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浩登香港｜尚−米歇尔．欧托尼耶个展

贝浩登（香港）荣幸呈现法国艺术家尚−米歇尔．欧托尼耶（Jean-Michel Othoniel）个展，此为艺术家第二次于香港举办的画廊空间展览。

欧托尼耶的作品拥抱和转化各种对立，在脆弱与坚韧、无限与有形、理性与感性之间，扩阔我们对现实的理解与重修各种矛盾，并启发我们探寻美好的万事万物。他自1993 年起便与世上顶尖的玻璃吹制师合作，共同研究玻璃形体上和化学上的特性，探索其难以估量的可变性。由物质的变形和熔化的沙子转化而成的玻璃，与大自然本为一体，本能地昭示自然无限的潜力和美态。欧托尼耶根据自身的情感和身处的文化脉络，像炼金术士般将自然元素升华、重组和改造。

是次于贝浩登(香港)的展览中，欧托尼耶以其标志性作品提出两个对比鲜明却又相互关联的宇宙:与印度玻璃师合制的《珍石墙》 (Precious Stonewall)雕塑系列，展现一股严谨并井然有序的姿态;以及在意大利穆拉诺岛──一个自13世纪起盛产最精美玻璃的小岛──制作富空灵感的半透明玻璃珠串组合。介乎两者之间，作品《野结》(Noeud Sauvage, 2021)则以抽象迷幻的玻璃结造型漂浮于展览空间中，彷彿散发著一股宇宙的光芒，像星环般包纳其它作品所折射的光芒。

挂在第一个展厅牆上的《珍石墙》系列，由不同尺寸和颜色的玻璃砖排列而成，创造出目不暇给的静态画面。欧托尼耶在印度古都阿格拉附近驻留后开始创作此系列，砖块向来予人坚固无比、永恆不变的形象，象征人类建设文明和帝国的能力。然而他以玻璃打造出易碎且非功能性的砖块，它们无法堆叠同时承托任何东西，仅能予观者一种稳定与力量的错觉。艺术家借此暗示在疫症当下的世界如斯脆弱，以及人类社会的突破，尤其是同性恋社群被赋有的权利如此不堪一击。砖头在历史上经常与革命运动挂勾，位于纽约市的石墙酒吧与所发生的暴动自1960年代末起被美国和世界各地的民众视为同性恋权利运动的催生地。对欧托尼耶来说，这些玻璃砖块的珍贵之处，在于它们体现了解放的时刻，这些突破纵使最终促进了社会的改变，亦能随时逆转。透光的砖块就如灯塔般，让观者在模糊不清的动荡时期中保持清醒。一如欧托尼耶的其它作品，这些璀璨晶莹、极具诗意的砖块作品按照几何形状无限延伸的特性，以极简的方式进行排列，隐藏于纯粹美感背后的却是各种社会政治角力。

置放在这个展厅中间的《野结》(2021)则脱离了上述砖块的线性形态，为展览的整体增加了形而上的维度。这件由白色和红色玻璃组成的珠串雕塑，属于 2015 年欧托尼耶与墨西哥数学家奥宾·阿罗约 (Aubin Arroyo) 会面后开始创作的系列。雕塑的形状让人联想到波罗米昂三环结，以相扣的圆环来传递一种数学语言。法国精神分析学家雅克·拉康(Jacques Lacan)便利用这符号来描述想像界、象征 界与真实界的关系，并以此作为感知现实世界的基本框架。欧托尼耶悬垂的珠串结交汇这三个界域，同时穿梭科学和诗意的领域，彷彿将无限小与无限大联系起来，暗示著它们之间相互流动的关系。珠串蜿蜒而迷人的线条，亦让人想起书法家在空气中挥毫的动态， 彷彿其笔触瞬间凝固了起来。

绳结艺术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源远流长，这些延绵无尽的绳结具有长寿和永恆的象征。汉语中的“结”暗示着一种联系，如“团结”、“结婚”。前者有为了集中力量而联合在一起的意思，后者的“结”亦能追溯至古时新人于大婚当日进行的结发仪式。悬挂在第二个展厅的《悬浮恋人》（Amant Suspendu，2021）玻璃雕塑系列，沐浴在穿透大窗的日光之中，遥遥回应这些古老的传统和情人的重逢。 

在这些珠串最底部的玻璃珠内包含著更为细小的玻璃球，其细腻的色彩与珠串本身的色调相互呼应。欧托尼耶透过混合颜料、粉状矿物、金属和熔化的沙粒，谨慎地调配出这些别出心裁的颜色，以保留真实和自然之感。此系列是次展出的大部分作品以蓝色和紫色为主调，利用钴、紫水晶和亚历山大变石这种以其变色特性而闻名的稀有矿物制成。亚历山大变石在日光下呈紫色，夜幕降临时则呈深灰色。当维多利亚港的整个景色，透过窗户的光线若隐若现地倒映在这些球形玻璃珠内，构成一个蕴藏万千世界的小宇宙。就像摄影师的镜头一样，每颗珠子都浓缩了一片风景，却同时折射出更宽阔的一片天空。

折射在玻璃珠内的全景对艺术家来说亦别具意义，因为他在三十年前曾于前香港艺术馆的天台上工作了一个月，欣赏了同样的维多利亚港景致。其时欧托尼耶受邀参加《Too French》展览，由于他使用硫磺进行的实验性创作释放出有毒的气味，因此不得不建立一个户外工作室。他亲自实验和熔化这些硫磺，把玩物质变形的特性，创造出一种火山玻璃。这一段早期炼金术般的实验，驱使他投身玻璃的创作，更在其后于 1992 年入选第九届卡塞尔文献展（Documenta IX）。香港从此成为他职业生涯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也是他持续的灵感来源。 

欧托尼耶的标志性的作品《双项链（亚历山大变石、紫水晶、云母）》 (Double Collier Alessandrita-Améthyste Mica, 2021) 长约三米，其美艳动人的曲线使之宛如生物，栖息于这展厅的中央。作品在呈现珍稀珠宝的瑰丽之时，同时凸显其因重量和巨大尺寸而衍生的坚固之感。如砖块一样，圆珠作为一个单位元素无休止地串合，反映宇宙的生命形式。除了其有机的特征外，串珠的项链亦因应其展出环境的文化脉络而产生多种含义。而在香港这个地方，艺术家希望联系这些手工玻璃珠的精神层面至宗教的体系，让观者联想起佛教徒用于测量时间、冥想呼吸，或计算诵经持咒次数的佛珠手串。 

就让尚−米歇尔．欧托尼耶新个展中不断探索自然奇迹和物质的活力，带领我们更新视野并接触现实的奥妙。 

Caroline Ha Thuc撰文

关于艺术家

尚 - 米歇尔·欧托尼耶1964年生于法国圣艾蒂安，现于法国巴黎生活工作。欧托尼耶1988年毕业于法国塞吉 - 蓬图瓦兹国家艺术学院，1996年完成于意大利罗马美第奇别墅的驻留项目。2018年末，欧托尼耶入选美术学院雕塑系。2019年1月，他开始帮助学院完成守护、促进与支持艺术创作的使命。参与的公共艺术项目包括：凡尔赛宫前的喷泉装置《Belles Danses》；法国昂古拉姆大教堂的《Treasury》；卡塔尔国家美术馆前喷泉装置。欧托尼耶的作品被全球诸多著名机构纳入永久收藏，包括Néstor Kirchner文化中心，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原美术馆，日本东京；圣艾蒂安现当代美术馆，法国；澳门艺术博物馆 ，中国；卡地亚基金会，法国巴黎；伊莎贝拉嘉纳艺术博物馆，美国波士顿；Leeum三星美术馆，韩国首尔；德拉克洛瓦国家美术馆，法国巴黎；布鲁克林美术馆，美国纽约；以及蓬皮杜艺术中心，法国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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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米歇尔·欧托尼耶个展“水仙定理”巴黎小皇宫展览现场, 2021. 摄影：Claire Dorn. © Jean-Michel Othoniel / Adagp, Paris, 2022. 图片提供：艺术家与贝浩登

尚-米歇尔·欧托尼耶个展于法国蓬皮杜艺术中心现场，2011. 摄影：Guillaume Ziccarelli. © Jean-Michel Othoniel / Adagp, Paris, 2022. 图片提供：艺术家与贝浩登

尚-米歇尔·欧托尼耶个展于威尼斯的佩姬·古根海姆美术馆现场，2006. 摄影：Daniele Resini. © Jean-Michel Othoniel / Adagp, Paris, 2022. 图片提供：艺术家与贝浩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