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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九零后的混合理论 | 郑子豪演化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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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展人段少锋（右）与郑子豪（左）在展览现场

社交网络的时代不少人早上醒来第一个动作便是打开手机，看朋友圈和微博点赞转发评论的过程犹如皇帝上朝批奏折，全世界被浓缩在一个小小的手机屏幕上，到了晚上，我们洗漱完毕上了床躺下来第一个动作还是拿起手机打开各色APP，重复一遍早上的动作，然后步入深夜才恋恋不舍的放下手机。我们生活在一个越来越屏幕化的时代：智能手表、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户外广告屏幕等等搭建起一个现实的元宇宙，现实和虚拟在城市的街区中混合在一起，近年来户外3D屏幕影像的使用，一个超现实主义包裹的消费主义图景真的成为了现实，要知道这样的场景出现在此之前是科幻电影，比如《头号玩家》，再早比如《攻壳特工队》。屏幕化、模块化、数字化、虚拟化是这个时代图像生产的潮流，电子图像借助智能手机深刻的塑造了今天的年轻人观看世界的方式，屏幕变得无处不在的同时，人们对于屏幕的兴趣甚至早已超过眼前现实的兴趣，城市生活中的娱乐、生活、工作被锁定在屏幕上，大量的屏幕使用时间也必然改变了今天的视觉文化。人类制造了屏幕，屏幕反向塑造了我们的眼睛，人们对于几何形体的敏感，对于清晰边缘线的强迫，对于颜色远甚于过去任何一个时代的贪婪，这些无不与屏幕的显示有关系。

郑子豪作为一个1990后的艺术家，他的成长伴随了屏幕不断普及的应用，在郑子豪的文化经验中最为重要的组成部分既有古典绘画的传统，同时古典之外又是屏幕化生存的经验，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视觉经验混合产生了他自己的作品面貌，当然，屏幕的影响绝不是只出现于郑子豪的作品中，实际上这一代的艺术家也呈现出这样的发展趋势。郑子豪的特别之处在于在看似屏幕化挪用的图像组合外，他依然以古典油画创作的方式和工作方法来实现这种图像的转译，方法的古典性和形式的当代性混合在作品中形成了他自己在“屏幕图像”风格中的独特性。郑子豪的教育背景有三个阶段，最早是鲁迅美术学院古典绘画工作室，这一传统显然是苏式美术教育的传统，之后他在罗马美术学院学习同样也是古典绘画，这一传统显然又成为了欧洲的古典传统，在他回国之后是一个自我教育成长的阶段，此时的现场已经与古典主义无关，而是北京这个文化经验混杂的城市，他自己成为了北京年轻艺术生态的一部分，这个艺术生态先后经历了花家地、黑桥、草场地、罗马湖等时期，现在罗马湖区域随着年轻艺术家再一次告别即将成为过去。在我看来，郑子豪在艺术区的成长无异于一种自我教育的过程。这三个阶段所塑造的艺术家面貌不尽然相同，三个阶段的汇总融合产生了我们如今看到的郑子豪和他的作品样貌。

屏幕化的文化经验当然也有其局限性，因为互联网的扁平化使得这种经验并不是独特的存在，而是这一代人身上是普遍的存在。科技成果使得图像制造的多元风格和迅猛速度超越以往任何一个时代，艺术家绘画的图像与屏幕图像事实上是一种博弈关系，而不仅仅是对屏幕图像借鉴和挪用的关系，风格、内容、方法都可以成为作品独特性的一部分，所谓屏幕电子图像的转译在我看来不算某种风格之争，而是将屏幕作为图像的媒介，艺术家在游戏化、网页化、平面设计化的屏幕媒介的选取中才彰显出个人主观风格，主观化的风格形成之后才是内容的设定，郑子豪在自己的叙述中超现实主义是一个关键词，超现实主义的图像成为内容，之后便是工作方法，古典绘画的创作模式和波普艺术的拼贴等形式产生结果，最终成为混合的观念。在郑子豪的创作流程是这样的：媒介-风格-内容-观念。

作为90后一代的艺术家，郑子豪依然是一个非常年轻的艺术家，在未来他还有各种被讨论的可能性。6月18日郑子豪在798艺术区的第一次个展开幕，这是他的宣言和启程，同时他也告别了罗马湖的工作室，在后疫情时代一个年轻艺术家群落的乌托邦梦想幻灭和结束了，而他们把酒言欢之后是另一个时期的开始。我们都会期待下一个浪潮，期待未来，即便现状充满不确定和漂泊，但这也是艺术家年轻时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