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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观展 | 迈克·凯利自述「坎多」系列创作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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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观展 | 迈克·凯利自述「坎多」系列创作过程崇真艺客

▲ 豪瑟沃斯香港展出的透镜装置：迈克·凯利（Mike Kelley），《透镜1》（Lenticular 1），2007，透镜板灯箱，Ed. 1/5 + 2 APs，114.9 x 73.8 x 8.9 厘米 / 45 1/4 x 29 x 3 1/2 英寸 © 迈克·凯利艺术基金会，版权所有/VAGA at ARS, NY，图片：基金会，豪瑟沃斯 photo: Lepkowski Studios, Berlin

已故洛杉矶艺术家迈克·凯利（Mike Kelley）于大中华区的首场个展「次谐波橘色深渊」现已开幕，重点呈现凯利生涯后期的重要系列「坎多」（Kandors）。

我们为本次展览特别出版了展览手册，收录了艺术家讲述「坎多」系列构思过程的历史文章，及写作者李安琪的评论文章。本文将为您分享其中凯利的自述文章。

11月16日（本周三）晚6:30，豪瑟沃斯总监李英瑜将与香港大馆策展人Tobias Berger及李安琪，向观众介绍迈克·凯利丰富的艺术创作，欢迎届时通过Zoom与「一条」收看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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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瑟沃斯香港展览手册

艺术家自述

迈克·凯利

《坎多》

本文原载于拉斐尔·雅布隆卡编

《迈克·凯利：坎多》

德国慕尼黑Hirmer出版社，2010

翻译：丁博

「坎多展 2000」

「坎多」系列作品源于「坎多展 2000」（Kandor-Con 2000，1999）这一项目，而后者作为群展「时代的转折：展望」（Zeitwenden: Ausblick）中的一部分，曾于1999-2000年在德国波恩艺术博物馆展出。

该展览由迪特·朗特（Dieter Ronte）与沃尔特·斯梅林（Walter Smerling）策划，其主题则聚焦于当时即将到来的千禧年之变。在展览展出的作品中，既包括当代艺术家的创作，也融入了“描绘历史上特定世纪之交”的历史物件。同时展览也在宣传册中表示，将会“特别强调过去的‘新媒体’”。

为了回应这些主题，我决定创造一个项目，利用最新的技术发展来重现一幅过时的未来图景，并把项目的关注点投向超人系列漫画中虚构的城市“坎多”（Kandor）。在人们熟悉的超人历险故事里，一个外星婴儿被送往了地球，以求在其母星氪星（Krypton）被彻底摧毁时能够幸免于难。这个孩子的外星血统让他在地球上获得了超能力，而他则决定要以此造福人类。随着剧情的展开，我们才知道超人的出生地氪星其实并没有被摧毁，而是一直伴随在超人左右：只是它的尺寸被缩小了，并被保存在孤独堡垒里的一个钟罩瓶里面。在那里，瓶中的氪星一直不断提醒着超人的过往，并象征着他与目前所居住的这个星球之间的疏离关系。

就设计而言，坎多代表了我们经常可以在流行的科幻电影或者杂志插画里看到的那种典型的未来城市，而这类城市的设计通常都会受到现代主义设计运动（比如艺术装饰派 [Art Deco]）的影响。我个人对超人神话并不感兴趣，但是我觉得这个故事的流行可以让我找到一大群有着共同兴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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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我在项目方案里提出要搭建一个网站，并计划通过互联网从超人漫画书的粉丝那里收集关于坎多的信息——在当时，互联网本身也才刚刚开始普及——然后再根据这些信息，以实物或数字形式将坎多建造出来，放到美术馆展出。另外，我还打算邀请所有通过网络参与作品制作的人，都来参加展览的开幕式以及项目完成后的庆功派对，也希望这些参与者的差旅费用可以由美术馆承担。这些活动的提议让我想到了「坎多展 2000」（Kandor-Con 2000）这个题目——它模仿了“动漫展”（Comic-Con）的名字，那是美国一年一度的漫画书收藏者集会，而这件装置也希望能让人联想到平时可以在动漫展里看到的那些展品。可结果是，美术馆连创建网站的资金都没有，更别说要支付那些超人粉丝的差旅费用了。因此，关于坎多的所有信息最后都是由一位德国的超人漫画书收藏家提供的——他复制了数百张坎多的图像供我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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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克·凯利（Mike Kelley），《坎多7》（Kandor 7），2007，混合媒介投影有声，Ed. of 2，整体尺寸：103 x 102 x 97 1/2 英寸，雕塑与瓶子：103 x 43 3/4 （直径）英寸，有机玻璃墙：94 1/2 x 102 x 41 3/4 英寸，储气罐：27 x 24 x 12 英寸 © 迈克·凯利艺术基金会，版权所有/VAGA at ARS, NY，图片：基金会，豪瑟沃斯

坎多最让我感兴趣的地方（这也是我在收到上述关于坎多的图片库之后才发现的），就是超人漫画对这座城市的描述根本就没有连续性。坎多的城市设计从来就没有被标准化，而为这个故事绘制插图的艺术家们多年来也一直在用各种不同的方式描绘它。

虽然是同一座城市，但坎多却拥有许多不同的版本，这一点很让我着迷。因此，坎多也是不可能被重建的，各种不同的局部甚至是矛盾的城市景观不得不随机地拼凑在一起，以创造某种综合的版本。一款可以根据粉丝的输入而让这座城市不断发生变化的交互式电脑程序，本可以完美地反映出坎多的这种模糊性，也可以恰如其分地体现出记忆难以捉摸的特性。

▲ 正在创作中的《教育建筑综合体》（Educational Complex），前方为约翰·格林高中；迈克·凯利（Mike Kelley），《教育建筑综合体》，1995，涂色泡沫核玻璃纤维胶合板有机玻璃床垫，57 3/4 x 192 3∕16 x 96 1∕8 英寸；展览现场，瑞士马尔默罗森塔当代艺术中心，1997 © 迈克·凯利艺术基金会，版权所有/VAGA at ARS, NY，图片：基金会，豪瑟沃斯

该项目的这一部分内容可以让我进一步探索空间记忆及其与建筑和想象之间的关系，而我此前的作品——如《教育建筑综合体》（Educational Complex，1995）——其实也已经对此有所涉猎。在那个项目中，我构建了与自己过往相关的部分记忆结构模型，并借助传记性的比喻来处理记忆和欲望。在「坎多展 2000」中，我希望能通过更广泛的公众参与来发展这些想法，以回应人们在文化中所共享的幻想空间。我的计划是，等到所有关于这座城市的各种描述都汇集起来并通过数字方法搭建好以后，就可以通过展示这座城市不同版本之间的动态“脉动”，来说明这其中矛盾的本质。坎多将被呈现为一种幽灵般的连续变形，除非它停止运动，否则观众就无法分辨它的不同面目。

由于我没法搭建网站，所以也就不可能获取到来自超人粉丝群的输入。因此，数字动画师马丁·米德尔豪夫（Martin Middelhauve）只能转而使用坎多的图像库来创造一个由不同版本叠加而形成的城市景观。这种迂回的方式相对于原本设想的互动体验来说，只能算是一种妥协。同时，建筑师们还在展览期间持续工作并建造了一个坎多的实体模型。这个模型有一种零碎的结构，它是由关于坎多的数百种描绘中提取的各种建筑模型拼凑而成的，同时也是以拼贴的形式在展览中展出的。

▲ 「迈克·凯利：次谐波橘色深渊」（Mike Kelley. Subharmonic Tangerine Abyss）展览现场，豪瑟沃斯香港，2022，摄影：South Ho

由于互联网在当时还是个新鲜事物，人们常常会以一种非常乌托邦的方式去讨论某种由许多用户组成的全球“网络”。此类讨论非常典型地反映了现代主义对新事物的看法，而这种看法总是喜欢将审美与社会进步的观念与尖端科技联系起来。但是与此同时，也会有人担心这种（在当时还是）无声的、没有形象的交流方式将会培养出一代相互隔绝的个体，而他们则只能在一个脱离了身体的、充满幻想的角色扮演的世界里进行交流。

我之所以要在这件装置中加入互联网的元素，部分是因为我想要强调“超人之城在瓶中”的异化隐喻，这类似于诗人西尔维亚·普拉斯（Sylvia Plath）把钟形罩视作精神断裂之象征的做法。在展览展出的一份录像中，一名扮演超人的演员背诵了普拉斯关于钟形罩的那段文字，也让上述那种联系得到了生动地展现。我想要在钟形罩与网络之间建立某种对比，并把在网上冲浪的人描绘成某种孤独而离身的个体。我提议在现实中把网上认识的超人粉丝们聚集到一起，就是为了抵消对网络的这种病态的解读。这样「坎多展 2000」就真的可以成为某种庆祝活动以及同好们相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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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克·凯利（Mike Kelley），《坎多展 2000》（Kandor-Con 2000），1999/2007，混合媒介装置影像声音，尺寸可变，「时代转折：展望」展览现场，德国波恩艺术博物馆（Kunstmuseum Bonn），1999-2000；《超人朗诵“钟形罩”及希薇亚·普拉斯其他作品选段》静帧，1999，视频 © 迈克·凯利艺术基金会，版权所有/VAGA at ARS, NY，图片：基金会，豪瑟沃斯

当然，如前所述，这在经济上是不可能的。不管是以实物还是虚拟的形式，由于资金与时间的限制，即使只是建造坎多的一小部分，也还是无法实现。米德尔豪夫在电脑上对“多面坎多”的重建以及少数完成了的建筑模型，也仅仅只是浮光掠影地触及了这一宏大的计划。作为一个整体，这个项目也反映了现代主义对科技乌托邦的失败设想。展览中展出的许多大型图表揭示了这些事实。根据我们在展览期间所完成的工作量，重建坎多的模型估计要等到419500年才能完成。

「坎多」，雅布隆卡画廊

柏林，2007

作为「坎多展 2000」的后续作品，我在2007年在柏林的雅布隆卡画廊（Jablonka Galerie）举办了一场聚焦于“坎多瓶”这一形式的展览。而当时我给自己提出的问题就是要把二维的漫画书翻译成三维的雕塑。我希望它们在雕塑方面具有足够的复杂性，并在保持原始漫画平面感的同时，考虑到它们将会如何被立体地观看。按照我的设想，这将类似于以三维的形式呈现亨利·马蒂斯（Henri Matisse）的画作，并带有某种科幻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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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原以为会相当直接的事情，最后却成为了技术上的噩梦。第一个问题就是要制造那个瓶子。从数百张关于坎多的图片中，我选取了可以分别代表各种有趣设计切面的二十张图片。这一设计以卡通中出现的形象作为比例参考，并为每支瓶子绘制了实物大小的图纸。然而，实际的情况是，这些瓶子的尺寸要比传统艺术玻璃制品大得多——其中最大的已经超过了40英寸高。因此没有任何一家标准的（比如那些位于意大利穆拉诺的）艺术玻璃生产商能够生产它们。所有人都说，吹制如此巨大的容器，从物理上讲就是根本不可能的。

最后，在西雅图玻璃艺术家查尔斯·帕里奥特（Charles Parriott，我是在一篇报纸上的宣传报道里知道他的，该报道称其领导生产了世界上最大的酒瓶）的帮助下，我终于得以继续推进这个项目。查尔斯还亲自到捷克共和国萨扎瓦的骑士玻璃厂指导瓶子的生产；那是世界上唯一愿意接下这件看似毫无可能的工作的生产商，而且他们也确实完成了挑战。由于这些瓶子已经超过了手工吹制的极限，因此它们是分段制作再趁着融化拼接在一起的。据我所知，这些成品容器是迄今为止使用这种方法生产出的最大容器。

颜色是下一个障碍。我在电脑上设计了瓶子的颜色，并改变了原本漫画书上的配色。我更改了背景部分并不断调整颜色，直到我对颜色的组合感到满意为止。这些颜色全部来自潘通（Pantone）彩色系统，而我却对玻璃颜色本身的化学性质一无所知。结果，天然玻璃其实并不支持如此高的颜色特异性。为了提高成品的强度，这些瓶子必须使用透明的耐热玻璃进行吹制。而彩色的艺术玻璃的做法，则是先在玻璃表面涂上一层涂料，再经过一个类似陶瓷上釉那样的烧制过程。这里仍然存在尺寸的问题。大多数的玻璃涂层公司都没有足够大的窑炉来处理坎多瓶。

最后，我们在俄亥俄州格林维尔找到了杰夫装饰公司：他们不仅可以处理瓶子的尺寸，还可以满足潘通色彩的要求。这让我省去了重新设计整个颜色系统的麻烦。生产这些瓶子从构思到成品的整个过程花了接近五年的时间。而讽刺的是，我最初还以为这次的项目并不需要太多时间。我以为，只要提供了瓶子的图纸，它们自然就能被制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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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子的生产还只是这个过程中的第一步；而在它们完成之前，我没法继续进行整件作品的制作。除了瓶子，这些雕塑还包含其他组件，比如类似家具一样的底座、彩色的背板和储气罐。此外，我也一直想要在瓶子里制造某种运动感和生命感。我一开始的想法并不是在瓶子里放入不同版本的坎多城，而是想往里面装一些抽象而神秘的东西。我想到了发光气体，但这样瓶子就必须是真空密封的，而且密封的气体——尤其是在它们被点亮的时候——也可能会发生潜在的危险。第二个想法是用隐藏的空气压缩机在瓶子里吹起一些颗粒物，以制造一种氛围感。但是压缩机产生的噪音过大，会暴露这一效果背后的机制。但在我实验的过程中，这个方法所产生的视觉效果实在太美了，让人很难割舍。

每个瓶子所使用的不同材料都被录制了下来。这些反光、彩色、看似气态的材料加上空气喷嘴的作用，能够产生各种令人惊叹的大气形态。它们在录像的后期制作中被进一步调整，突出了其中旋转与发光的效果。作曲家斯科特·本泽尔（Scott Benzel）和我一起为每个瓶子创作了单独的声音，又从听觉上对那些效果进行了强化。这些声音主要由各种电子嗡鸣声组成，暗示着这些瓶子也是某种机械装置。我们曾试图把这些录像投影到瓶子上，并希望能让人感觉这些运动是发生在瓶子内部的，但实际的结果却并不能令人信服。但我觉得从视觉上而言，这些录像本身其实已经引人入胜，于是就决定把它们呈现为独立的影像投影。

最后的成品瓶子看上去相当富丽堂皇。它们通过底部隐藏的电灯来照明。在某些情况下，穹顶内的反射会产生令人惊叹的漂浮光云，其效果类似于全息影像。瓶子的底座仿照了原来漫画里的设计，但有些时候，因为资料实在太少，我不得不完全靠自己去设计。这些底座很像家具，看上去也比较“现代”。其中有些会带有一点艺术装饰派的味道，还有些则更加古怪、看上去像是带有卡通感觉的意大利孟菲斯设计。这些雕塑使用了树脂玻璃或铸造树脂背板，来模仿重制后的漫画图像里的“背景”颜色。整体设计强调了垂直面板，也让它们有了点包豪斯的感觉。此外，这些背板也有照明。在雅布隆卡画廊展出的所有作品都以光或运动为特征，而且展览本身也是自发光的。

虽然我的本意是在这次展览里只展出坎多瓶，但最后我还是决定搭建了不同版本的坎多城。整个作品都源自我对坎多城的各种插图的兴趣，尽管它们各不相同，但描绘的却是同一座城市。我曾尝试像瓶子一样用玻璃来制作坎多城，但是熔融材料的工作难度使其不可能呈现出可被识别的模样。所以，我们决定使用最合适的材料来建造这些城市（其中有些城市是光滑的、现代主义的，拥有精雕细琢的外观；另一些则是拙劣的，和漫画书插图里乱画的样子差不多），再用树脂进行铸造。树脂可以被做得很像玻璃，而且我可以任意地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给这些城市上色。

另外，因为这些城市在制作时需要使用模具，所以我也可以批量地生产它们。每一座坎多城都有五个不同的版本，这也让我可以去实验树脂的不同特性，包括去添加其他材料，比如沙子、玻璃珠或金属片。每一个坎多雕塑都包含一个瓶子、一个基座、一座城市、一条录像以及一些次要的组件，比如储气罐和管子。瓶中城市的样子并不统一，各种组件经常被打散分离，呈现出更加复杂的形式关系。

坎多城的原有图像在经过修改之后，被放大到和瓶子相同的尺寸，再装入透镜灯箱，就会产生一种立体和运动的错觉。而我的目标则是突出漫画插图与及其在雕塑中所呈现的三维版本之间的图像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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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瑟沃斯香港展出的「坎多」城市雕塑： 迈克·凯利（Mike Kelley），《城市13》（City 13），2011，有色聚氨酯树脂发光底座，AP 2/2, Ed. of 10 + 2 AP，整体：156.5 x 50 x 50 厘米 / 61 5/8 x 19 5/8 x 19 5/8 英寸；《城市5》（City 5），2007，混合媒介底座，Ed. 5/5 + 2 AP, 1 PP，148.6 x 63.5 x 63.5 厘米 / 58 1/2 x 25 x 25 英寸 © 迈克·凯利艺术基金会，版权所有/VAGA at ARS, NY，图片：基金会，豪瑟沃斯

展览还展出了三种不同类型的录像。第一类是上述记录了瓶子及其内部旋转大气效果的视频，它们会被放大直接投影在画廊的墙面上。

第二类录像是把那些从原著漫画改编过来的瓶子图像（例如在透镜作品里使用的那些）以流行卡通的方式做成动画。每个瓶子都会呈现某种情绪声音或身体动作：尖叫、呼吸、咕咕叫、咯咯笑。这些录像会被放在平板显示器上播放，并像绘画一样直接挂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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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瑟沃斯香港展出的瓶子动画，瓶子会随着呼吸或咯咯笑的声音而扭动： 迈克·凯利：次谐波橘色深渊」（Mike Kelley. Subharmonic Tangerine Abyss）展览现场，豪瑟沃斯香港，2022，摄影：South Ho

第三类录像以延时摄影的方式记录了在常见家庭玻璃器具（如罐子和碗）上生长的水晶，并配上了我创作的“新世纪”（New Age）音乐。这些录像会在小型屏幕上播放，图像接近真实的尺寸，并能传递出一种亲密感，而这又与它们本身所呈现的是不断演变的虚构风景这一事实形成了有趣的对比。同时，这些作品也与展览中所有作品的比例原则保持了一致，并共同指向了坎多的一个基础特质：它是一个被缩小了的城市。独特的发光雕塑作品《城市 00》（City 00，2007）是用铸造坎多过程中剩下的树脂材料建造而成的，并模仿了带有晶莹幻想景观的巴洛克风格。

▲ 豪瑟沃斯香港展出的水晶生长影像：迈克·凯利（Mike Kelley），《糖果泡沫海豚传送门的郁郁寡欢》（The Lugubrious Pastel Joys of the Candy-Froth Dolphin Portal），2007/2009，喷涂瓷釉丙烯桦木夹板泡沫塑料聚氨酯 PVC管显示屏 DVD播放器有声影像，120.7 x 198.1 x 97.2 厘米/ 47 1/2 x 78 x 38 1/4 英寸 © 迈克·凯利艺术基金会，版权所有/VAGA at ARS, NY，图片：基金会，豪瑟沃斯

在雅布隆卡画廊举办这场展览的同时，「坎多展 2000」在收藏家哈罗德·法尔肯伯格（Harald Falckenberg）的通力合作下，得以在 Ackerstraße 76号的柏林工业大学进行了再度展出。这次的呈现和「时代的转折」里的基本一致，唯一的不同就在于，坎多城的三维版本的建造是由一组新的建筑师重新从零开始进行的，同时他们也在整个展览期间一直不间断的制作模型。我使用「时代的转折」中的原版模型制作了一件新的“现代主义”雕塑，并把它也放进了柏林工业大学的展览里。那些模型被切割、重新组装成图腾般的形状，再用钢材进行铸造。因此，这件雕塑与原来那些坎多模型之间的关系是完全无法识别的。我希望，随着「坎多展 2000」不断地被展出，我也可以继续使用那些模型建造过程中的剩余物来制作这样的雕塑，并不断地将这些雕塑添加到这个装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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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由于时间与空间的限制，在坎多城的二十个版本里，只有十个能在雅布隆卡画廊展出。从那以后，我大幅度地改变了我的设计方法，并继续尝试完成剩下的十个版本。除此之外，我还创作了一件由整套二十个坎多瓶组成的关联作品《坎多全套》（Kandors Full Set，2005-2009），这件作品曾作为展览「工作室纵览：弗朗索瓦·皮诺收藏中的艺术家」（Mapping the Studio: Artists from the François Pinault Collection）的一部分于2009年威尼斯双年期间在威尼斯海关大楼（Punta Della Dogana）展出。这件作品的重点在于玻璃容器反射与透光的特性。为了让人可以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看到这些瓶子，它们会从底部进行照明，并可以在一系列模块化的基座上，按照周围的建筑空间灵活地调整排列的方式。这种布展方式让观众可以从不同的视角观察这些瓶子，从而使它们叠加的颜色和反射产生一种彩虹般的视觉效果。

迈克·凯利，2010

关于艺术家

在跨越四十年的艺术生涯中，迈克·凯利（1954-2012）创作了一系列极具启发、领域丰富的作品，媒介包括素描、绘画、雕塑、视频、摄影、表演、音乐与批判性写作等。凯利出生于底特律，1973年就读于密歇根大学安娜堡分校（University of Michigan, Ann Arbor），后于1976年移居洛杉矶，就读加州艺术学院（California Institute of the Arts）的艺术硕士课程。

凯利的艺术混合了高端与低俗的流行文化，对社会关系、文化身份和信仰体系展开无情的批判。他的创作主题多样，涵盖了青春期、教育体制、性、宗教、后朋克政治、流行心理学、记忆压抑等等。凯利通过混乱的美国本土语言，展现出意想不到的联系，并揭露了背后的社会共识、冲突与矛盾。

关于迈克·凯利艺术基金会

迈克·凯利艺术基金会（Mike Kelley Foundation for the Arts）旨在促进艺术家在创作中的批判性思维、冒险与挑战精神。基金会由凯利于2007年设立，为推动其慈善事业，基金会亦资助艺术机构与艺术家的多元艺术创作项目。

基金会通过展览、公众教育、出版、对基金会收藏与档案的保存保育等工作，进一步维护艺术家的艺术资产，并让更多的人了解艺术家的生活与创作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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