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丨写给这个世界的失落者的故事

大家好，今天要跟大家分享的是我们的新书《宇宙的第一阵脚步：苏佩维埃尔故事集》（于勒·苏佩维埃尔）的编按，作者是“苏佩维埃尔文集”的主编之一尉光吉老师。此书是该文集的其中一卷（该文集共五卷，目前已出三卷，另两卷是《陌生的朋友们：苏佩维埃尔诗集②》和《潘帕斯人：苏佩维埃尔小说集》）。此书现已在我们微店上架，欢迎大家点击文末“阅读原文”购阅。

编  按

本书收录苏佩维埃尔的三部故事集：《远洋上的孩子》、《挪亚方舟》和《宇宙的第一阵脚步》。前两部故事集分别于1931年、1938年由新法兰西杂志出版社出版，后一部故事集于1950年由伽利玛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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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洋上的孩子》收录了苏佩维埃尔自1924年以来创作的八篇故事，其中五篇在刊物上发表过：《远洋上的孩子》发表于《周刊》（La Revue hebdomadaire）1928年6月号（第37卷），《马槽边的牛和驴》发表于《新法兰西杂志》1930年12月号（第207期），《塞纳河里的无名女子》发表于《交流》（Échanges）1929年12月号（第1期），《天上的瘸子》发表于《新法兰西杂志》1929年7月号（第190期），《小道和池塘》发表于《欧洲》1924年5—8月号。此外，《小道和池塘》还于1927年由巴黎的平行线出版社推出过精装单行本。《远洋上的孩子》和《天上的瘸子》则于1929年收录进故事集《三个神话》（Trois mythes），由艺术书友协会出版。

苏佩维埃尔曾在访谈中声称，《远洋上的孩子》“也许是我最好的故事”，而他所谓的这个“海上构思”明显源于诗集《万有引力》中《波涛上的村庄》一诗，它与《塞纳河里的无名女子》一起构成了苏佩维埃尔的“溺水者神话”。1941年，这篇故事还由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圣图绘工作室推出过单行本，并配有玛丽埃特·莉迪斯（Mariette Lydis）绘制的插图。《马槽边的牛和驴》是一篇具有基督教背景的故事，起初是为让·格勒尼耶（Jean Grenier）策划的丛书“名兽传”（La vie des bêtes illustrés）创作的。《赛马后续》后经苏佩维埃尔自己改写为一部同名剧作，并由让-路易·巴罗（Jean-Louis Barrault）于1956年执导上演。

对于这部作品，弗兰茨·海伦斯（Franz Hellens）曾这样评论道：“在苏佩维埃尔这里，每个词都获得了一种魔法的价值。一道波浪创造了另一道波浪，一个词召唤出另一个词。就这样，诗人，会魔法的散文家，迈向了远洋，途中没有丢失任何东西，也没有任何路线上的断裂，一切价值都得到了保留。在我看来，《远洋上的孩子》仍是童话故事的类型，其中的一切都是诗，但这必要的诗，凭借突然发明的逻辑，奇迹般地自动成形，而对诗人来说，那是唯一可能且可行的逻辑。对此术语，我没有别的想法。我把苏佩维埃尔的散文比作赋格。对音乐家来说，赋格就是逻辑作曲的典范：那是双节拍的连续运动，其对立的主题相互寻找、交织、缠绕并追随，如同两阵逆向的风相互追随，最终融为一体，又立刻重新开始。”

莫里斯·布朗肖则写道：“为了回应这个命运，苏佩维埃尔在一部单纯而奇妙的作品中写下了他自认为最纯粹的故事——《远洋上的孩子》。在那里，我们以一种几乎出人意料的方式接近了这被遗忘的生命；在那里，某种东西遭到了遗忘，却因这样的遗忘而愈发在场。处在遗忘当中的遗忘之在场；在自身遗忘的事件里无尽地遗忘的权力；没有遗忘之可能性的遗忘；没有遗忘的遗忘-被忘。我们要如何感激这个人啊？他用如此的举措让我们熟知了这个经验，并在唯一的意象中把它成功地给予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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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亚方舟》延续了《远洋上的孩子》的风格，且与诗集《陌生的朋友们》和《世界的寓言》创作于同一时期，有着较浓的动物寓言和《圣经》故事的色彩。其中，《逃往埃及》发表于《新法兰西杂志》1932年5月号（第224期），后于1947年由艺术家之家推出单行本，并配有皮埃尔·加斯塔拉（Pierre Guastalla）绘制的九幅铜版画；《盛牛奶的碗》发表于《前哨》（L’Avant-poste）1935年的苏佩维埃尔专刊；《蜡人》发表于《新法兰西杂志》1933年5月号（第236期）。《逃往埃及》可被视为《马槽边的牛和驴》的后续，而《重逢的妻子》与之前的“溺水者神话”一样，属于苏佩维埃尔诗学中不断出现的生者与死者交谈的主题。在1953年的一次座谈中，苏佩维埃尔曾说：“当我以我的方式让那些传说中的存在活过来时，我总是体会到极大的快乐。尤其是在我创作的《马槽边的牛和驴》《逃往埃及》和《挪亚方舟》这样的《圣经》故事里。”

对于这部作品，阿尔芒·罗班（Armand Robin）曾这样评论道：“正是通过这份对动物的了不起的爱，苏佩维埃尔的作品摆脱了其往日复杂的殷勤；诗人从一场同野兽的单纯嬉戏走向了对其灵魂的认识，走向了对其思想，尤其是对其狂想的认识；他心中藏着一个华特·迪士尼。苏佩维埃尔离永恒的诗性恩典的状态不再遥远，在那恩典面前，离世界的开端最近的元素，首先是植物，然后是动物，拥有最多的美德，且绝不被其周遭世界的现实欺骗。圣约瑟犯了糊涂，圣母停留于错觉的表象；只有两个存在心无疑惑：幼小的耶稣，还有，尤其是那头牛。”

马塞尔·阿尔朗（Marcel Arland）评论道：“这些故事，既单纯又怪异，既宽忍又轻盈，既欢快又忧郁。在苦涩变得过于沉重，而温柔近乎痛苦的那一刻，一丝幽默浮现出来，仿佛作者害怕让自己陷于某种令人心碎的呻吟……但眼下现实的这一突然闯入，这些滑稽的特点，如此的奇想，或许根本不是苏佩维埃尔的作品最不苦涩的元素。我们能感觉到，那一奇想下面有着同样的苦恼，同样的诧异，还有同样放任的需求，正是它们刻画了其诗歌的特征。这些故事不是伏尔泰式的道德故事，也不是童话故事（苏佩维埃尔寻找的绝非惊奇）。因为其古怪又怀旧的姿态，因为其考究的单纯，它们接近——或许比安徒生的童话还要接近——里尔克、夏尔·德·奥尔良、玛丽·德·法兰西的故事，接近《敦·德·梅央斯》和《奥卡珊与尼科勒特》的某些篇章。但它们首先是一位诗人借以摆脱其幽灵的故事。”

若埃·布斯凯（Joë Bousquet）则写道：“在这里，从第一页起，我们看到了什么？诗歌露着诗性的笑容：创造力用其源头的清爽来对抗想象力的永久着魔；精神覆在诗歌大地上的冰衣里传出色彩的窃笑。为何这一现象引发了如此意想不到的结果？在这里，白日升起只是为了搭建阴影的帐篷。仿佛诗人的内心突然变得比他的目光更大，而一个直觉的空间就在其思想重建了宇宙远景的地方等着他。我会用一个词作答……我会说：言语。语言最终让诗人从诗歌中解脱。在所有激情的极限处，当人与世界合为一体时，言语就获得了其自身的意识，并在生命的东边生长，仿佛它等着我们最后的气息来完成其自我揭示。于勒·苏佩维埃尔的故事得到了言说。当我们注意到这位大诗人的演化之后，什么也动摇不了我们。我们肯定，于勒·苏佩维埃尔已找到了莎士比亚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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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的第一阵脚步》由“神话故事”和“其他故事”组成，这两部分内容基本已在此前出版的两部故事集《小树林及其他故事》（Le Petit bois et autres contes）和《俄耳甫斯》中出现过。

《小树林及其他故事》于1942年由墨西哥的格查尔出版社出版，收录了十一篇故事：《小树林》《宇宙的第一阵脚步》《弥诺陶洛斯》《劫持欧罗巴》《冒牌的阿玛宗人》《卡斯托尔和波吕克斯》《刻耳柏洛斯》《牛背鹭》《女巨人》《世间的一位强者》《托彼特和多俾亚父子》。其中，《弥诺陶洛斯》最初发表于《新法兰西杂志》1939年5月号（第308期）；《劫持欧罗巴》后又发表于《法兰西文学与戏剧画报》（France illustration littéraire et théâtrale）1947年6月号（第4期）。

《俄耳甫斯》于1946年由十五和初一出版社出版，收录了六篇故事：《俄耳甫斯》《模范夫妻》《国王的樵夫》《伏尔甘离开铁匠铺》《创造动物》《带着三只绵羊的寡妇》。其中，《带着三只绵羊的寡妇》最初发表于《泉水》（Fontaine）1946年3月号（第50期）；《创造动物》后于1951年推出精装单行本，配有雅克·诺埃尔（Jacques Noël）绘制的素描插图。

此外，《巨人族》最初收录于1949年由子夜出版社出版的故事集《善意炸弹》（Les B.B.V.）。余下未发表的故事均为苏佩维埃尔在《宇宙的第一阵脚步》出版时所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