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尔夫的面具”——《淡水》剧本游读

艺术家王伊芙苓韬程把艺术史视作随身携带的化妆盒，以不同的人物作为面具，观看世间百态和艺术。在上海外滩美术馆正在进行的展览“王伊芙苓韬程：参差的对照”中，张爱玲和阿格妮丝·马丁是她的画笔下两位戏份更多的角色，提供审阅世界的不同视角。在展览即将闭幕之时，我们引入对王伊芙苓韬程有重要影响的另一位女性作家——弗吉尼亚·伍尔夫，以她的剧本《淡水》为脚本，进行一场流动的剧本游读会，请观众戴上“伍尔夫的面具”，在王伊芙苓韬程的作品中游走与观看。

《淡水》是弗吉尼亚·伍尔夫创作的唯一一部剧本。这是以她自己的家庭为蓝本，一部充满内部笑话的调侃式喜剧，最初于1935年1月由亲友们在姐姐文尼莎画室中上演，近50年后因法国剧场的重新制作而轰动欧美，卡司包括了当时的荒谬剧场大师、新小说的领航人等，豪不逊于剧中名流。而它在华语世界却鲜为人知，只有台湾译本面世（见上方左图），表演更是寥寥。

伍尔夫曾直接影响王伊芙苓韬程的创作：Virginia Woolf on Riverside（2017），Four Season of Women Tragedy (2017)。她说：“伍尔夫几乎所有的作品ーー是悲伤、遥远、荒凉和悲剧的。”不仅她的叙事方式非常女性化，其语言富有诗意，犀利和饱含暗示性; 其中有许多潜流结构，就像人们内心深处的潜意识模式的拼贴画一般。

王伊芙苓韬程将自己的艺术与伍尔夫的创作作类比：“我认为这些元素创造了一个环境，让我们的潜意识可以在这些叙事中畅游，看到相关的事物。就像我读弗吉尼亚 · 伍尔夫的书一样。她的文字里有一种流动性。”

王伊芙苓韬程

Virginia Woolf on Riverside，2017年

（图源网络）

王伊芙苓韬程

“Four Season of Women Tragedy”展览现场，2017年

（图源网络）

伍尔夫把身边的人作为现成品挪用进戏剧创作，进行意识流的书写，王伊芙苓韬程同样使用“现成品”（readymade），以“假海报”为框，将不同的元素错置，呈现层次丰富的画作。艺术家用张爱玲和马丁构建的语境，和伍尔夫用“现实人物”构建的剧本如此一致，以“戏谑”引人进入其中，在伍尔夫的作品中，不确定性成了体现“真实”的存在，真实性同样被不断重铸、揭示和打破，只剩苍凉。

本次展览以“一明两暗”为展陈布局理念，张爱玲曾想要住在一明两暗格局的房屋里。这与伍尔夫“一间只属于自己的房间”基本一致。作为两位女性作家，她们似乎不约而同的意识到了什么，一间只属于自己的房间。未必是艺术的房间，也许只是一个别处。这次剧本游读也会由暗到明，突破传统的剧本围读的静止状态，伍尔夫的文本与王伊芙苓韬程在上海外滩美术馆中的画作形成对照，人物在空间和画作中获得生命。

“王伊芙苓韬程：参差的对照”展览现场

当阿格妮丝·马丁想以艺术创作引人进入抽象之世界，王伊芙苓韬程在对阿格尼丝·马丁的摩画中，加入不同的生活物件，通过画作中物品对于观众视线的吸引，引人回到现实生活之中。因为她觉得人始终是要回到自己的生活，面对当下的境况的。

《淡水》也呈现的是几对人在“艺术与生活”中的不同选择与状态：离开，告别主流的生活，逃离新的生活，不需要那么多艺术，又或者深入艺术之中。去世、出世、留在原地——奔向不同的盒子。淡水是故事的发生地，也是旧社会（体制）的一种象征，从东方的角度，它也可以是一面镜子，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在里面找到“参差的对照”，思考自己的境况与选择。

以“Written on Water”（《流言》）为起点，“Freshwater”（《淡水》）为终点，在“参差的对照”闭幕之时，欢迎加入我们再创造的一重时空交错，带上伍尔夫的面具，游展览，观艺术，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