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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自然之间真的存在界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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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幽邃的展厅,随着光束的引导而停驻在一件件作品前,此时的你仿佛身在丛林,偶遇一群明亮的萤火虫。它们在空中时而分散,时而交汇,谱成一首关于环境之爱的诗歌。


“环保恋爱——苏珊娜·赫斯基、童义欣作品展”正在今日美术馆一号馆4层展出,呈现了中国艺术家童义欣和法国艺术家苏珊娜·赫斯基对于环境问题的艺术探索。两者的创作方式和分析视角虽不尽相同,却形成“参互成文,合而见义”的互文关系,拼凑出一阙自然颂歌中的完整意象。

人和自然之间真的存在界限吗? 崇真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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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自然之间真的存在界限吗? 崇真艺客

“环保恋爱——苏珊娜·赫斯基、童义欣作品展”于今日美术馆展览现场


展览期间,今日美术馆有幸采访两位艺术家,围绕“环保”议题探讨其参展作品的艺术理念。从童义欣的“臭鼬”和“鱼”,到苏珊娜的“海狸”与“美人鱼”,每一种自然形态都映射着艺术家对于环境问题的关注和反思。

两位艺术家的创作不仅限于纯艺的“皮肤”之上,而是以跨学科背景支撑起更为宏观立体的“骨架”。地质学专业出身的童义欣曾与亿万年形成的矿石打交道,深谙人类面对浩瀚宇宙时的谦卑和渺小。怀揣着这份“自知”,童义欣在诗歌和影像作品中镌刻下了“去人类中心化”的痕迹。以影像作品《彻底失败》为例,艺术家的身份在一个偷窥的人类和一只夜间出行的臭鼬间来回转换,充分展示人类的“自反性”。他站在动物的视角,冷眼旁观人类行为的荒诞,营造出一种反讽的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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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义欣,《彻底失败》,零点五K影像,声音,24’11”


童义欣以艺术之名的“渔”串联起展览的诗性。当水墨画里的“临溪而渔”的与当代艺术中的“野外觅食”重合,一种全新的意蕴诞生了。艺术家将“渔”这一人类猎取自然的行为转移为一种不计较得失的客观白描,以看似疏离的姿态罗列出四季鱼类和时令果品。不动声色的文字下,涌动着艺术家渴望逃离城市的冲动。童义欣所钓之“鱼”,不再只是一条带鳞片滑腻的水下生物,而是一种对于无忧之境的怀念和不愿向现实妥协的意志。似乎在喧闹的都市生活中,钓鱼是唯一遁世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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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义欣,《野外觅食》,诗歌


如果说中国艺术家童义欣的“诗性”绵延于文化反观和独立自省中,那么法国艺术家苏珊娜·赫斯基则带着更为强烈的“集体意识”,促使人类与地球达成合作。与童义欣相似,苏珊娜的艺术实践映射着她跨学科领域的知识背景。景观园艺设计、景观历史和民族植物学,这些带着泥土气息和草木清香的名词构成了苏珊娜淡蓝色的创作底色。以水彩画《用海狸充实生活》为例,艺术家展现了海狸这一生物对于人类社会和自然生活的改造。正如苏珊娜所述,“海狸是一个关键物种,带来了生命,为鱼、青蛙和停靠的候鸟创造了栖息地”;“海狸是生活的使者,教会人们种植水稻、筑坝、建造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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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珊娜·赫斯基,《用海狸充实生活》,66×101 cm,水彩,2022 


“虚实相生”是苏珊娜创作的另一特色。在摄影作品《海狸坝上柳树生长》和《海狸咀嚼,充实生活》中,我们看不见海狸的身影,只见躺在雪地里的树枝。海狸在哪里?答案是化为无形的“塑造力”。苏珊娜表示,通过拍摄这些被海狸吃掉的柳树,她想告诉大家:海狸并不是在砍树,而是放大这棵树所能创造的生物量,扮演着促进湿地形成的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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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珊娜·赫斯基,《海狸咀嚼,充实生活》,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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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珊娜·赫斯基,《海狸坝上柳絮生长》,摄影


在“海狸”之外,苏珊娜还以人类学视角和纪录片形式将当代“美人鱼”呈现在世人面前。影片《论人鱼在海难时期的增殖》结合了艺术史图像、真人秀采访,以及Youtube教程,试图在综合素材中寻求古老寓言与现实寓意的重合点


人和自然之间真的存在界限吗? 崇真艺客

 苏珊娜·赫斯基,《论人鱼在海难时期的增殖》,2017,投影,25‘35'' (静帧)


据西方古老神话相传,看到美人鱼预示着“沉船”。而当代“美人鱼”形象的诞生则象征着资本主义背景下新的“沉沦”,即不可逆转的环境污染。正如影片所呈现,由演员扮演的“美人鱼”将带有毒性的化妆品涂抹在脸上,给双腿套上硅胶制成的鱼尾,从而“幻化”成为一条奇幻瑰丽的水下精灵。而打造此般“重造型”的代价是产生大量塑料或超细纤维材料废弃物,最终因无法降解而沉入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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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珊娜·赫斯基,《论人鱼在海难时期的增殖》,2017,投影,25‘35'' (静帧)


令人着迷的美丽与引发恐惧的危险在美人鱼身上并存,象征着苏珊娜艺术论述中人类与自然之间和谐却又矛盾的关系。爱尔兰哲学家埃德蒙·伯克曾提出“崇高的美学”,泛指人类基于对超出自身理解范畴的自然现象的反应。面对不可预知的自然灾害和压倒一切的自然力量时,人们常会产生与恐惧心理状态相联的“被吞没感”,继而生成一种崇拜与恐惧并存的“敬畏之心”。而这份敬畏,恰是人类得以修正自身与自然之间关系的关键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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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珊娜·赫斯基,《论人鱼在海难时期的增殖》,2017,投影,25‘35'' (静帧)


正如展陈方式所引导的那样,观众从童义欣自然灵动的“诗性”出发,走进幽邃深沉的展厅,在光束的指引和声音的诱导下潜入“丛林”深处,并以苏珊娜饱含现实关怀的“美人鱼”为终点挥别两位艺术家,在脑海中回荡着他们对于自然的颂歌。

“环保恋爱——苏珊娜·赫斯基、童义欣作品展”集合两位艺术家共同的观点,即用艺术策略打破人类自我/自然他者的二元对立边界,将人类和自然重置于一种对等关系。艺术家鼓励人们走出城市,以更加谦逊自知、身体力行的姿态步入野外环境,与动植物发生更加友善亲密的关联。在生态环境危机的洪流中,愿艺术能够教会我们心怀一份“形而上的善意”,为地球的未来筑造一座更加坚实的堤坝。


人和自然之间真的存在界限吗? 崇真艺客


展览信息


展览时间

2022.5.14–2022.7.15


展览地点

今日美术馆一号馆4层


购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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