很温柔,甚至有点同情。我想,这太可悲了。一座建筑别无选择,只能呆在那里接受发生在它身上的一切。Mitsuda:也许由于你的暗房过程,你的照片更像是发自内心的?石内都:我不知道,但我一直认为暗房是一个很性感的地方。它的气味是如此强烈。如果你赤手空拳,就像在做爱一样。摄影具有这种品质,它涉及五种感官,拥有一些类似于性的东西。Mitsuda:所以暗房有一种性意味。你可以从你制作的照片上看到,它们的类比性质。你也会觉得建筑是一种身体。石内都:是的。我在《公寓》里拍了很多人,但好像他们是墙的一部分,就像墙上的图案。人们离开,图案消失了。两年过去,一切都变了。人们经过这里,留下他们的气味,他们的体味,他们被遗忘的财产,这座建筑无声地见证着这一切。你看,墙就是皮肤。这种感觉在《连夜的街》中尤为强烈。那些都是妓院。Mitsuda:《疤痕》(Scars,2006)的作品,聚焦在实际受伤的身体上。我觉得这也很像建筑照片。你说,“空间是细节的积累”,但你也可以说,一个身体也是由细节的组合而形成的。石内都:你可以说我在拍伤疤,但那不是我真正在做的。就像在《连夜的街》中,我并不是在拍摄瓷砖。我在拍摄时间,岁月积淀的痕迹。就像我在《1·9·4·7》 (1990) 中做的那样。我试图把四十年流逝的痕迹拍下来。当我想到身体中时间积累最多的地方,那就是手和脚。拍摄照片,最终拍摄的是表面,但我真正拍摄的不是手和脚,不是伤疤。我在拍摄一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一些隐藏在图像另一面的东西。Mitsuda:你使用的是“时间”这个词,但是,例如,在《横须贺物语》中,有战前、战争、美国入侵,然后你出生并最终拿起相机,你的摄影作品暗示了时间的层次。这感觉不太像一段时间,更像是历史本身。透过《母亲的》作品,你所有的作品都让我觉得很私人。包括之后的《广岛》和《弗里达》。
石内都:在社会和历史上,广岛都是一场巨大的悲剧。最初我对广岛和弗里达没有太大的兴趣。Mitsuda:这是你作品中很吸引人的方面。你从没对广岛有过很大的兴趣。你还说你从来没有真正对摄影有过很大的兴趣。石内都:在这方面我是个冷漠的人。一开始,摄影总是与我有一段距离。石内都:一点也不。它们总有冷酷的一面。也许是因为我从未真正想成为一名摄影师,从未真正热爱摄影本身。对于《广岛》,问题在于,是什么使我能够拍摄它。如果我没有拍摄横须贺,我就不可能拍摄广岛。它们在基本层面上是相互联系的。Mitsuda:在《广岛》中,你选择的图像都有一定的透明度。石内都:这些衣物都是在自然光下拍摄的。战争结束将近70年了,但仍然有新的东西,从那个时候被保存下来,被发现,这是非常神奇的。石内都:对。他们无法再独自承受了,所以把它们带到博物馆,让我们能一起承受。Mitsuda:不过,你的项目与纪实摄影师土门拳(Ken Domon)或东松照明(Shomei Tomatsu)的作品截然不同。你们的相似之处在于,都证明了人们的生活被这个事件所影响,但你用了一种非常不同的方式,拍摄人们的衣服,而不是人。石内都:当这些作品在広島市現代美術館(Hiroshima City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展出时,人们说,“哦,它们看起来像高级时装!”这些图像太美了。石内都:我不同意。我把它当作一种赞美。这有什么问题?我把它们拍得很美。当它们作为一本书出版时,反响很有趣,从事服装工作的时尚界人士是如此热情。意想不到的是,时装模特买我的照片!由于我没有把受害者穿的衣服当做藏物来拍摄。这些时尚的年轻女人活了下来,虽然她们不再和我们在一起。这些衣服真的很漂亮,我想,我就是这样拍摄它们的。如果你仔细看,你能找到血迹。你可以看到它们是如何被撕裂的。毕竟,它们经历了轰炸。现在回想起来,拍摄《广岛》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个项目是严峻的考验。Mitsuda: 你的意思是,拍摄它是一种考验吗?石内都:如你所知,我对广岛毫无兴趣,以至于我认为我甚至不需要去参观它。现在我和这个地方有联系了,甚至把它当成第二个家。但我仍然是一个局外人。不过,也因为我是个局外人,所以我可以拍摄我想拍的。但是距离感仍然存在。拍照的人一定有点冷漠的。直到最近,我还不知道有谁直接受到爆炸的影响。要完全理解这个事件(广岛原子弹爆炸)是不可能的。我是最近才开始有这种想法的:在拍摄的过程中,我能够承担起对广岛的责任。在接受一家博物馆采访时,和我一起的那位女士这样说:不可想象的事就是不可知的事。如果你甚至无法想象它,那你就对它一无所知。
Mitsuda:就像 Wittgenstein所说的:“我语言的极限就是我世界的极限。”Mitsuda:看着《弗里达》,我有一种想法,你和弗里达·卡罗之间的距离并没有那么远。石内都:我从来没有对她有太大兴趣,但是当我去墨西哥拍摄时,我开始喜欢她的作品,尤其是她的画。Mitsuda:看着弗里达曾经触碰过的东西,她留下的痕迹,她的鞋子,它们和伤疤没什么不同。在《弗里达》中,你和主体之间的距离,似乎比在《广岛》中更近。
石内都:我也这么认为。它变成了一个女人的日常生活,但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她的整个生活。人们总是说她是那么热情,那么任性。但那只是她的一面,没有人了解弗里达的日常生活。看到这些东西,我真的很震惊。“啊,她原来是这样的。”Mitsuda:在《连夜的街》之类的作品中,你将建筑物当成身体来拍摄,拍摄在他们身体上停留的时间。你拍摄的时间存在于现在的空间中吗?石内都:时间本身就是积累。我快七十了。这很令人震惊。一个人怎么能想象70年的流逝呢?我知道,也许再过20年,我就要消失了。因此,对我来说,要珍惜时间。拍照就是把时间凝固在一个地方。Mitsuda:在《1906: To the Skin》(1991-93)中,你拍摄了大野一雄( Kazuo Ohno)。他是一位著名的舞踏家,曾与舞踏创始人土方巽(Tatsumi Hijikata)一起跳舞。你拍了他的裸照,用的是你的标志性手法:专注于在皮肤表面的不同部位。特别是他的身体,似乎将时间的流逝表现的淋漓尽致。通常,我们会认为舞者都很年轻,在舞台上精力充沛地舞动,展现出惊人的技巧,然后在时间的痕迹真正落到他们的身体之前就退休了。但大野一雄一直跳到死,即使坐在轮椅上也不例外。石内都:怎么说呢?他就像个天使,雌雄同体。好像男女都无所谓。不过,他的身体、手和脚都有一种非常阳刚的气质。《1906: To the Skin》©️ 石内都这是一个艰难的拍摄,他很任性。我本以为我要拍他的脚和手,但当我准备去的时候,我开始有了其他的想法。我想给男人的伤疤拍照。
我问:“大野,你身上有伤疤吗?”他说:“不!我没有伤疤。”于是我说:“那你能为我的拍摄脱衣服吗?” 然后他就把衣服都脱了,我有点惊讶。他放了些音乐开始跳舞。这让我不知所措,但也是一种乐趣,感觉就像到了天堂。周围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们。《1906: To the Skin》©️ 石内都Mitsuda:从1996年到2000年,你和摄影师楢橋朝子(Asako Narahashi)一起出版了独立杂志《Main》。你想让它像《Provoke》那样吗?不可能有很多人尝试你做的事情:创办一个只由女性经营的公司,出版不是委托完成的摄影作品,而是你自己想做的作品。石内都:我们厌倦了那些过时的东西。都想摆脱那些男人们忙着制作的东西。我们想要一个地方来做我们当时正在做的事情。我和摄影界没有太多联系。我和任何人都处不好,所以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说我们的。我从一开始就表现得我们是平等的。当然,我不能说绝对没有受到《Provoke》风格的影响,但我可以说影响不是直接的。《1906: To the Skin》©️ 石内都石内都:完全没有。东松喜欢女人。森山也是。他们身边总有女人。不过,我对他们不感兴趣。在所有这些摄影人中,没有一个是我喜欢的类型,谢天谢地。但作为一个女人,这可能是一种考验,人们总是和你搭讪。有很多女性想在摄影领域有所作为,但我看到她们的努力一个接一个地都付诸东流。《1906: To the Skin》©️ 石内都就我而言,我以为完成《横须贺物语》,我就会退出。横须贺对女性来说是一个艰难的地方,那里发生了性暴力。强奸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但没有人认为这是犯罪。我自己没有经历过强奸,但这让我伤痕累累。横须贺这座城市,给了我太多的创伤和伤痕。“如果我不杀了你,我就无法继续前进” 这就是我的感觉,就像是在报复敌人一样。你必须要有那种强烈的感觉。我想着做完这组作品就结束,但我还是继续拍下去了。我环顾四周,心想,好吧,现在我要开始做”百花撩乱“(1976年)。Mitsuda:”百花撩乱“是您为 Shimizu Gallery 计划的全女性展览,对吧?你想以女性摄影师身份做一些事情。石内都:当然,我们想为女性做些事情,但要与女性解放运动分开。日本摄影的主流世界绝对是一个男性的俱乐部,外界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至少,东松他们都很有趣,我们每周都会去新宿喝酒。当然,我也遭受过性骚扰。毕竟他们都是老派的家伙。现在这么说听起来很蠢,但事实就是如此。Mitsuda:艺术家过度的能量释放,并不总是道德的行为。石内都:很多人会变得脆弱。但我永远不会。我得到了这样的名声:一个顽固的、凶悍女人。Mitsuda: 如果你不这样做,那就什么都没有了。石内都:是的,它彻底被忽略了。几乎没有任何报道和记录。它得到的唯一关注是在小报《Heibon Punch 》上,他们写女人给男人拍照,让男人脱光衣服的故事。这在电视上被作为一种丑闻。Mitsuda:当时,黛安·阿勃丝(Diane Arbus)作为一名女摄影师受到了很多关注。石内都:我对她没什么兴趣,不过她是特例,她不是作为女性而受欢迎,是作为美国人。Mitsuda:近十年内,你的作品一直在海外展出,你觉得这会扩展你的视野吗?遇到过让你惊讶的事情吗?石内都:我很惊讶哈苏奖,他们居然如此了解我,手头上拥有关于我所有的资料。我发现人们对摄影的尊重是不一样的。在西方,摄影师是艺术家。在日本,摄影师就是拍照的,没人会觉得摄影师是艺术家。Mitsuda:历史上有些日本摄影师这么说道:“我不是艺术家,我只是摄影师。”尤其是那些街拍纪实摄影师。有一种想要最小化艺术角色的倾向,来反抗艺术摄影的影响。这就是日本摄影形成的基础或历史吧。石内都:当然。我不在乎艺术的定义,也不关心什么是艺术。我所做的,都是我觉得必须做的,我不理会任何标签。Mitsuda:你曾经在很多展览和书中提到你的60岁是一个转折点,你现在回头再看是什么感觉?石内都:我现在有很多空闲时间和做事的自由。所以我一直在尝试突破极限,去做我所能做的一切。最近我在想,也许我真的适合摄影。摄影的潜力,或许就是可以越来越自由的去做事情。&.This article originally appeared in Aperture, issue 220, “The Interview Issue.” Translated from the Japanese by Brian Bergstrom.&.Yuri Mitsuda is author of Words and Things: Jiro Takamatsu and Japanese Art, 1961–72 (2012).
由艺术家木格创办于2015年,是一个复合型艺术实践空间,具有艺术创作,青年艺术家孵化、艺术项目策划和组织、艺术家书出版及收藏功能,致力于呈现当代文化表达的多样化艺术项目,2012年成立木格工作室,2015年成立木格堂艺术教育MIA,2018年成立画廊空间Mugetang Gallery,2020年发起螺旋非营利展览空间。Email⎥mugetang@fox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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