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OW Picks」是昊美术馆一档趣味性内容的分享栏目,每期向公众分享昊美术馆的团队推荐,内容收集筛选于艺术类电影、书籍、人物、杂志、活动、舞蹈、音乐、播客栏目等,以飨各位读者。
本期HOW Picks在春之末梢,以艺术创作、电影、书籍为媒介,献给在2022年,从春天的参与者沦为春天的观察者的我们。纵然外部世界的春光波谲云诡,理想花园的明媚仍有迹可循。希冀你能从中获取春日的能量,唯有春天是自由。
HOW Picks Vol. 13
Key word #春天#
我的家乡青森以严寒和大雪而闻名,你只能忍受着沮丧低潮的季节,等了又等,为了春天的到来,而最后春天真的来了。这样的喜悦,唯有存在于当经历过艰难季节之后,每年都会重复一遍,你的身体便会记住这个季节。如果你撑过去了,春天一定会来。
——奈良美智(Yoshitomo Nara)
Ⅰ 艺术
“春”的意象在当代艺术的长河里投下一面又一面彼此望见的棱镜——大卫·霍克尼为受伤的春天谱写欢乐的颂歌;草间弥生在苗圃与温室中寻找自然与生命的密码;达明安·赫斯特将樱花定格在生命最美的绽放时刻;佩特里特·哈里拉伊借巨大花朵筑起温室里不受限的“积极分子”;萨多·彬-大卫的双面花园隐喻破灭背后的希望;丽贝卡·露易丝·劳构建的成千上万花朵从天而降,时间暂停——正是他们保存爱的能力,超越时空局限,凝聚成的艺术共同体,我们得以在动荡加剧的当下照见棱镜所映射的春光璀璨,撞见闪闪发光的春天。


2020年3月中旬,大卫·霍克尼曾通过丹麦路易斯安那现代美术馆的官方Instagram发布一幅描绘黄水仙的画作,并配文:“请记住,它们(疫情)不能取消春天(Do remember they can’t cancel the spring)。
诺曼底的春天
“拿出画笔,把相机收起来”,这是大卫·霍克尼(David Hockney)向隔离时期的艺术爱好者们提出的建议。2020年春日里,大卫·霍克尼在ipad上展开春日的多姿画卷,创作了数十张法国诺曼底的春天。“为了描绘自然,我们只能尝试。大自然没有任何直线,也不遵循透视规则......明白大自然对我们来说是个巨大的谜,这是一个教我们精神饱满地去体察并从中寻求力量的谜。”这种不受人为控制的自由,使自然花木成了他创作无限的源泉。
如果说大卫·霍克尼的艺术是2022年的春天所紧需的,并不因它明亮且令人愉悦,而是因为它静止且饱含沉思。正如他所说的,“我们需要艺术,并且我真切地认为它可以缓解压力。压力是什么?压力是对未来的担忧。而艺术是现在。”


大卫·霍克尼笔下的法国诺曼底春天,2020


艺术家丽贝卡位于英国康普顿维尼美术馆和公园内的展览“季节”(Seasons,2021),邀请观者体验一年四季的更迭之旅,始于春天的景象,引领观众从中走过四季。
斯诺登尼亚的春天
英国装置艺术家丽贝卡·露易丝·劳(Rebecca Louise Law)以使用天然材料和创作对生态友好的艺术品而闻名。她尤为擅长运用植物材料建筑身临其境的观赏体验,千万朵悬挂于天花板上花卉唤起春日般万物复苏之感。当观众放慢脚步、融入四围的环境,不由产生宁静的氛围感。展览“季节”(Seasons,2021)从中探讨了植物与花卉的生命周期,始于万物绽放的春日,它既是结束也是开始,是对时间流逝的反思,亦是行动的号召,“我想持续观察季节的变化,记录植物生命从鲜活到凋零的真实过程。希望每个人都能拥有与自我拥抱的片刻,仅沉浸在地球的节奏与自然的暖流之中。”
展览部分作品创作于新冠疫情流行爆发之前,而全球性公共事件的发生使得该项目更具共鸣。2020至2021年间的隔离生活,迫使丽贝卡在斯诺登尼亚的家中停驻,她将其视为“时间的礼物”——她怅惘的《自然日记》(2019-2020)、绘画以及色彩缤纷的自然花卉编织等,均创作于这个值得被载入史册的特殊时期。她视每日的观察、记录自然的过程为治愈和疗养,并希望更多人在居家时得以在自然世界的奇观中旅行,在家门口的景象中找到内心的慰藉,尤其是在春天。


上:丽贝卡·露易丝·劳个展“季节”(Seasons)展览现场,2021,英国康普顿维尼美术馆与公园
下:丽贝卡·露易丝·劳,《自然日记》(NATURE DIARIES),2019.11-2021


“我意识到我的作品呈现的其实是花园,是树。我问自己是否能够如愿画好树,虽然这听起来可能有点可笑。然而,其实在我年轻时,我的妈妈早就画过盛开的樱花。”
伦敦的春天
回溯至2020年的春天,达明安·赫斯特(Damien Hirst)在创作“彩虹”系列(2020)时自述到,“英国疫情封城期间我哪也没去,就待在伦敦。现在想来,当时有种生死之间一线之隔的感觉。你必须得小心翼翼,否则将可能陷入绝望的深渊。疫情危机加上英国脱欧,足以能将人丢进无望的荒原。这让我感到早年那些作品突然有了现实意义,生与死一直是我在不断探索的主题,人们对医学的信仰也令我着迷,我早期作品中有很多关于死亡和医学的图像...疫情仿佛瞬间催眠了我们的科学文明,Covid逼迫我们采用中世纪的隔离方法去应对这个世界,这时你得告诉自己挺过去。当时,很多孩子画了彩虹贴在窗上,支持医护工作者。我也想做一些事情来支持那些冒着生命危险帮助他人的勇者,于是我创作了限量版画《蝴蝶彩虹》和《蝴蝶爱心》,所有利润最后都将捐给慈善机构。”

达明安·赫斯特,《蝴蝶彩虹》(Butterfly Rainbow)、《蝴蝶爱心》(Butterfly Heart),2020,图片©Damien Hirst and Science Ltd.
东京的春天
而在2022年的春季,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与东京国立新美术馆举办了赫斯特在日本的首次大型个展“盛开的樱花”(Cherry Blossom),该系列画作耗时整整三年。在日本,春日赏樱这一传统有着数世纪的历史,拥有着深刻的文化与哲学象征。尽管樱花的盛开季只有短短一周左右,赫斯特用他的巨幅画将樱花定格在生命最美的绽放时刻。“盛开的樱花”系列画作描绘的主题关乎美,关乎生命和死亡。
“樱花是极端的,甚至是俗气的。就像杰克逊·波洛克(Jackson Pollock)因爱情而伤感一样。樱花取自大自然,又极具装饰性。樱花展现了欲望,也展现了我们如何感知周遭的事物,以及如何对待和呈现它们。同时,樱花也展现了稍纵即逝的病态美——想象那在碧空中恣意盛放的樱花吧,它们如此华丽、如此无序、如此脆弱,而我开始远离极简主义,远离机械想象的画家,这让我无比兴奋。”这次展览既提供了一个欣赏赫斯特绘画语言的机会,也让观众在新冠病毒肆虐的春天中获取了一次难得的喘息。

达明安·赫斯特,《汉字之樱》、《华丽之樱》、《珍贵时刻之樱》、《母亲之樱》,2018,©Damien Hirst and Science Ltd. All rights reserved, DACS 2022. 图片©Prudence Cuming Associates.


对于草间弥生来说,宇宙自然是一种生命力量,它从微观和宏观的角度结合了宇宙的天地秩序。她的探索唤起了个人和普世的意义。自然不仅是灵感的中心来源,而且也是草间弥生艺术语言的内在的组成部分,其中的生长和生命的扩散是永远存在的。——策展人Mika Yoshitake
纽约植物园的春天
2021年的春天,草间弥生(Yayoi Kusama)的个展“宇宙自然”(Cosmic Nature)于纽约植物园展出。草间弥生对花、南瓜等自然之物的使用并非一时兴起,她成长的地方有着大片的苗圃和温室,沉浸在植物和花朵世界的经历始终伴随着她,她将自然视为身体与宇宙相连接的介质,自小便在这里找到生命的密码。这场位于植物园内的展览,正是她与自然展开的一场直接而生动的对话。
展览被春日的花草与湿地所包围,组合出一个迷你的宇宙生态,囊括其早期的绘画,也有小型《无限镜屋》(Infinity Mirrored Room),以及《跳舞的南瓜》(Dancing Pumpkin),还有命名为《我想要飞翔宇宙》(I Want to Fly to the Universe)的铝制太阳…在花丛与波点、南瓜装饰的花园中,以鲜明的色彩洋溢出鲜活的生命力。在草间弥生的观念中,自然界是有生命的,处于成形、解体和重生的永久循环中,是更大宇宙的一个组成部分。


“草间弥生:宇宙自然”展览现场,纽约植物园,2021


鸟类是佩特里特·哈里拉伊作品中一个反复出现的特征,对曾因战争被迫离开家园的哈里拉伊来说,迁徙的鸟意味着行动和意志自由,求爱的鸟意味着不受限制地去爱。
马德里水晶宫的春天
2020年5月,佩特里特·哈利拉杰(Petrit Halilaj)在西班牙马德里的水晶宫里打造了一间阳光花房一般的巨大巢穴,展览名为“从无名之地而来的乌鸦和飓风,捎来了人们爱的气息”,这也是马德里水晶宫因疫情被迫关停许久迎来的首个展览。展览设置了一个喂食区,邀请游客和鸟类以及其他栖居公园的生物共同来访,形成一个和谐共生的场所。它就像一个充满爱的庇护所,为我们不可预知的未来带来了希望。
鸟巢被视为一种仪式环境,迎接不同族群与文化的访客,在这里邂逅,彼此热爱。这种仪式的想法与艺术家的生平密切相关。出生于科索沃的哈里拉伊在1999年因战争被迫离开家园,难民身份与战争带来的创伤是他艺术创作的一大主题。对于他来说,鸟类像是可以穿梭时空的生物,可以飞翔着离开科索沃,带着家乡的记忆飞来现场。艺术家也藉由放大鸟巢和花朵的比例,鼓励观者脱去以人类为万物中心的观念,并理解人们只是宇宙众多事物里的其中一个微小部分。

“从无名之地而来的乌鸦和飓风,捎来了人们爱的气息”,水晶宫展览现场,2020,©Petrit Halilaj



“对我来说,花是生活的隐喻”,每一朵金属花都同时呈现两个面向——一侧是黑色暗淡如通灰烬的末世之地,而另一侧是明亮梦幻宛如伊甸园的花海。
邱园的春天
2022年的春天,在邱园(英国皇家植物园)的雪莉·舍伍德植物艺术画廊,艺术家萨多·彬-大卫(Zadok Ben-David)以“悲剧”和“希望”为题展出作品《黑色田野》(Blackfield)。作品由近二万棵小型花卉植物雕塑组成,展示于铺以细沙的地板上,呈现出微观的森林景象。这些钢蚀刻花图像源自19世纪维多利亚百科全书,每一朵都有其独特之处,它们来自不同地域,生长于不同的土壤和气候,却构成一个不可思议的整体。萨多试图构建一个「双面花园」,仅多走几步,就会出现截然不同的观感,微妙的对立赫然显现,时间在其中流动。它们形成了一个梦境和反思的领域,提出关于生命和死亡的强有力的问题,使观者无法抓住、无法逃脱。


萨多·彬-大卫(Zadok Ben-David), 《黑色田野》(Blackfield),2009-2021
Ⅱ 电影
春日氛围之于影像,是新浪潮电影大师侯麦《春天的故事》中,初春的生命气息与人物之间情感触碰试探、亲近疏远交织,自然微妙,充满着不确定性但又不乏可塑性;也是《美好的五月》对于巴黎这座城市的历史记录,串联起个体沉思的社会掠影;又或是《克莱尔的相机》中平凡的相遇、疑虑以及诀别后的耐人寻味和意犹未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四个春天》则记录了琐碎日常的家庭温情。生活其实一直都在,偶尔处于例外状态也无妨。

春天的故事 Conte de printemps (1990)
导演:埃里克·侯麦
片长:108分钟

连绵不断的对话、闲散的生活片段、与他人的相遇、爱与存在的哲思...偶然如春天般短暂而美好。
平静而保守的成长环境、对文学持久而狂热的迷恋,使侯麦的电影伴有游走在理性与感性之间的宁静气息。《春天的故事》是“四季系列”的第一篇章,场景在巴黎和伊戈位于枫丹白露的别墅间切换,而正是在枫丹白露,这个有着开花的树的地方,候麦以他独有的温柔姿态,将误解和朦胧的欲望抽丝剥茧地铺展开来。在他所构造的世界,观众可以既不关心政治,也不受战乱和生活的苦难。我们所需要做的,就是心无旁骛地感受对他人关系的渴望,对道德质疑,以及疯狂或沉着的爱。

美好的五月 Le Joli Mai (1963)
导演:克里斯·马克 / 皮埃尔·洛姆
片长:165分钟 / 145分钟(2006重剪版)

这是自1939年以来,巴黎人第一次呼吸到不受战火侵扰的春日气息。
1962年的春天,克里斯·马克如法炮制,用长达55小时的视频和访谈,记录下这座城市的特殊心情。在埃维昂协议签订后,阿尔及利亚战争终于告一段落,马克和摄影师Pierre Lhomme采访了大量巴黎人,询问他们如何看待自己的工作、生活、金钱与政治。从诗人到家庭主妇,从股票经纪人到大名鼎鼎的戴高乐将军,马克用一部诗意的散文电影,忠实地记录了一个经历重大转折的城市有哪些思考、期待与不满。

克莱尔的相机 클레어의 카메라 (2017)
导演:洪常秀
片长:69分钟

在宁静中享受与疲惫现实的短暂失联,这一时节的纯净、灵动、绚烂与意识流都历历可见。
洪常秀在戛纳电影节非竞赛单元展映的《克莱尔的相机》依旧带有鲜明的个人风格,影片中的人物通过喝酒、略显尴尬的调情以及微醺时的冒犯等重复行为体现了导演对于男女之间真诚交流的可能性,非线性叙事的手法对庸常一天中所发生的际遇、谈话进行重组,首次来戛纳的中学教师克莱尔偶遇被解雇电影销售助理万熙,两人在小镇漫步,探讨摄影的魅力,领会新的生命哲学。暖黄与海蓝色使整个影调显得平静、安逸,影片传达的随意、暧昧以及躁动的情绪,正是发生在春天的故事。

四个春天(2017)
导演:陆庆屹
片长:105分钟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琐碎日常的家庭温情。生活其实一直都在,偶尔处于例外状态也无妨。
《四个春天》是一部以真实家庭生活为背景的纪录片。15岁离家,在异乡漂泊多年的导演以自己南方小城里的父母为主角,在四年光阴里,以一己之力记录了他们的美丽日常。在如诗的乐活慢生活图景中,影像缓缓雕刻出一个幸福家庭近二十年的温柔变迁,以及他们如何以自己的方式面对流转的时间、人生的得失起落。在劳作、歌唱、出游、探亲、丧葬、欢聚离别中读解生活与艺术的关系。无数客观而意外的细节,拼凑出一幅充满原始诗意的人间图景,让我们深陷对生命这一永恒命题的思考中。
Ⅲ 书籍
春天一分为二,一半在远方,一半在行囊。在脚步被阻隔的当下,仍然可以通过书籍与自然联结。文学作品在任何时期都始终在场,我们也始终拥有阅读的自由,它有带领我们穿梭时空的魔力。希冀那些被不确定性裹挟的焦虑不安,都能转化成生命与智识的思考,以另一种方式回归自洽,从而奔赴真正意义上的春天。


《春天终将来临》
作者:大卫·霍克尼 / 马丁·盖福德
审订:万木春
出版:浙江人民美术出版社,2022
“我们失去了与大自然的联系,这是相当愚蠢的,因为我们是它的一部分,而不是置身其外。疫情迟早会结束,然后呢?我们从中学到了什么呢?生活中唯一真实的东西就是食物和爱,就是按照这个顺序的,就跟我们的小狗鲁比一样……艺术的源泉是爱。我热爱生活。”年届80之际,霍克尼第一次寻求宁静的村居生活,寻求一处可以观看日出和季节变换之地,一处可以抵挡世界的疯狂之地。因此当新冠病毒和封锁袭来时,在“大花园”的生活变化甚微,2020年以来,霍克尼在诺曼底历史悠久的农舍中建起了自己的工作室,以便描绘春至之景。从强制性的隔离中获得乐趣,将其当作让自己加倍投身于艺术的良机。


《春天与阿修罗》
作者:[日] 宫泽贤治
译者:吴菲
出版:新星出版社,2015
《春天与阿修罗》是日本国民诗人宫泽贤治的一部诗集,整体呈现出玄奥的气象,宇宙在其笔端铺展,元素生灭组合,万物熠熠皆有灵,代表了早期现代诗歌的成就。如书名所示,春天所代表的自然生态与阿修罗所昭示的生命冥想是诗集的两大主题,在宫泽的诗中,偏爱山、岭、树、云意象,同时又加入物理学、化学以及植物学等专有名词,自然景象幻化成内心的躁动,于四月的春景中碰撞与交响。


《菲雅尔塔的春天》
作者:纳博科夫
译者:石枕川
出版:浙江文艺出版社,2003
我们在如启示录中那种从埃及出逃的纷乱人群中拥挤着颠簸着,等待着没有准点的火车,它们载着我们走向未知的命运。穿过一座座好像陈旧的舞台布景似的抽象的城市,永远生活在精疲力尽的暮色之中。我们在逃亡,随着我们逃亡得越远,这一点就变得愈加清楚:那个驱赶着我们的东西,不仅仅是一个穿着军靴、扣紧军扣的傻瓜,他带着与之相配的各式各样的驱赶人、压迫人的破烂——他还是一种纯象征性的东西,是某种巨大而难以捉摸的东西,它是一种没有时间、没有面孔的巨大的、太古的恐怖。即使此刻在这儿,在中央公园的绿色空地上,它依然不断从后面向我袭来。
(引自第215页)


《万物有灵且美》
作者:[英] 吉米·哈利
译者:种衍伦
出版:中国城市出版社,2010
乡村兽医吉米·哈利平实而不失风趣的文风和朴素的博爱主义打动过千万英美读者,并启发了后世的兽医文学。疫情引发再次思考人与动物间的关系,灾难面前,生命与生命之间的关系被更加清晰而敏锐地感知。“皇家空军的生活使我想起了我一向所深信的一句话:人就跟动物一样。我并不是说人‘像野兽一样’,因为动物并不等于野兽,它们的行为也未必野蛮。很多人以为我的动物病患都是一样的,可是他们不知道牛、羊、狗、猪也会有情绪的变化。它们也有爱、恨、喜悦和忧伤。”


《春天七日》
作者:[日] 德富芦花
译者:杨晓钟 / 钟倩
出版:陕西人民出版社,2015
“三月十八日是进人春分的第一天。风还略带寒意。不知为何总觉得云雀的歌声中也透着轻狂。富士山也一片云雾朦胧,透着铅灰色。满院里弥漫着瑞香的清香,梅花也长出了红色的花萼,红蕾含苞待放。狗妈妈带着孩子在草坪上欢蹦乱跳,小猫也在四处奔跑。春天来了。因为是春分,今天有米粉团吃。扫墓的人也多了起来。傍晚,我信步前去静寂的墓地,只见墓前的竹筒和地上插满了瑞香、红山茶的花枝。空气中还弥漫着线香的余烟。倏然发现地藏菩萨身上披着一件红色的衣服,那应该是上个月痛失幼女的阿松给穿上的吧。”
引自章节:(五)春分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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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致谢艺术家,非特别注明图片源于网络
文字整理 |Chan & Jenny Zhang
编辑 | 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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