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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rrent Museum and Global Exhibition

“露西·布尔 & 郭凤怡”
2022.1.9–2.20
池社
上海,中国
郭凤怡的作品《启蒙挂扐过揲四图》(1990)、《60图》(1990)、《自然超能力功起源时间》(1992)、《洛图》(1996)和《松》(1996)正在上海池社的展览“露西·布尔 & 郭凤怡”中展出。展览呈现两位艺术家一系列具有代表性的作品,让不同年代、不同地域的艺术家的创作构建起关于形式、媒材和跨文化的交流。布尔和郭凤怡的画面都源于对内部与外部超越个体经验的感知,虽然两位艺术家的背景不同,表达却有共通之处;两位艺术家的实践都植根于对现实生活的体悟,体现出艺术创作是对不断变化的现实的一种回应。


“露西·布尔 & 郭凤怡” 展览现场
2022,池社,上海
图片由池社提供
在中国的传统医学和宗教文化中,“天人合一”是一个基本概念。[1]郭凤怡的画作不仅啮合了早期宇宙学的来源和表现,同时也是这一概念与艺术创作持续相关的证据。从视觉符号、基于自然的图像、图解符号标记,到文字书写,都与试图揭示宇宙运行之法的知识系统联系在一起。据中国经典所述,中华文化发迹于“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的传说。之后,黄帝重要的史官仓颉发明出一套基于自然中的图案而成的书面符号系统,比如“鸟兽蹄迒之迹”与“穹天诸星之序”等都是符号的来源。

在郭凤怡的《洛图》(1996)中,细密多彩的线条构成封闭式的轮廓,数个类人脸状的图像分布在中轴线上,或明显、或被包藏,郭凤怡在繁密又有律动的线条之间关联到最古老的中国宇宙形象。[2]


郭凤怡,《洛图》(局部)
1996,彩墨、宣纸
294.3 × 68.7 cm

“露西·布尔 & 郭凤怡” 展览现场
2022,池社,上海
图片由池社提供
《汉书·五行志》中谈到“《易》曰:‘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刘歆以为虙羲氏继天而王,受《河图》,则而画之,八卦是也;禹治洪水,赐《洛书》,法而陈之,《洪范》是也”,从此段叙事中可推出,河图洛书是天神与王权沟通的第一意象,而八卦和九畴是河图洛书的衍生之作。[3] 由此,河图洛书在“数”的层面又与《易经》有所关联。
《易经》是一部卜筮的经典,其中用“八卦”来代表世间最基本的原则,并利用八卦间两两有序的排列组合形成由六条连续或断开的横线组成的六十四卦,也就是我们熟知的六爻卦。[4]八卦同样和阴阳理论以及五行理论这些宇宙理论相关联,以解释《周易》中的六十四卦与宇宙和人生的关系。八卦与阴阳和五行理论相结合,[5]组成了中国的传统医学,其活力一直延续至今。[6]
总览郭凤怡的作品,其中涉及不少《周易》不同层面的内容,如《启蒙挂扐过揲四图》(1990)就包含了对数字与方位的表达。

郭凤怡,《启蒙挂扐过揲四图》,1990
彩墨、宣纸,105 × 139.5 cm

“露西·布尔 & 郭凤怡” 展览现场
2022,池社,上海
图片由池社提供
对于伟大的理学家 [7] 朱熹(公元1130–1200年)来说,《周易》对其思想的印象十分深远。与其他的论家不同,朱子强调了要忠于《周易》的“原”文,要关注西周时期(公元前1045–771年)的《周易》;并且朱子并不认为《周易》体现了从图形描绘到道德形上哲学的方法学进步。相反的,在朱子眼中六十四卦是《周易》的基础,因为这些卦象只是借助图形反映了世界一如既往的变化规律罢了。由于朱子重视《周易》原文,弱化孔子对其的注解,他突出了占卜作为自我修行的方法的重要性 [8]。比如,在《周易本义》中,朱子专门展示了揲蓍的方法以及相关的卦象分析。在郭凤怡的《启蒙挂扐过揲四图》中,中央密集的粉紫色线条之间,可以看到绘有汉字“揲”,这部分被蓝色的椭圆封闭圈框所包围。图中带状和圆形的图案中都填有数字,整体组成了棒状的图形,就像投揲占卜中的揲草的状态。
数字在郭凤怡的作品中无处不在,比如本次展出的《60图》,两行汉字“数”与一行阿拉伯数字排列在作品上方的曲线末端;在两行“数”字中间,从左到右依次为数字6、5、4、1、2、3。画面整体由黑色的羽状线条描绘成型,沿中间的轴线向四周生长并呈现内旋状态。中轴线上有阿拉伯数字与汉字“数”画于封闭的圆框中,四周的曲线呈左右对称的规律。

郭凤怡,《60图》,1990
水墨、布面原始立轴,152 × 55.5 cm
郭凤怡的艺术创作始于她的气功练习和对中医药的兴趣,由此延伸出来的艺术语言从结合了数字和文字的精密图像开始,后来逐渐用大笔势绘画,控笔愈渐成熟并演变为延展线条所构成的图像组合。
艺术家曾经强调,她的绘画并非是观察的结果,而是内观的显现以及通过艺术创作这一行为进行的探究。虽然关于郭凤怡作品的学术著作并不丰富,但就现有我们可以读到的文章来看,无论是来自中国、欧洲还是美国的评论家、策展人和艺术家都不约而同地强调了郭凤怡创作中“视觉幻像”这一要素。这种关注并非受到了误导——艺术史学家特蕾西·巴什科夫(Tracey Bashkoff)最近在描述世纪之交的神秘画家希尔马·克林特(Hilma af Klint)时使用了“灵性现实”一词 [9] ——对于郭凤怡的诸多题材来说,它们就是“灵性现实”。郭凤怡在很多作品中描绘了她并未以肉眼看到,但却通过气功和冥想所看到的视觉图景。


郭凤怡,《自然超能力功起源时间》,1992
彩墨、宣纸原始立轴,150.3 × 43.7 cm(左)
郭凤怡,《松》,1996
水墨、宣纸,191.5 × 70 cm(右)
——文本由长征团队整理编辑,部分节选自赖恺玲:《郭凤怡与“她”验宇宙》、劳拉·赫普曼:《遥视却依然可见:郭凤怡在绘画中心的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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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艺术家

郭凤怡(1942–2010年), 生于中国西安。她的艺术实践关注精神和形而上学层面的意义,这些元素反映了她这一代人对于中国传统民间艺术的热爱,并且这些民间艺术赋予了我们特殊的历史,神话和神秘气质。她用毛笔在纸上描绘的作品,笔力深厚、精细飘逸,所绘形象不仅与人类的身心息息相关,同时也描绘暗示了某种精神世界的存在。
郭凤怡起初为了减轻疾病的痛苦而开始练习气功,但之后伴随着对生命哲学的不断体悟,许多视觉幻像时时涌现在她的眼前,必须用纸笔加以表达才可调整身体与心智的平衡。其作品的主题、思想和结构均来自于中国传统的思想体系,包括古老的宇宙观、人体穴位图、传说预言、三皇五帝、河图洛书、帝葬和占卜等,这些内容都是被当下现代化的中国社会所忽视的。通过这些作品,郭凤怡聚焦于传统与当代思想之间的关联,将深藏和根植于中国的文化记忆加以保存。视觉和知识的关系通过郭凤怡在纸上流动的万根墨线传达出来,给予了今天的世界以深刻的启示,同时也使绘画行为本身成为与生活融为一体的创造性的日常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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