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德鲁·加菲尔德最近很吸睛,《蜘蛛侠:英雄无归》里的“三虫同框”吊足了全球粉丝的胃口;《塔米·菲的眼睛》里和劳模姐扮演上世纪美国著名的宗教明星家庭;而《倒数时刻》一展歌喉加上动情的表演,让他拿下金球影帝,并收获奥斯卡最佳男主提名一个。

过去他的表演履历更是丰富。他是上一代的“超凡蜘蛛侠”,与大卫·芬奇(《社交网络》)、马丁·斯科塞斯(《沉默》)等大导合作过;


也出演过《99个家》、《银湖之底》等小成本独立电影;


他因在舞台剧《天使在美国》中的表演拿下美国戏剧界最高荣誉托尼奖,也曾凭借《血战钢锯岭》提名奥斯卡。


在舞台与银幕,在一个个绝不重复的角色之间,加菲尔德不断逼迫自己走出舒适圈。
2021年对安德鲁·加菲尔德而言是非常难忘的一年,母亲的去世让他变得更沉稳和成熟,在《蜘蛛侠:英雄无归》的“三代同框”中重温过自己的超级英雄时代回忆后,他带着纯粹的热爱,坐在了《倒数时刻》的钢琴前。

《倒数时刻》是一封写给音乐剧的情书。它改编自传奇剧作家乔纳森·拉尔森于1990年创作的半自传音乐剧,聚焦乔纳森30岁前后的创作焦虑与人生困境;
它由凭借《汉密尔顿》火遍全球的林-曼努埃尔·米兰达执导,聚集了罗宾·德·齐泽斯、凡妮莎·哈金斯等一班唱演俱佳的卡司,也邀请到了乔尔·格雷、伯纳黛特·彼得斯等百老汇大佬客串,被评论界戏称为“音乐剧界的复仇者联盟”。

然而,这样一部对演唱和表演都要求极高的作品,它的主演加菲和音乐剧界的交集并不多。
加菲和《倒数时刻》结缘的故事很有趣:加菲的一位朋友是按摩师,客户大多是百老汇人士。有一天,林-曼努埃尔·米兰达躺在这位按摩师的按摩床上,问:“嘿,你朋友安德鲁·加菲尔德会唱歌吗?”

林-曼努埃尔·米兰达和安德鲁
这位朋友很讲义气,大拍胸脯,当场表示:“安迪(安德鲁的昵称)当然会唱歌,他唱起歌就是个天使。”等米兰达走了,按摩师又立刻打电话给加菲尔德,很担心地问:“林-曼努埃尔·米兰达可能有角色想找你,我刚和他打包票说你会唱歌……你会唱歌的吧?”

安德鲁·加菲尔德其实不会。或者更严谨地说,在《倒数时刻》之前,他从未接受过系统的声乐训练,也没有过任何演唱经历。为了充分地准备角色,开拍之前,加菲尔德花了超过一年的时间学习钢琴和声乐。
然而,等到真正开机,第一周还没过完,非科班出身的加菲尔德就遇到了一个大挑战。林没有给他任何慢慢来的机会,他人生中的第一场涉及演唱的戏,就正好碰上整部电影中最难的一首歌——Why。
Why 是《倒数时刻》里最重要的几首歌之一,发生在乔纳森得知挚友身染艾滋病之后,是一首充满力量的转折之歌。出于情绪张力的考量,这首歌不能在录音室预录,加菲尔德必须在夜半落雨的中央公园,弹着钢琴,现场生唱这首歌。

“这(场戏)绝对是最可怕的。但我记得,拍完第二条之后,林从摄影机后面走过来,和我说这条成了。”据加菲尔德回忆,这首歌的一气呵成让他放下了很多恐惧,“我想,好的,谢天谢地,我们现在可以好好地来拍这部电影了。”

踏出舒适圈《倒数时刻》上线之后,加菲尔德的表演大受好评,很多媒体人也预测他有望凭借这部作品拿下奥斯卡影帝。然而,让很多人意外的是,接下角色之前,不管是对乔纳森·拉尔森这位早逝英才,还是他后来那部改变了音乐剧史的《吉屋出租》,安德鲁·加菲尔德都不算十分熟悉。
带着这样新鲜又陌生的视角走进角色,既是幸运,也是挑战。好在,安德鲁·加菲尔德向来不是一个畏惧挑战的演员。

“我有一种奇怪的病态,我需要感到被挑战、超出舒适区,才能感觉自己还活着。”接受《纽约时报》的采访时,加菲尔德说,“演完吉米·巴克(《塔米·菲的眼睛》)时我想,天啊,我再也不要演这样的角色了,因为它让我接触到了内心非常沉重、痛苦、孤独的部分。但乔纳森则相反,乔是那种你永远不想他离开你的角色。”

“恐惧”,是乔纳森·拉尔森歌词里经常出现的词语。加菲尔德这样理解恐惧:“恐惧有两种。第一种恐惧是说‘不要去那里’,那就是当你即将走到公交车前时,当然得避开。然后还有另一种恐惧,那就是‘哦,我必须去那里’。我认为这就是我一直追求的恐惧类型。这将使我更多地进入生活中,更多地意识到当下活着的奇迹和充实。”
加菲尔德勇于踏出舒适圈的努力都是值得的,乔纳森·拉尔森为他带来了赞誉,也成为了他演艺生涯中一个特别且私人的角色。
在《倒数时刻》宣传期,加菲尔德总将“共鸣”这个词挂在嘴边。一方面,乔纳森这个生活艰苦的艺术家让加菲尔德不断想到那个刚出戏剧学院时靠端盘子生存、整天焦虑能不能接到戏的年轻的自己;而另一方面,在他看来,《倒数时刻》的特别之处在于,它是一个关于失败而不是成功的故事。

“这对我来说非常美妙,因为这是一种仪式,”加菲尔德说,“所有艺术家都必须经历(这样的失败),才能重新去完全地、深入地献身于他们所爱的艺术。”
《倒数时刻》是乔纳森的必经之路,也是安德鲁·加菲尔德的必经之路。

《倒数时刻》中,时针的滴答声贯穿全片,营造出一种无法挥散的焦虑和紧迫感。它代表乔纳森即将年满三十却一事无成的年龄焦虑,代表他写不出作品中最关键一首歌的创作焦虑,而在那个艾滋肆虐的时代,背景的滴答声也象征着每分每秒都在逝去的无数年轻鲜活的生命。
在滴答声中,乔纳森·拉尔森跨越时空,借由安德鲁·加菲尔德的演绎提出一个无人能回避的问题:人终有一死,我们应当用有限的时间做什么?

拍摄影片的过程中,安德鲁·加菲尔德找到了自己的答案。对于他来说,影片的“每一帧、每一时刻、每一次呼吸”都是对乔纳森·拉尔森的纪念,而在私人层面上来说,也是加菲对2019年因病去世的母亲的纪念。
“我们在离开人世的时候都留下了一首未完成的歌,”在《今日秀》节目中,加菲说,“不管我们已经唱过多少首。我现在在用乔未完成的歌纪念他,与此同时,我也在我的人生中替妈妈继续着她的那首歌。”

“至于我应该如何度过我的时间,对我来说,我想把时间花在扩张上。”加菲很幸运,他可以通过表演的工作做到这一点。辗转过无数舞台银幕,脱下不同角色的一张张皮之后,就快要40岁的他仍然在不断扩张、不断踏出舒适圈,在表演中寄托情感也了解自我——这就是属于安德鲁·加菲尔德的意义和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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