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山专锲而不舍关注的命题涉及整个生命世界,从舟山一个渔港的生活经历衍申至中国和国际的当代政治经济法制,给读者不断地提出认识事物的新角度。吴的一个关心点显然是:我们该怎样去认识世界,介入世界。我们能做什么,该做什么。
在吴山专的飞行计划中,
重要的不是抵达,而是转换。

吴山专,《黄色飞行一九九五航行线》,2015
布面丙烯,200 × 300 cm


吴山专,《黄色飞行一九九五航行线》(局部),2015
布面丙烯,200 × 300 cm
吴山专把这次旅行命名为“黄色飞行”,不但标明了出发地和目的地的身份属性,而且暗示出一种特定的历史观,一种穿越“九七”、穿越身份归属的可能性。
从北京出发,在世界上所有的国际机场转机,在数年之后最终抵达香港。在这次狂想的旅行中,香港是被不断推迟的欲望。在最终抵达之前,是无穷无尽的中转。目的地被不断地中介化,被无限延迟。这个旅行计划把我们流放在机场这个“国际空间”,与其说是流浪,不如说是流连。

吴山专,《一次夜间飞行,蝶蛙星座》,2014
布面丙烯,200 x 300 cm
吴山专把这次旅行命名为“黄色飞行”,不但标明了出发地和目的地的身份属性,而且暗示出一种特定的历史观,一种穿越“九七”、穿越身份归属的可能性。
与国际机场一样,国际展览也是一块“飞地”。作为一个超越国家框架的公共平台,它早已形成了特定的文化认证机制,在这里,认同与差异被显现、被放大,同时也日益僵化。国际展览呈现为一个众语喧哗的话语场,它许诺“共享的地平线”,却助长了形形色色的文化分离主义;它许诺“跨国家的全球性文化生产”,制造的却只是全球化话语奇观和旅游业文化;它许诺一个价值协商的空间,却为跨国资本搭建了一个“价值免税区”,为世界主义打造了价值判断的豁免权。
流连忘返,何况抵达?

吴山专,《一张草稿在绘画中融化》,2014
布面丙烯,168 x 168 cm
世界是先验的,已经存在,然后才有人类对未来或对前缘的各种假设。因此世界才是最要关怀的对象。吴关心到今天的当代艺术和文化话语在全球化的情境下逐渐成为独尊的显学,以致“当代”覆掩了历史,当代关怀取消了历史胸怀。
“黄色飞行”周转于不同的国际机场,它将持续不断地转机,反复循环于起飞与降落、离去与到来。这是一场无法结束的旅程,松散、流动,已经出发,尚未到达。于是飞行的主体被永远地挽留在“国际”这个中转空间[1],中转站成为目的地,它溢出了历史和现实的容器,因而我们已经无法判断这究竟是归程还是去路,道路还是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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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山专,《黄色飞行1995为了推迟目的地》,2015
布面丙烯,200 × 385 cm
“黄色飞行”所经历的国际空间是一个复数的世界,人们所遭遇的是一重又一重的世界。或者说,“黄色飞行”中的世界是没有边界的,它在边界之外。于是,无论出发地还是目的地,都变成了不可企及的远方。这国际空间中的漫长飞行是一个不断失而复得的过程,因为起点和目的地都已不复存在 ,而每一次中转都将是一次抵达。
在这次狂想的旅行中,香港是被不断推迟的欲望。在此,重要的不是抵达,而是转换。在最终抵达之前,是无穷无尽的中转。目的地被不断地中介化,被无限延迟。这将是一次漫长的属性不明的旅行,我们无法界定这是国内还是国际,这场从北京到香港的飞行穿越了国内与国际之间的界限。
[1] 这让我想起电影《黑客帝国》里的中央车站,那是实在领域通往matrix虚幻世界的渡口。(高士明)
——本文节选自高士明《黄色飞行》
与张颂仁《我所关心的吴(以及英格)》
关于艺术家
吴山专(1960年生于中国)。其艺术实践打破了诸如“观看”,“凝视”和“体验”这一类约定俗成的视觉艺术概念,他的身上汇集了草根智慧、思想实践与当代艺术的荒诞精神。吴山专与他的妻子英格合作,将观众带入一个需要“阅读”的世界。他们不是视觉奇观的创造者,而是推翻真理,提出各种假设的智者,是意识形态的伪造者和日常神学的阐释者。
1985年,吴山专创办“红色幽默”俱乐部;1990年,他又出台了“国际红色幽默”系列。自1991年起,他与英格·斯瓦拉·托斯朵蒂尔合作创作作品和举办展览。从90年代早期以来大量的“吴的物”中,我们看到的是一种对完全开放,“超越界限”的渴求;吴山专对于数学和逻辑的沉迷让我们从他的作品中感觉到一种奇特的真理。二十多年来,伪字、物权、单性、二手水、观光者信息、完美的括号、鸟先于和平等一系列“无用的真理”成为吴山专所建构的个体意识形态中的重要元素。这种意识形态就是对我们所习以为常的观念系统和经验的深刻批判与反思。
长征空间线上展厅开放中
访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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