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来信,这部悬疑新剧让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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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剧《窥视者》像是对所有满心欢喜的购房者下的一道诅咒,原以为拿出多年存款,能住上一套心怡的别墅,没成想却被陌生人整日窥视,威胁信更是如梦魇一般无法摆脱。除了充满悬念感的剧情设定外,《窥视者》的两大主演同样引人瞩目。饰演女主角的娜奥米·沃兹虽然已年过五十,但风韵犹在,她曾在《面纱》里饰演一位漂亮皮囊却肤浅无脑的交际花。而这部作品中极致文艺范儿的角色设定,则让娜奥米不仅停留于性感层面,更多了一份知性和睿智。扮演男主角的鲍比·坎纳瓦尔,是美剧圈中的常客,在《欲望都市》、《大西洋帝国》及《摩登家庭》中都有过惊艳亮相。前不久,他更是在充满争议的传记片《金发梦露》中饰演梦露的前夫,暴戾而充满控制欲的性格,让人印象深刻。在《窥视者》中,坎纳瓦尔和沃兹饰演一对夫妻——迪恩和诺拉。迪恩在华尔街的金融公司上班,是典型的中产人士;而诺拉则是一位陶器艺术家,靠着艺廊展品的销售获得名气。长期以来,两人都对纽约这座大都市感到厌倦,希望能到旁边的新泽西州购买一套别墅,让一对子女过上舒心的日子。韦斯特菲尔德小镇林荫大道657号,一座始建于1905年的古老别墅,被迪恩和诺拉双双看中,于是,两人不惜耗费巨资将其拿下。就在一家四口以为从此能过上天堂般的生活时,诡异事件接连发生。他们先是收到一封声称自己为“窥视者”的信件,文中不仅直白表明其对于迪恩一家的偷窥,更是以各种略带威胁意味的词汇,令人感到不安。随后,阁楼中莫名响起奇怪的音乐,迪恩儿子饲养的宠物意外惨死,心智不健全的邻居突然出现在家中,这些事件都在暗示迪恩,“窥视者”绝非单纯的恶作剧,他很可能会出手伤人。然而,由于缺乏充足的证据和线索,警方对此也无能为力。无奈之下,迪恩只好在别墅四周装上监视摄像头,并将家中的门窗安装报警器,以此自卫。除此之外,迪恩也找到一位私家侦探暗中调查,希望能尽早查出窥视者的真实身份。然而调查没有丝毫进展,事件反而愈发失控。“窥视者”的恐怖信件一封接着一封寄来,诡异事件也在迪恩一家内部频繁出现。剧集后半段,迪恩夫妇已经在寻找“窥视者”的过程中逐渐败下阵来,他们只好转售这套别墅,希望能重归正常生活。不过,由于迪恩所遭遇的这一系列诡异事件被人曝光到网络上,别墅已很难脱手。万般无奈下,迪恩和诺拉最终选择贱卖别墅,只求一家安宁,至于“窥视者”到底是谁,最终也没有道出谜底。事实上,《窥视者》的这一离奇故事并非胡编乱造,而是改编自真实事件。2014年9月,德里克·布罗德斯和妻子玛利亚购买了一套古典豪华的别墅,这便是韦斯特菲尔德小镇林荫大道657号,剧集在这一地点信息上如实还原。布罗德斯夫妇在此之后遭遇的事件,基本如剧中所述,他们甚至在最后为了卖掉别墅,和当地的规划委员会打起了官司,并且败诉,夫妇只好带着孩子们搬到娘家“避难”。直到五年后的2019年7月,布罗德斯才以95.9美元的价格脱手别墅,相比于当年入手的价格,布罗德斯整整损失了40万美元。幸而在2018年12月,奈飞为了改编这一诡异购房经历,付出了七位数的故事版权税,某种程度上让布罗德斯一家得到了金钱补偿。可该事件造成的布罗德斯的抑郁症和妻子玛利亚的创伤后遗症,多少金钱或许都无法弥补。回到剧集本身,《窥视者》从类型上来看,颇有些类似于《美国恐怖故事》第一季中的凶宅。而事实上,《窥视者》的导演之一瑞恩·墨菲,正是《美国恐怖故事》系列的重要创作者。所以在《窥视者》的前半部分,总有不少对古老别墅的惊悚刻画。在上下楼间送餐的古老升降机,仿佛隐藏着某种秘密;半夜里,阁楼中莫名响起的音乐;抑或是在监控录像中,突然出现在男主床上的神秘女孩,这些让人心里发毛的情节设计,都增加了这座古老别墅的诡异。尤其令人印象深刻的,是第五集最后,迪恩和诺拉在别墅的地下室竟然发现一处暗道,黢黑逼仄的通道让人不寒而栗,而一闪而过的黑影更是令人猝不及防,让人联想到《寄生虫》的可怖一幕。除了别墅内恐怖氛围的渲染,别墅外几户邻居的言谈举止,同样透露出莫名的威胁。总是拿着望远镜张望迪恩家的老夫妇,在一场“假死”事件后“复活”了。留着马尾辫的老婆子,整日对迪恩的装修指指点点,她那心智不全的弟弟更是突然会出现在迪恩家中。值得一提的是,扮演老婆子的演员正是米娅·法罗,她在1968年出演的《罗斯玛丽的婴儿》,是恐怖片中的传奇之作。这些性情乖张的小镇居民,总会以或偏执或自我的行事方式,让迪恩一家感到种种不适。这种怪异感,让人想起了《逃出绝命镇》中的那场草地派对,虽然看似一派祥和,实际上,却是一帮白人老头老太太,正在物色年轻健壮的黑人。而不管是别墅内的惊悚,还是别墅外的怪异,都是为了铺垫一场《罗生门》式的有关“窥视者”身份的谜团。剧集的后半段中,男主角迪恩仿佛陷入到一场旋涡之中,他和妻子试图抽丝剥茧,挖出这场阴谋背后的始作俑者,可事实上,他们只会越陷越深,最后迷失在有关“窥视者”的身份上。一开始,他们怀疑安装摄像头的黑人小哥是“窥视者”,毕竟别墅存在安全隐患,最大受益者之一,便是安保公司的人。之后,他们又将矛头指向了诺拉的老友凯伦,以及警察局长,认为两人狼狈为奸,用别墅的负面传闻,逼迫迪恩一家贱卖房产,从而占为己有。而越到最后,“窥视者”的身份越是指向了所有人,迪恩雇用的私家侦探、对老建筑有病态情怀的中学老师,以及米娅·法罗饰演的怪婆子,甚至是迪恩自己。然而直至剧集最后,窥视者的身份也没有明确揭示。这一结局设定,自然也和现实中的案件保持一致,毕竟直到现在,也没有破案。但对于不少剧迷来说,这点却是致命一击,因为追了整整七集后发现追了个“寂寞”,连谁是幕后操控者也没有坦白。这恰如悬疑剧中的挖坑不填,编剧只顾着自作聪明地四处埋线,却在最后囿于难圆其说,索性直接摊手耍无赖,撂下一句:俺也不知道。从观感和爽感上来说,《窥视者》做得确实有点不地道。但从另一角度而言,剧集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将谜底的揭露作为重点。不管是迪恩当初瞒着诺拉,将家中资产全部变现,甚至借了高利贷用来买房,还是到最后,他自个儿写下第三封“窥视者”信件,用来迷惑妻子,以便卖掉别墅,都说明了迪恩这个人物的复杂性。进一步来说,《窥视者》表面上讲述了一则因恐吓信引发的悬疑事件,实则是用这桩悬疑案件包裹着中产阶层家庭极易崩溃的残酷现实。迪恩想要逃离纽约这座大都市,在新泽西的静谧别墅中栖息,为的便是寻找一份掌控感。所以当他受到窥视者的威胁后,言行举止上都出现了各种奇怪的变化,勒令女儿穿着保守,不准涂口红;对周围人毫不耐烦,只想达到目的;以及刻意向妻子隐瞒重要信息。这是一个自以为可以一手撑起家庭,却遭遇各种意外事故,直至对事态完全失控的中年男人。他可以成功得非常迅速,但同样地,他们也可以失败得迅雷不及掩耳。剧集也在几处不经意间,向我们透露出迪恩四年前的那场破产事件,甚至于直到现在他也未能走出阴影,所以他才如此在乎拥有一座象征成功人士的别墅,也如此在意那位破坏其掌控感的“窥视者”到底是谁。因此,在观看这部剧集时,迪恩一步步的溃败,不管是在工作上,还是在探寻真相上,都让我们感到一种无力挽回的愤怒和颓唐。这种情绪最终促使迪恩站在了下一位房主的门口,他想成为下一个“窥视者”吗?或是通过做出和“窥视者”一模一样的犯罪举动,引蛇出洞?我们不得而知,但一个中年男人如何一步步走向疯狂,我们却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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