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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经》的疗愈力量：鲍蔼伦谈《光之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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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经》的疗愈力量：鲍蔼伦谈《光之凝》崇真艺客

《光之凝》（2022），鲍蔼伦，该作品将在M+幕墙上展出，图片由鲍蔼伦及M+提供，照片由郑乐天拍摄

香港艺术家鲍蔼伦自1990年代起开始在本港各处收集灯塔的录像片段。灯塔作为航海的象征，发放安定人心的光芒。这次，鲍蔼伦呈献其新作《光之凝》，将滨临维港的M+幕墙变成一座数字灯塔，如她所言，是把这幅宽广的幕墙化为“守护者，以光引领所有旅客和归家的人”。

《光之凝》（2022），鲍蔼伦，该作品将在M+幕墙上展出，图片由鲍蔼伦及M+提供，照片由郑乐天拍摄

这个项目由M+和巴塞尔艺术展共同委约创作，是一段长达十四分钟的录像，特别为M+大楼外墙的LED屏幕而构思。录像结合立体摄像和真人表演，为疫情之下的香港传递疗愈信息。贯穿其中的，是一个以手语演绎佛教经典《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的人物。《心经》探讨光与暗、色与空的主题，呼应录像这种鲍蔼伦长年探索的媒材的特质，也回应作品位处西九龙、于香港光芒灿烂的天际线占一席位的独特因缘。

《光之凝》（2022），鲍蔼伦，该作品将在M+幕墙上展出，图片由鲍蔼伦及M+提供，照片由郑乐天拍摄

鲍蔼伦早就投身香港实验艺坛，创办了录映太奇和微波国际新媒体艺术节，还与成立于1980年代初的前卫剧团进念·二十面体合作。她在过去四十年致力塑造香港视觉文化，其经典作品《循环影院》（1998）现于M+“香港：此地彼方”展览中展出。

在作品展出前，M+流动影像策展人贝若兰跟鲍蔼伦以电邮对谈，聊《光之凝》的种种。

贝若兰（以下简称贝）：去年11月，你接受了我们的邀请，为M+幕墙创作新作，那时M+才刚开幕。一开始你对这件委约作品有何构想？

鲍蔼伦（以下简称鲍）：一开始看到M+大楼和它的位置，我就想创作面向公众的作品，给香港人带来正面积极的力量。疫症旷日持久，阴霾久久不散，难免令人压力大增，身心俱疲。既然大楼是香港天际线的一部分，我相信它的光能被所有人看到，将大家连在一起。它就像伫立海旁的灯塔，给予我们方向和希望。

贝：能解释一下有关《光之凝》的形式和主题背后的想法和灵感吗？

鲍：M+幕墙面向户外，代表着它发出的光能射向宇宙，跟日月星辰变幻不已的光芒融合，将我们和大自然连结。就这样，我们所能控制和无法掌握的事情都并处其中──我们能决定在幕墙上播放什么，但无法安排天上的光和屏幕后M+办公室的灯光，灯火或明或灭，每盏都代表着来去进出的人们。其实，我们看见天上星辉之时，这些光已行走了亿万年，光的源头或许已不复存在。这就是生命无常的本质，有形之物令我们想起已复归空寂无形之物。

贝：是什么启发你创作《光之凝》？

鲍：我曾读到，过去数年愈来愈多人受抑郁症困扰。我总觉得在这个艰难时期，我们欠缺传递正面信息的事物，比如二战时保持冷静，继续前进一类的海报。疫症大流行下众人所受的苦痛促使我以光为题材，创造出抚慰人心的事物。光使我们看见障碍，但也唤起我们内心的勇气，去正视和克服这些困难。

同样，这次表演的灵感来自《心经》。读过它的人也许会记得经文初段的语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对于未读过《心经》的观众，我希望这件作品会是一个引子，激发他们的好奇心。

贝：你常在作品中探讨玄奥概念和灵性思想，尤其在论及科技与人性的关系之时。然而，你在过往的作品中，却从未如此直白地表现和探讨灵性。你为何会对大乘佛教经典《心经》感兴趣？

鲍：我以艺术方式演绎《心经》，却没有为作品加入宗教元素的意思。我自行研习心经是受在1980年代认识的多年好友碧如启发。她恰巧是佛教徒，受病痛折磨在医院治疗时，《心经》纾缓了她的身心痛楚。我希望这经典能为城市带来平安，引领我们继续前行。

贝：《光之凝》既明亮又黑暗；既平静又有活力。这些两极的感觉有何重要性？

鲍：《心经》的要旨是虚空与无形。为表达这个概念，我在录像中按照线性的时间结构，顺时序的编排手语。不过视觉上，我采用了很多两极元素，如阴阳、吞吐、黑白、光暗、混乱和受控、模糊和聚焦，嘈吵和静默。这与我们智能手机的屏幕没有两样，它跟M+和这城市的灯光一样，我们无从躲避，却能从中获得启发。

贝：对于此录像的这种场域特定性质，可以解释一下吗？

鲍：这大楼是香港天际线的一部分，它在户外环境中接触到日光和城市灯光，赋予了它现时蕴含的意义。对我来说，这作品有两重境界，一是屏幕展示的不同层次，二是跟周围环境的融合。同时，这作品是周遭网络的一点，就像我们的手机。作为手机用家，我们可看成是一点;我们在手机上花的时间是一条线，屏幕里所开拓的世界则是的纵深厚度。

贝：除了幕墙上的录像外，M+还有一场现场表演，以数字效果和光来显现声波，也会有使用颂钵和铜锣的声音浴。这表演如何延伸录像中的影像和概念？

鲍：这录像最好在日落后观赏，它的光能穿透黑暗，跟水中倒影和四周氛围融合。表演会围绕录像的意念发展，表达光与声音既是能量波又是启蒙素材的想法。表演将延伸录像的体验，横跨白天、日落和夜晚。无常宇宙里的方生方死，会通过时间的循环呈现。这是一个中阴之境，介乎光与暗，感知与懂得之间的中介状态。我们会在表演中即席编码，将每个时刻编入作品中串流播出。

贝：你是跨界艺术家，以录像和新媒体创作闻名。多年来你跟不同艺团和艺术家，如实验剧团进念. 二十面体、编舞家黄大徽和跨界声音艺术家杨嘉辉等合作。跨界合作吸引你的地方是什么？

鲍：我修读理科，却被文艺触动，现实在我眼中也是跨界的。在当今社交媒体盛行的年代，这一代人都活在两个世界，一为现实，二为虚拟，两个世界都由我们的信念、欲望和梦想塑造。

贝：你于1986年偕友人创办本港历史最悠久的录像艺术家组织和媒体文献库录映太奇，在1996年又参与创办微波国际新媒体艺术节。艺术家团体在你的创作和人生中发挥何种作用？

鲍：我很珍惜跟本地和国际艺术家团体合作的经验。我从他们身上获益良多，他们都是我的良师。

贝：你是艺术家，也是放射技师，这两个专业身分如何相互影响？

鲍：作为放射技师，我懂得怎样制作图像，收集和诠释数据，我觉得艺术家也需要有类似的知识。这两个专业身份满足了我的不同志向，但艺术始终是我一生心念所系。

《光之凝》（2022），鲍蔼伦，该作品将在M+幕墙上展出，图片由鲍蔼伦及M+提供，照片由郑乐天拍摄

贝若兰是香港M+的流动影像策展人。点击阅读原文以查看完整的采访内容。

下一场“与巴塞尔艺术展对话：场外与网上：艺廊如何重新定义艺术市场？”将在北京时间2022年5月24日（星期二）下午6点至7点举行，记得扫描下图中二维码登记参与，期待到时与大家进行精彩的线上对话！

2022年5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