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丨《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木偶制作幕后

 《 Life of Pi》  

曾经创造了《战马》中精湛马偶的木偶设计师芬恩•考德威尔（Finn Caldwell）在《少年派的奇幻漂流》（Life of Pi）中又一次展示了自己的才华和能力，被认为是《战马》最名副其实的继承者。

下面这段对于木偶设计师芬恩·考德威尔(Finn Caldwell)和尼克·巴恩斯(Nick Barnes)的采访，或许可以让我们了解更多关于他这次创作的故事。

Q：对于以上剧情在《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创作过程中，你是多早加入的?

FC：导演马克斯·韦伯斯特（Max Webster）和编剧洛丽塔·查克拉巴蒂(Lolita Chakrabarti)邀请我们来参加第一次实体研发研讨会时，洛丽塔·查克拉巴蒂(Lolita Chakrabarti)已经写好了她的初稿。最初，她和制片人问我：“木偶可以很好，但我们可以试试面具吗?”的时候，尼克·巴恩斯(Nick Barnes)和我，在我们所熟悉的领域和案例中，看不到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能做到这一点！但我们两个都试过了。当人们看到我们可以用木偶原型做什么时，他们就知道了到底要用什么方式。

我找来了尼克和我过去合作过的一些演员，我们想知道是否有空间让人进入老虎木偶内部。到了第三天，我们已经可以达到演员操控老虎木偶了，我们明白了运动可能是什么样的。

Q：你什么时候决定要把木偶做得多自然?

FC：在早期，我们只研究结构：基本的木头和弹性形状，这意味着我们可以砍它，让它在物理层面上工作。我们可以灵活处理。然后，木偶的外观必须与整体生产设计相吻合。再后来，导演提醒我去看浮木雕塑，并画了这些草图，把木偶分成一块块木头。

浮木的优点在于它是航海的。在我们的版本中，这都是他在病房里讲述的关于派的记忆。所以，如果他在救生艇上看着大海对面的船的残骸，看到所有这些破碎的木头和扭曲的形状，如果这些扭曲的形状成为他记忆中的动物会发生什么?

NB：有趣的是，人们认为它们非常真实，尽管事实上它们是支离破碎的，它们是被解构的，并不是动物的所有部分都存在。

NB：理查德·帕克的老虎木偶是根据真实的老虎骨架制作的。理查德·帕克的老虎用的是胶合板，然后我们用铝和尼龙，用有弹性的蹦极绳索连接。它的大部分是由一种叫做plasazote的轻质泡沫材料制成的。它很柔软，可以雕刻和绘画，重约44磅，对演员来说抱起来并不费力。

Q：制作它花了多长时间?

NB: 345天左右。你可能会浪费几天的时间去打磨表面，为绘画做准备，而且那里有很多角落和裂缝。每个木偶至少有五到六个人负责制作，包括电焊、雕刻、绘画和组装。

Q：你提到了观众觉得他们很现实。我确实感觉到了——我对那只注定要死的山羊投入了太多的感情……

FC：我认为在潜意识层面上把一个木偶带到舞台上的一部分是当你对观众说“我们都相信这是真的吗?”然后他们在配合我们“玩”；成年人记得如何像孩子一样玩他们的玩具。他们对角色投入了感情，因为他们参与了这个过程。所以，当这些角色受到伤害、死亡或感到快乐时，观众的感觉就像他们小时候看到玩具成功或失败时的感觉一样。

其他人也在和我们一起“玩”：灯光、声音、舞台表演。你爱上的那只山羊，那是经过我们刻意处理的：我们特意放了一个山羊和一个小孩玩耍的场景，它在咩咩叫，是一个极其美好的画面，但同时我们还做了照明，这样你就看不到老虎接近它，这让它更可怕。

FC：是的，我们一直在考虑木偶的叙事功能是什么，而老虎的首要任务就是它必须是可怕的。木偶在英国传统上并不可怕。所以我们考虑了它的解剖结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有人在木偶里面来操控：他们比在外面移动得快得多。观众必须相信老虎可能会在一秒钟内从房间的另一头扑向你。

NB：制作真人大小的木偶是一件非常令人兴奋的事情。通常，当你看木偶戏的时候，它是一个更小的版本。真正赋予老虎或斑马这种真实感的是把人放在里面，让他们拥有力量。现在你可以享受到在笼子外通常看不到的动物带来的乐趣，你可以进入这个充满想象力的游戏，这是激动人心的。

Q：你如何训练演员操作木偶?

FC：我们有一个核心的木偶戏团队——在《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中我们有6个——然后是有一些木偶戏技巧的演员，当然也会有一些没有木偶戏技巧的演员。在排演开始的时候，我们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来进行木偶戏的训练，即使是我们高技能的核心团队，也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把他们的头和身体围绕在木偶周围。我们要一边教授木偶戏技巧——学习如何坐、躺、跳——一边创作表演。

但带着没玩过木偶戏的成年人去看他们学木偶戏有多快总是很有趣的。如果他们接受了这份工作，他们已经对木偶戏感到兴奋了。人们唯一没有做好准备的是操作如此规模的木偶对体力的要求有多高。

Q：当一个木偶有很多人操控的时候，会不会比较困难——就像三个人操纵老虎一样?

FC：他们是组队工作的，我们有三个老虎队。如果一个人倒下了，团队就不可避免地开始混合。他们训练的一个重要部分就是互相倾听：我把倾听看得比编舞还重要，尽管整部剧都是编舞。他们必须有心灵感应，超级合拍。

我想这就是木偶戏如此吸引人的原因。他们说不要和孩子和动物一起工作，因为他们总是不可预测。但是三个人操作一个角色，即使他们按照编排的动作来做，每次都会有细微的不同。这使得观看和表演都很刺激。

Q：还有一个挑战是，很多动作都被限制在救生艇上……

NB：是的，这些木偶是被打得团团转的物理物体。我们有一个非常能干的木偶技师——她负责日常的维护工作。事实上，我们最近做了一次检查，我很惊讶它们的表现如此之好；但有时它们确实需要重新粉刷或维修。

FC：在我们在谢菲尔德演出的最后一个晚上，扮演Pi 的演员正在和鬣狗战斗，真的挥拳——他把鬣狗的头敲掉了!一击将其斩首。幸运的是，木偶师抓住了它。它们的建造方式，维护得非常好，但它们很脆弱。它们只是非常坚固的雕塑，它们确实需要更多的爱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