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空到墓地 阿尔勒艺术回归线的留白之美 | 国家美术·关注

▲ 阿尔勒竞技场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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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阿尔勒这座城市的艺术气息愈加浓郁。自从2010年的文森特·梵高阿尔勒基金会，到去年夏天刚刚开放的收藏家Maja Hoffmann邀请弗兰克·盖里设计的LUMA阿尔勒，诸多展览空间开始涌现在这座法国东南部的古老城市。

而现在，这座城市又多了一座文化地标——李禹焕阿尔勒中心（Lee Ufan Arles）。作为纽约李禹焕基金会的延伸，这座属于备受赞誉的韩国艺术家李禹焕的全新文化场所，已经于4月15日在罗马城的中心区域开放。为了完成这个富有挑战性的项目，李禹焕不得不在其朋友们的支持下筹集了一笔赞助基金，包括位于圣保罗·德·旺斯的Maeght基金会的前主任Michel Enrici，以及他在阿尔勒的Actes Sud的出版商Jean-Paul Capitani和Françoise Nyssen。

这笔资金的绝大部分用于投资该空间的新居，即弗农酒店（HôtelVernon）。这是一座位于阿尔勒中心地带的十六至十八世纪的私人宅邸，曾经是当地古董商德维埃家族的祖宅。在普利兹克奖得主安藤忠雄的主持下，这座建筑被从头到尾进行了改造，而安藤忠雄正是李禹焕的首选建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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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拍即合

作为当今最为活跃、最具影响力的世界级建筑大师之一，安藤忠雄除了“住吉长屋”、“光之教堂”、“城户崎邸”等代表作品之外，也深得展览及收藏机构的青睐，参与设计了诸多艺术展览空间，如收藏家弗朗索瓦·皮诺位于巴黎的私人博物馆Bourse de Commerce、上海震旦博物馆、亚洲国际美术馆等。而这次是安藤忠雄与李禹焕的第三次合作，此前他就曾负责设计日本直岛的李禹焕博物馆以及韩国釜山艺术博物馆的李禹焕空间。

▲ 城户崎邸

李禹焕是一名画家、雕塑家、作家、哲学家，同时也被认为是20世纪60年代日本“物派”运动的缔造者。物派试图将物带入艺术表达的舞台，将其作为登场主角而非材料，直接从物的存在方式和运作方式中汲取艺术语言。在非必要不制作的要旨下，物派艺术家摒弃西方的具象表现概念，聚焦物质与感知之间的关系，探索工业和自然材料的特性，从而展开关于存在本身的场域空间。

回到李禹焕的创作上，他往往是将钢板、橡胶板、玻璃板这类工业现成品与石头、木头或水等自然材料并置，从而创造出某种形式上的对峙，这就构成了他具有代表性的诗意雕塑，其中许多是阿尔勒新空间的核心展陈。在他的装置作品中，空间既是未被触碰的，又是被占用的，介乎于“为”与“无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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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之缘

在亚洲留下他的印记之后，李禹焕将他在纽约的部分基金会迁往法国，这并不令人惊讶。李禹焕第一次去巴黎是在1971年参加巴黎双年展，尽管当时并不受重视，他还是继续在整个欧洲展示作品，直到90 年代末，李禹焕的作品得到了更多认可。

后来，这位86岁的艺术家由法国画廊家Kamel Mennour等人代理，多年来一直在法国各地展出。并且，他还在巴黎的蒙马特区有一个工作室，梵高、图卢兹·劳特累克、雷诺阿和毕加索等人都曾在这片区域生活过，有着浓厚的艺术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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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问题是，为什么李禹焕选择的是阿尔勒这座城市？事实上，李禹焕和阿尔勒还是有着一些渊源的。这是他2013年的展览「失调」（Dissonance）的地方，该展览直接促使Actes Sud出版了李禹焕的首本法语专著，此后在凡尔赛宫和蓬皮杜梅斯中心的展览，则使他在整个法国大受欢迎。

这位艺术家最近还被邀请参加阿尔勒成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40周年的庆祝活动。庆祝活动将持续到9月，为此举办的户外展览将呈现13件作品，散落在公元4世纪的Alyscamps墓地遗址上。“这是一个充满灵性的地方”，李禹焕说，“由于我们身处阿尔勒，我试图表达一个超越时空的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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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空间

在李禹焕阿尔勒中心，这座四层楼高、占地14500平方英尺的全新空间由近25个房间组成。进门处是崭新的商店和售票处，再往里则是一间优雅的图书馆，在未来功能可能会延伸为茶室，它们都是由知名法国设计师Constance Guisset所设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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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个长廊里，曾经可能是德维尔家族的宾客入口的地方，矗立着一个混凝土圆柱体，它实际上是一个狭窄的蜗牛形迷宫，意在让人进入。在迷宫里面，地面上投影着白云在空中飘动的影像。

让-马里·加莱

李禹焕自己是这么说的：“早上，当我沿着罗纳河的码头散步，偶然间抬头凝视天空，那让我感到幸福。”他把这个全新的作品命名为《大地之下的天空》（Ciel sous terre）。

与以前的项目一样，李禹焕特别关注整个空间内的特定场地装置。《通往阿尔勒的路》（Chemin vers Arles）漂亮地呈现了一块镶嵌在砾石上的弧形镜面板。就在镜子开始向上弯曲到天花板的位置，艺术家在镜面板的两侧放置了两块大石头——人造物与自然就在这一空间内互相对峙着。

再往前一点，则是李禹焕的《关系项》（Relatum）系列作品，其中比较突出的分别是《关系项 1969/2022》（Relatum1969/2022）和《关系项 - 重力》（Relatum - Gravité）。自1972年起李禹焕就开始沿用此作品标题，综合了他对物派艺术最早的实验。

继续下到展览空间的下层，是一个只有通过预约才能进入的房间。这个房间里有着来自三个特定地点的创作，其中两幅来自《对话》（Dialogue）系列的作品，一大片的渐变橙色，和另一大片的渐变蓝色，已经被宽大的笔触画在了地板上。

李禹焕把它们比作“考古发现”，意在让公众偶然间发现它们。橙色为主的那幅画是垂直的，蓝色天空的那幅画则与白墙平行，艺术家在那里亲手写了一首名为《底部》的诗：

在阿尔勒的底下有一个故事，

在故事的底下有一个图像，

在图像的底下有着未知。

回到地面上，二楼的展陈主要是按时序呈现具有递进关系的绘画系列，从李禹焕1970年代的《源于线》（From Line）系列开始——以一种姿态画出条纹，直到颜料耗尽——到2000年代的《对话》系列，其中最新的作品包括传达更深层振动的波浪线，参观者可领略李禹焕单笔涂抹绘画的发展。

再往上一层，则是混合多功能空间，用于举行学术会议、宾客接待和音乐会，以及李禹焕以外的艺术家的展览。李禹焕希望将他个人收藏的作品纳入永久展览，但目前还没有进行详细的考虑。

这个区域是建筑中唯一保留了原始样貌和烟囱的地方，似乎是为了让人们更有家的感觉。事实上，李禹焕说，他更多地是把这个空间看作是一个生活的场所，而不是一个展览厅。他还说，“理解这个空间的智慧或意义，并不需要在绘画和雕塑之间漫步，只需分享生活提供给我们的呼吸和感觉。”

_关于艺术家

▲ Photo by Claire Dorn

李禹焕 | Lee Ufan

1936年出生于韩国庆南，先后在庆南学院和首尔大学学习书法、诗歌和绘画。他的作品曾于世界各地展出，包括 Dia Beacon 当代艺术馆，比肯，美国 (长期展出)；赫施霍恩博物馆与雕塑园，华盛顿，美国 (2019-2020)；蓬皮杜中心梅斯分馆，法国 (2019)；蛇形画廊，伦敦，英国(2018)；拉·图雷特修道院，埃沃，法国 (2017)；Olivier Debré 当代创意中心，土尔，法国 (2017)；科斯特酒庄，勒皮伊圣雷帕拉德，法国 (2016)；凡尔赛宫，巴黎，法国(2014)；古根海姆博物馆，纽约，美国 (2011)；皇家美术馆，布鲁塞尔，比利时 (2009)；横滨美术馆，日本(2005)；圣埃蒂安大都会现代艺术博物馆，隆河-阿尔卑斯，法国 (2005)；三星现代美术馆，首尔，韩国(2003)；波恩美术馆，波恩，德国 (2001)；国立网球场现代美术馆，巴黎，法国 (1997)；国立当代艺术馆，首尔，韩国(1994) 等。2001年和2000年，李禹焕分别荣膺日本皇室世界文化奖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奖。2010年，由安藤忠雄操刀设计的李禹焕博物馆在日本直岛贝乐思艺术之家揭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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