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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AT B10新馆 | 王辉:关于“参与的雕塑”展览空间设计背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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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AT B10新馆 | 王辉:关于“参与的雕塑”展览空间设计背后的故事 崇真艺客


“参与的雕塑”是一个意在对“OCAT双年展”的前身作一简要回顾的展览。策展团队从过往每届双年展中选择了1-2件作品进行展示,意在表明这一系列展览及其所探讨的议题对于公共文化建设及雕塑语言探索的重要意义。


这一系列展览不仅见证了由华侨城集团大力支持,最初由何香凝美术馆主办,逐步发展成为由OCAT 深圳馆主办的“OCAT双年展”这个重要品牌项目的探索历程,也见证了OCAT积极参与深圳本土艺术生态的建设与发展。展览同时也作为OCAT B10新馆的预热展,伴随新馆的对外开放,“OCAT双年展”也会创造出新的可能性。


本文作者为本次展览空间设计师王辉,他给我们讲述了本次展览的空间设计背后的故事。



OCAT B10新馆 | 王辉:关于“参与的雕塑”展览空间设计背后的故事 崇真艺客

OCAT B10新馆 | 王辉:关于“参与的雕塑”展览空间设计背后的故事 崇真艺客OCAT B10新馆展览馆首层平面图 ©URBANUS都市实践



OCAT B10新馆历经十余年的设计和建造,在2022年夏天终于完工,并计划在11月举办开馆大展。在此之前,美术馆要办个预热展,梳理“OCAT双年展”这个已有20余年历史的品牌项目。策展团队以“参与的雕塑”的视角,从过往的每届展览中选择了1-2件作品,以“记忆片段”的形式呈现从1998年开始的这一系列展览,探讨在城市开放空间中的艺术介入对公共文化建设及雕塑语言探索的重要意义。


OCAT B10新馆 | 王辉:关于“参与的雕塑”展览空间设计背后的故事 崇真艺客“参与的雕塑”空间设计平面图 ©URBANUS都市实践



5月初,接到OCAT深圳馆副馆长方立华的来电,邀我参与这个展览的设计。我第一反应的最佳人选是展馆的主设计师孟岩,可惜他手头事情实在太多无以分身。因为这是一个雕塑展,展品必然要“参与”到空间,对于第一次要向大众亮相的建筑而言,“参与的雕塑”有“破坏性”外来物种的嫌疑,建筑师多少心有戚戚焉,不希望原建筑的空间还没亮相就被布展的不定性因素干扰。于是我应承了预热展的空间设计任务。


OCAT B10新馆 | 王辉:关于“参与的雕塑”展览空间设计背后的故事 崇真艺客


对场地的亲身体验于布展而言很重要,遗憾的是我们所有人对OCAT B10新馆的空间特性都是陌生的。策展人方立华老师在深圳,鲁明军老师被封控在上海,而我在出行不便的北京。我们的讨论只能在线上,除了有地理空间的隔断,还隔着两层空间。一层是在场的空间:工程还在收尾中,对现场的空间没有共同的想象;一层是缺席的空间:展品清单还在确定中,很难把握雕塑在空间中的参与效果。


雕塑展设计和绘画展设计不同,最大区别在于后者的展品对空间的影响不大,而前者的展品就是空间的内容。什么是空间呢?对于雕塑家而言,作品的魅力能够辐射出去的半径就是空间;对于建筑师而言,界面能够界定出场域魅力的范围就是空间。一个是向外的辐射,一个是向内的包围,两者如果能恰如其分地结合,就是一个空间的完美耦合,最好的案例是贝聿铭先生设计的美术馆公共空间中那些固定雕塑的摆放。然而对于非固定展陈的美术馆而言,展品和建筑空间之美都不以对方的存在为优先条件,这就使每一次布展设计都成为一种对二者力量的协调与平衡。


OCAT B10新馆 | 王辉:关于“参与的雕塑”展览空间设计背后的故事 崇真艺客王辉(中)和艺术家展望(左)、宋冬(右)一起研究布展方案 ©王辉



这两年我参与了一些艺术展设计,动机很简单,狭义上是想零距离地了解策展人和艺术家们对建筑空间的期待,广义上是学习如何应对有具体人或物的设计任务。近年来,城市化从粗糙向精细的转向也在改变建筑师的设计思维模式,以往要面对的是抽象的使用者,而现在则是要针对更具体的对象来构想具体的使用场景,这使得设计师要学会面对不抽象的人和物。这种思维范式的转变其实是很困难的,放大到哲学上的比喻,就有如欧洲大陆的理性主义和英伦岛的经验主义之别。所以,参与展览设计是个很好的思维转型训练。


显然,在设计过程中存在着设计师和策展人的思维碰撞,碰撞点在于我们是从作品的载体出发,而策展人是从作品出发,所以,更显然的结果是在这个过程中策展人的评议改变了我对设计的习惯性思维方式:我们必须熟悉每一件展品,让展品成为设计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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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从以往历届展览中被选出的作品,OCAT B10新馆的室内设计本身也是一件优秀的作品。这个建筑的前身是个轻工业厂房,不具备重工业厂房那种空间震撼力。但经过URBANUS都市实践的梳理,重新塑造出大空间的效果:中央展厅是个约30×17米的无柱大空间,由于拔了柱子,大跨度梁又降低了有限的层高,吊顶下方只有5米,所以用均质的张拉网会使天花有一点高度感。外层的侧厅是个42×12米长空间,层高只有6米多,所以做了裸露天花的设计,并在在1/3的位置向上透了口气,戏剧般地悬挂着一个上层空间之间的旋转楼梯。建筑师已经最尽情地利用了原建筑的空间格局,并最节制地控制了表现的欲望,塑造出大方内敛的当代艺术空间,并把空间最大的表现机会让给了展品。


对于还没亮相过的建筑,不得不顾虑展品及布展对空间的潜在破坏力,同时对于群展而言,不相关的展品之间也有潜在的互毁力。而从另一方面讲,正是这种潜在的斥力使展览的体验有了潜在的张力。


在这样一个极简的美术馆空间里,空间设计的简单策略是使用简单的流线和简单的几何。从“第一届当代雕塑艺术年度展”(1998),到近期的“飞去来器”(2021),二十余年的近十个户外公共艺术展构筑了一个在中国城市空间语境中关于雕塑的知识考古学,需要简明的线索让观众快速体验到历史的进程。于是要设计一个环形动线,把观众从入口引入中央展厅,再带到侧厅,最后通过文献区回到起点,完成一个可细心驻留、又可走马观花、更可网红打卡的参观流线。这条动线的视觉导引是依靠从入口就能够看到的中央展厅中的一道斜墙,它有力地把观众从门口带入展厅,再接引到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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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AT B10新馆展览馆空间及置入元素 ©URBANUS都市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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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墙的设计兼顾了空间和展品。作为改造项目,这个大空间的缺憾是还不够高,因此斜墙作为在这个空间中唯一添加的一笔,被设计成空间一半的高度,这样产生了一种对比的视错觉,使空间显得又高又宽敞。这道墙也整合了几件展品:开头的是向京的“尽头”,一个面墙的白裙少女;结尾计划放徐冰的“背后的故事:浮恋暖翠”;中间是蒋志的声音互动装置“安慰洞”,这三件作品的共同点是让观众都会好奇墙背后发生了什么,这样就会自然而然地引导观众走到墙背后。墙中间的开口处用展望的一个大件作品和隋建国的一个小件作品来对话。转过墙后面,不仅仅看到那几件作品的背后的故事,还提供个面壁的座位,让观众静静地观看张永和一桌两椅装置的视频。这个厅的尽端墙放着何岸的“想你,请与我联系”,从入口望去,斜墙挡住了这个作品的一大半,只是露出了“想你”两字,把剩余的话留到墙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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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展厅的中央空间是用矩阵构图布置着王鲁炎的“悖行者”,它们一直弥散到侧厅。斜墙自然而然地把参观动线通过不宽的门洞引导到侧厅,迎面摆放的是宋冬的大盆景“移山”。这个作品2007年底在OCAT门口放了有半年,但因为场地进深有限,原来构思的整个底盆只露出了一角。所以经常从它身边走过,却没什么感觉。这次策展人将它当作展览的主视觉,并计划将之按照当年的草图更完整地表现出来。它是一堆观众可以参与变形的沙丘,让人来白玩,但又感到玩了也白玩。我们把它放在那个悬挂的旋转楼梯下面,来放大这个装置的气场,同时在侧厅的另一端放置一个楔形的体块来与之对话。有了这个体块,解决了三个视频要集中布置在一个区位的问题:两面墙作为视频载体,短边作为看第三个视频——厉槟源的“洪流”——的座凳,这个逆流游泳的镜头和宋冬的“移山”构成某种意义上的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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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墙\矩阵化的“悖行者”布局\盆景的“移山”\楔形体,用简单的几何完成了对原建筑空间的参与,一方面使无关联的展品在这种空间句法(syntax)中获得了语义(semantics),另一方面又是用有节制的手段让美术馆在第一次亮相中更多地表现原建筑的风貌。这似乎完成了刚刚领到这个任务时我给自己规定的角色。事实上,这个结果也来自于更骨感的现实,因为经济的下行使展览的预算压缩到极限,使得许多想法并未付诸实现。实施过程中的客观难处也不得不改变方案,例如徐冰作品由于要完整地运输,而不能天衣无缝地结合进斜墙,只好改放在原先想做的一个OCAT B10新馆设计过程展的位置。


OCAT B10新馆 | 王辉:关于“参与的雕塑”展览空间设计背后的故事 崇真艺客展览设计空间示意图 ©URBANUS都市实践



整个展览的布展过程也是在疫情的阴霾下完成的,以至于它的开放也是静悄悄的,计划中的开幕式直到闭幕时也没有发生。在这个行将闭幕的周末,按防疫规定它不能对观众开放,这样,一个凝聚了策展人、艺术家、设计师巨大心血的作品,只能留在媒体的记忆中。好在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当这些展览都悄无声息的流走之后,OCAT B10新馆在世上慢慢显影了。


上个月我抓住了疫情的一个短暂的窗口期来到深圳,但留给我看OCAT B10新馆的时间也只有半小时。为了这个展的实现从头忙碌到尾的助理策展人王俊艺带我看了展,并参观了楼上还没开放的部分。我的手机里留下一张俊艺伏在旋转楼梯栏板上俯瞰下面展厅照片:宋冬的“移山”在这个角度上看宛若浮在水面上的一艘方舟。随着时间的流逝,无论它是飘走了,还是搁浅了,对于空间来说都只是短暂的,而对于时间来说,在那一刻上已是一种固化的存在。


OCAT B10新馆 | 王辉:关于“参与的雕塑”展览空间设计背后的故事 崇真艺客© 王辉



短暂的东西有没有永恒的意义,这个问题太烧脑了,但回想起这让人无奈的岁月静好,策展人、艺术家、设计师多多少少在人世间的时空上留下一件已不存在的作品,我们团队的蕾蕾在去康奈尔大学深造前还完成了一个项目,清华来实习的小杨被困在校园时还能完成一次完整的项目设计体验,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存在,虽然它存在于时间的那一头了。


这个展览要闭幕了,我也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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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空间设计:王辉 | 汪蕾、杨梦汀、王竞飞

摄影:直角建筑摄影


本文作者:王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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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深圳市疫情防控相关规定,我馆开馆期间将实行动态管理,场馆人数不得超过50人,如有超出,我们将进行分流控制,请观众遵从现场疏导。观众入馆参观需全程佩戴口罩,保持1.5米以上安全社交距离,避免人员聚集,配合测温,扫描场所码,出示绿色健康码、行程码并持24小时核酸检测阴性证明,或48小时核酸检测阴性证明及当日(24小时内)核酸采样凭证。


展馆开放时间为:10:00-17:30(午间不闭馆,17:15停止入场),逢周一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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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AT深圳馆成立于2005年,位于华侨城创意文化园内,是OCAT馆群的总馆。作为馆群中成立最早的机构,OCAT深圳馆长期致力于国内和国际当代艺术和理论的实践和研究。从开创至今,一直围绕着艺术的创作和思考而展开其策展、研究和收藏工作。

参观信息

开馆时间:10:00-17:30(逢周一闭馆,节假日等特殊时期的开放时间根据场馆公告而定)
免费开放
OCAT深圳馆地址:深圳南山区华侨城恩平街华侨城创意文化园南区F2栋OCAT深圳馆
OCAT B10新馆地址:深圳南山区华侨城恩平街华侨城创意文化园北区B10栋
网站:www.ocat.org.cn
微信:OCAT深圳馆(ID: OCATShenzhen)
微博:@OCAT深圳馆
OCAT深圳馆电话:0755–26915007 / 26915100 
OCAT B10新馆电话:0755-26917199
邮箱:info@ocat.org.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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