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讯】虚妄之旅——高波纸上作品展

妄语

——现实游戏的另一种结果

空荡、灰暗、虚无缥缈的场景，微小、无关联似是而非的人物，形单影只、河岸边孤独或者急速奔忙的犬（马），以及偶尔截取的无名氏的肖像，在高波的作品中所呈现的是一种极尽迷幻和微弱的叙述风格。它们不仅仅是一次以往风格的变体，也不仅仅是在绘画风格上做一次简单有效的模仿，它们的核心是对于虚无的漫延，无所谓某个系列名义上的主题，虚幻和真实之间的界定，无所谓作为个体与公共性的价值差异，无所谓呼唤或者是喃喃自语，在所谓现实既定的游戏规则之外，即使是在经历了种种近距离游戏般的现实风格之后，高波仍然确立了接近自己的一个方式——亢奋之后，沉静之后的妄语，作为一种微弱的声音，它们在噪扰的空间里同样也清晰可辨。

散漫在高波作品中的人与物没有根源，也许它们是源于个人瞬间的兴趣和记忆，有关知识的、情感的和在脑子里存储的图象信息随之而来，也可以随之而去，只是在温和缓慢的描绘背后还有一丝对所有形象（即使是形同虚设）匆匆停留过后的怀念，它们在高波的意识之中并不是一次停留于现实或者历史神话般司空见惯的陈述，它们的结果最终都是通向虚无的边缘，尽管那些形象似乎可以唤起我们丰富的联想。其实，在高波沉溺于漫不经心地虚构田园景色的间隙，同样他也在自己的画布上体验了另外一种精神的游历，从热闹醒目的现实游戏中逆向而行，如同那些伫立的棋子似的人物走向混沌，像荒诞的历史帷幕，既是沉落的黄昏，也是开启时间迷宫的魔洞。现在高波选择了更整体的影象风格，在虚幻和舍弃之间取得了一种平衡，有限的人与物，物是人非，却貌似闲庭信步，遗留在画面上的时光或许只是昙花一现，几近虚无，却依然诚实可信。

围绕高波的这些作品，他这一段时间的方式，我们可以重新有兴致获得一种通道，一种类似早期默片时代的放映方式，断断续续、平静而缓慢地折射出现实的多层空间。这些与我们平行、间隔、闪烁无常的画面尽管是无声无息的，方向除了背离和远视也不确定，但却是自由的通道。由此看来，虚幻的意义在高波已经不是对于某种绘画风格的热爱，而是他所面临的生活主题，与现实游戏的种种结果相比，重要的是来回自由，对于高波和我们的世界都是如此。

毛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