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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推送#书摊计划#第80期:东方出版中心新书《科学精神的形成》(加斯东·巴什拉 著;钱培鑫 译)。
一本别出心裁的科学发展史
20世纪法国哲学家巴什拉代表作
福柯、阿尔都塞、德勒兹等法国思想家的理论灵感

人们在寻找科学发展的心理条件时,很快就得出这个信念:必须从障碍的角度提出科学认识的问题。问题不在于考虑外部的障碍,比如现象的复杂性和短暂性,也不在于指责人类在感觉和精神方面的弱点:而是认识行为本身—深入地认识—迫于某种功能性的必须,出现了缓慢和紊乱。我们正是在此指出停滞甚至倒退的原因,在此发现造成惰性的原因,我们把这种惰性称为认识论障碍。认识现实是一道总是从暗处射出来的光芒。它永远不是直接的和完满的。展示现实总是循环的过程。现实从来不是“人们可能认为的东西”,而始终是人们本来应该想到的东西。经验主义思想是在理性仪器调整完毕之后才变得清晰的。回首过去的谬误,人们发现,真理其实是由真正的精神忏悔构成的。事实上,人们摧毁错误的认识,克服精神本身妨碍精神化的东西,推翻先前认识才能获得正确的认识。
从零出发去建立、增加财富的想法只能来自将已知的事实直接变成财富的简单并列的文化。但是面对神秘的现实,灵魂无法靠一道命令就变得聪明起来,无法一下子铲除通用的知识。面对现实,人们自以为明了的东西与人们理应了解的东西发生冲撞。与科学文化接触时,精神从来不是年轻的。它甚至很年迈,因为它与自己的偏见同龄。进入科学,就是在精神上年轻起来,就是接受一种否定过去的突变。

从它需要完满和从它的原则上说,科学绝对与意见对立。假如它在某一个特殊点上认可意见,那一定是出于构成意见以外的其他原因,因此按理说,意见总是错的。意见的思想是很糟糕的;它不思考:它将需求转化为知识。由于它从用途指定对象物,它便把自己认识它们的路堵死了。人们不能把任何东西建立在意见之上,应该首先摧毁意见。这是需要克服的第一个障碍。假如在某些特殊方面纠正它,把它像某种暂行道德标准那样维持在暂时普通知识的水平上,这是不够的。科学精神禁止我们对自己不懂的问题、对自己无法清楚提出的问题形成意见。首先要会提问题。不管别人怎么说,在科学生活中,问题不会自行提出来。这种问题感才是真正的科学精神的标志。对于科学精神来说,一切认识都是对一个问题的解答。假如没有问题,就不会有科学认识。没有不证自明的东西,没有给定的东西,一切都是建构出来的。
科学努力获得的认识本身也会衰退。抽象的、直接的问题倦怠了,只留下具体的答案。这时候,精神活动发生逆转,停滞不前。认识论障碍嵌入到未受质问的认识之中。久而久之,以往有益和健康的智性习惯可能会妨碍研究活动。柏格森正确地指出:“我们的精神有一种不可遏制的倾向,即把它最常使用的概念看成是最清晰的。”于是,这个概念获得了内在的过度清晰。它在使用过程中非法地升值了,自在价值与价值流通发生了对立。这是造成精神惰性的一个因素。有时候,占主导地位的概念把精神全部吸引过去。20年前,一位言辞不太恭敬的认识论专家曾经说过,伟人们的前半生对科学有益,后半生对科学有害。某些思想家身上的构造本能非常顽强,因此人们不应该对这个玩笑感到惊讶。但是构造本能最终让位于保守本能。精神到了一定的时期,就偏爱那些肯定而不是反驳它的知识的东西,它喜欢答案甚于喜欢问题。于是保守本能占据上风,精神就停止扩展了。
如上所示,我们毫不犹豫地用本能来凸显某些认识论障碍的正常抵御。我们会在以后的篇章中努力证实这个观点。但是,从现在起就必须意识到,经验的认识—也就是我们在本书研究的唯一对象—以它全部的感性特征影响感性的人。当经验认识向理性转化的时候,人们从来不能打包票,断定原初的感性价值不会成为构建理性的系数。人们显然可以承认,一个过分熟悉的科学概念承载过重的具体的心理负荷,它集结太多的类比、形象、隐喻,逐渐丧失它的抽象载体,丧失它的抽象尖端。如果认为知识会自动为认识服务,认为文化传播得越广就越容易理解,认为被过早的成功、简单的大学竞赛所认可的智慧可以像物质财富那样积累,那就等于陷入了徒劳的乐观。就算聪明人摆脱了文学修养、品味判断中司空见惯的智力自恋,人们也可以断言,聪明人的脑袋可惜是闭塞的。他是学校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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