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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乱:小心这碗恒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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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干这碗恒河水!


霍乱:小心这碗恒河水 崇真艺客

△印度恒河,“干净又卫生”


7月9日,武汉市武昌区疾控中心接到医院报告,武汉大学出现一例感染性腹泻病例,以呕吐腹泻为主,伴低热,血清学凝集试验为O139阳性。经省市区三级疾控中心复核,该病例的血清学凝集试验为O139阳性,诊断为霍乱,毒力基因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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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患者经过有效诊治,病情已得到控制,症状已消失。


霍乱,这个几乎已经消失在我们记忆里的古老名词,突然再次进入人们的视野。


作为与鼠疫齐名的我国唯二烈性【甲类传染病】,霍乱自远古史代起就是人类的头号天敌之一,号称“摧毁地球的最可怕瘟疫之一”,其无论是传播力、发病速度和危害都达到了惊人的程度(要知道新冠也只是【乙类传染病】)


迄今为止,世界范围内已经发生了七次霍乱大流行,而实际上,霍乱在地球上从未消失过,我们一直处在第七次霍乱大爆发的时期之中,它一直蛰伏在世界各国隐秘的角落,伺机而发。


2022年7月10日,阿富汗Baghran地区新增120例霍乱病例,20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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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2月15日,埃塞俄比亚多地爆发霍乱疫情,造成至少76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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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月14日,赞比亚国内发生严重霍乱疫情,确诊病例达3077例,死亡70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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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中国,近几年也有零散霍乱病例报告出现,比如2021霍乱报告病例5例(无死亡),2020霍乱报告11例(无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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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卫健委疾病预防控制局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HO)的报告,目前,霍乱正在影响40多个国家,每年约有290万人人感染霍乱,9.5万人死亡;全球多达12亿人面临感染霍乱的风险;疫情多发生在人们无法获得洁净饮用水和清洁厕所的欠发达地区;印度是受霍乱影响最严重的国家,每年有67.5万病例,仅在印度,死者就超过3800万人;印度也是霍乱的起源国家、造成七次大流行的主要源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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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河水,不干净,不卫生。图/视觉中国


霍乱到底可不可怕,会不会在中国大规模爆发?本文都给你梳理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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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阴影——霍乱的七次大爆发


1831年10月,一艘从普鲁士返航英国的商船在桑德兰港口靠岸,还在沉浸在工业革命带来的无尽财富中的英国人没想到,随着船只一同而来的几名腹泻船员,将给他们带来无尽的恐怖和死亡。


紧接着,一种以剧烈腹泻为特征的未知疾病快以迅雷之势侵袭了整个国家,病人往往出现持续数小时的腹泻,后期的泄出物已全是白色液体,同时会伴随着剧烈的恶心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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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1年10月一位死于霍乱的女孩。图/wikipedia


随后病人会出现脱水状况,声音变得嘶哑、肌肉痉挛疼痛、血液失水使皮肤和指甲变成蓝色,很多病人仅仅在发病5-12个小时后,就会在哀嚎和痛苦中死去。当地人称这种可怕的疾病为“蓝色恐怖(the blue terr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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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对霍乱死神的想象。图/Happy Haggis


世界第二次霍乱大流行、伦敦第一次霍乱大流行爆发了。


仅仅一年时间,席卷全英国的疫情就造成了30000人丧生。而英国也成为了整个欧洲的毒窝,霍乱跟随者商旅、军队的脚步,在整个欧洲西部开始蔓延,其中,与英国隔海而望的爱尔兰损失最为惨烈,10%的人口因感染霍乱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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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霍乱大爆发传播路径。


对于这种谜一样的疾病,所有的医生几乎都束手无策,只能将来源归结于脏乱空气中的“瘴气”,于是以伦敦为代表的的各大城市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除臭行动”。


此时,一位名为约翰·斯诺(John Snow)的伦敦医生却对瘴气理论将信将疑,而是更相信疾病来自于严重的水污染病菌,但由于彼时的疾病细菌学理论尚未建立,斯诺无法肯定自己的判断,随即独立展开了疾病传染源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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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流行学之父——约翰·斯诺


经过长达数十年的研究,在1854年的世界第三次霍乱大流行蔓延至伦敦之时,斯诺终于找到了疾病的来源,他通过在地图上对疫情发生地做记号的方式,锁定了疫情大量聚集的地方,并经过排查在其附近发现了一台公用抽水机,并判断这里就是污染源。


“在进行点式图分析中,我发现几乎全部死亡案例均在宽街水泵的短半径中,只有十个案例围绕另一个水泵。在其中的五个死亡病例中,家属告诉我他们经常去宽街水泵取水。在其它五个案例中,三个孩子均在宽街水泵附近的学校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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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诺的侦探式霍乱病例点状图。图/wikipedia


虽然斯诺的化学与微生物检查样本并无法证实抽水机的水源具有污染性,但其对疾病传播模式有力的判断仍说服了当地教会当局,抽水机随即被关闭和转移。


抽水机被关闭后,伦敦的疫情病例短时间内骤降,数日内得到了全面遏止。斯诺也因此杰出贡献而被誉为“现代流行病学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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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宽街的水泵纪念雕塑。图/wikipedia


彼时的伦敦尚未建立完善的城市排水系统,泰晤士河被排水管和下水道的粪水污染地恶臭无比,居民用水质量令人堪忧。经斯诺的点播后,英国政府对全市水源展开了旷世持久的水源清洁行动


其中,以下水道系统最为规模浩大,这项工程从开始建设到投入使用,耗时6年,建成后彻底解决了泰晤士河的污染问题,伦敦从此再也没有暴发过大范围的霍乱疫情。


随后,全世界又接连爆发了四次霍乱疫情,几乎每一次都是从印度传出,但大多并未影响到建立了干净城市用水系统的城市——直到今天也是,以印度为代表的的卫生条件差,尤其是用水系统不净的地区,霍乱仍在持续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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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魁祸首——霍乱弧菌


在1846—1860年的第三次霍乱大流行期间,斯诺用侦探一般的方式终止了伦敦的疫情之时,另一位来自意大利的解剖学家菲利波·帕西尼发现了疫情的元凶——霍乱弧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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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乱弧菌。图/wikipedia


通过对死亡患者的尸体进行解剖,帕西尼发现了一种逗号形状的芽孢杆菌,并将其命为弧菌。


1854年,他发表论文《霍乱的显微观察和病理学推论》,详细记录和描述了弧菌的形态以及与霍乱的关系,并确认它就是导致霍乱疫情的元凶。


然而彼时的微生物学并不发达,帕西尼的发现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他也没有找到防止弧菌的方法,这个缺憾一直延续了30年,直到另一位罗伯特·科赫医生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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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科赫。图/wikipedia


在第五次世界霍乱大流行期间(1881-1896),德国医生罗伯特·科赫来到印度调查那里的霍乱暴发流行情况,并和同事一起发现了形态如同逗号的霍乱弧菌,并发现该菌可以经过水﹑食物﹑衣服等途径传播。


根据研究结果,科赫提出了控制霍乱流行的法则,这些法则于1893年被各大国批准并形成至今仍沿用的控制霍乱方法的基础。


经过了水源清洁、科赫法则,霍乱已经得到了较为有效的控制。


1892年,法国微生物学家沃尔德玛·哈夫金的出现,击溃了霍乱的最后一道壁垒。哈夫金在法国巴斯德研究院工作期间,在动物身上进行了霍乱疫苗试验,试验成功后转而在自己身上进行了首次人体试验,并向自己体内注射了低浓度的霍乱弧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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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玛·哈夫金。图/wikipedia


他随后出现发烧,但几天内便完全恢复。此后,他又在三个俄国同事和其他志愿者身上进行了人体试验,获得了相似结果,进而确信他所研发的疫苗是可行的、可以进行更大规模的测试。


1893年,全球第五次霍乱大流行期间,在获得“微生物学之父”路易·巴斯德的肯定后,哈夫金前往印度加尔各答地区开展大规模霍乱疫苗接种,并成功降低了霍乱发病率。至此,霍乱从曾经的迷之“蓝色恐怖”成为了可防可控的流行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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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4年3月,哈夫金对加尔各答的村民进行免疫接种 图/维康信托基金会


虽然直到今天,霍乱疫情仍在卫生条件差的地区反复爆发,但在现代传染病防治的手段下不太可能在我国大规模爆发。


值得注意的是,霍乱弧菌流行规律目前尚不明确,引起霍乱流行的自然因素和社会因素依旧存在。


纵观历史上的霍乱疫情大爆发,几乎都是从卫生条件极差的印度等地传出,与卫不卫生的饮水、饮食习惯有着直接的关联。


所以不必恐慌,杜绝霍乱的方法用五个字可以概括:


干净又卫生。


-END-

文、编辑丨武治宇

首图丨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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