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E活动 | ASE读书会第八期“从‘买办风’到‘现代派’：一座东亚都市认同中的近代性”回顾
从“买办风”到“现代派”：
一座东亚都市认同中的近代性
ASE读书会第8期回顾
*
外滩作为上海的重要地标，一方面承受着国际目光的注视与期待，另一方面也承载着上海市民的情感记忆和文化认同感。若将镜头对准一百数十年来近现代史浪潮中的外滩，然后将建筑的更迭变换用快镜头播放，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定然是一部记录城市生长蜕变的宏大影片。建筑万花筒不息旋转，成就了风格多样、包容万象的“万国建筑博览会”，亦形成了上海独特的建筑艺术文脉。
2023年8月24日，ASE读书会第八期活动于ASE图书馆成功举办，本期读书会特邀复旦大学哲学学院教授李天纲担任主讲嘉宾，复旦大学哲学学院副教授袁新担任主持人，带领读者朋友从建筑艺术的角度探讨探讨文化的功用、借用和体用关系。
复旦大学哲学学院教授，李天纲（右）
复旦大学哲学学院副教授，袁新（左）
01
上海的现代化
和自我意识
“为何要讲建筑？”袁新老师首先向读者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改革开放40多年来，上海这座城市经历了巨变，而最直观可感的变化便来自于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的高楼大厦。城市的外观变化实际上与城市的内在精神及全球化进程高度关联，中国西部的农牧业文明连接着秀美壮阔的自然风光，与此同时工业文明则一定是与建筑相互交织的。
建筑是我们居住的地方，
建筑也每时每刻都在塑造着我们。
生活环境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了我们的眼光和眼界，“如何认识自我？如何认识我们的身份？”这是我们需要探索的问题。袁新老师随即链接了ASE空间当前展览“楼上的城市”，展览的四个部分层层递进，在探讨“城市与建筑”“城市与人”的关系过程中，试图将我们引向“意识本身是什么”这一命题。由此说来，艺术是对历史的记录，集中呈现了社会生活的多样形态，引导我们观察和反思。
ASE艺术空间，“楼上的城市”展览现场
外滩是上海最繁华的地带之一，这一繁华早已超越了地域概念上的繁华，这里的每一幢建筑都有它的故事而不仅仅是冰冷的外壳。“通过建筑这一具体艺术形式来一点点了解外滩，了解种种建筑风格何如塑造这个城市的品格及精神，我们也将对“楼上的城市”所包含的思想内涵产生更加深刻的理解。”袁老师如是说道。
上海“外滩源”
02
外滩与外滩源
袁新老师精彩的开场白之后，李天纲老师正式开始了他的分享。李老师首先谈到，“外滩（Bund）”一词，起源于南非以东的印度洋、太平洋沿岸葡萄牙人殖民城市的水岸码头、街道、洋行、银行建筑群的土语，中国众多通商城市如宁波、镇江、芜湖、汉口等都拥有自己的“外滩”。立足上海而言，尽管虹口区提出“北外滩”，南市区提出“南外滩”，杨浦区提出“东外滩”，而黄浦区实际上是真正的“外滩源”。
复旦大学哲学学院教授，李天纲
外滩建筑在1843年至1945年间历经了三代改造和重建，体量越大，式样越来越新，功能越来越强。以清朝四大海关（粤、闽、浙、江）之首的江海关大楼为例，它在百余年里呈现了中国衙门式、英国教堂式和仿文艺复兴现代式三种面貌。经营和盈利状况良好的公司，大致是30年换一代总部大楼建筑，使得外滩在1920年代就是远东第一的豪华Bund，成为“东方的香舍利榭”。江海关于1965年代理清朝总关业务，曾是清政府重要的财政支持力量，管理人赫德（Robert Hart）也被清政府领导层称为“我们的赫德”。由此可见，外滩不是“帝国主义势力的桥头堡”，其建筑样式的主权从来就属于中国。可以说外滩是上海乃至中国“第一次现代化”的象征。
中国衙门式（1856）
英国教堂式（1893）
仿文艺复兴式（1925）
此外，外滩还是中国现代化的引擎，汇丰银行（香港上海银行公司）、麦加利银行、沙逊大厦、怡和洋行大楼，都是“中资”，不光其总部位于上海，资金、利润、市场、客户、顾客等也全部在上海和中国。外滩同时也是上海、南洋和中国对内对外的“客厅”。李老师在上世纪90年代就曾提出，上海是商业性的城市，教堂、商场、学校、剧院之外，外滩才是最大的“公共空间”（Public Sphere）。
仿文艺复兴式（汇丰银行大楼）
Art Deco（国际饭店、大光明电影院）
外滩的迭代建筑风格也使其在历史进程的各个阶段都散发着现代都市的魅力。东印度公司式（1960年代）、维多利亚式（礼查饭店）、仿文艺复兴式（汇丰银行大楼）、Art Deco（国际饭店、大光明电影院）、现代式（百老汇大厦）、中式现代（中国银行大楼、青年会宾馆）……建筑样式的变迁是对西方文化的崇拜吗？不然也。当我们从相片上回顾外滩由远及近的模样，我们能够深切感受到上海作为一座超级大都市的现代性和包容性，我们同样应该认识到，上海这座城市在文化上一直拥有自身主体性。
ASE读书会第八期现场
03
历史、城市与艺术
讲座最后，李天纲老师同袁新老师将格局提升到了一个更高的维度。上海在近现代历史进程中有其特殊性，1840年以来初与西方文化碰撞时，众多西方元素伴随着这座城市进入了飞速成长的模式，而在此过程中，上海已然创造性地发展出了自身文化路径。
我们在审视“外来”这一词汇时，也需要认真审视我们所处的环境和拥有的生活，肯定自身文化主体性。自信绝不是隔绝自身与世界的联系，恰恰是海纳百川，为我所用。当我们今天走在上海外滩，欣赏着黄浦江沿岸的建筑风景带，我们能感受到的正是这样一种坚定而坦然的自信。
ASE读书会第八期现场
随后，袁新老师再次将话题转向展览“楼上的城市”，胡尹萍用毛线编织的小狗在空间一隅守护着身后的土地，飞驰着的地铁外炫目的广告灯光化作了刘韡画笔下的《生存》，胡佳艺脚踩冰刀与环境对抗……每个作品似乎都向观众提出了一个问题，每一个作品都在等待一个答案，袁老师指出，这也正是当代艺术的魅力——我们需要带着问号去欣赏、去思考，而这整个过程都共同构成了独特的艺术体验。当我们看向周围没有尽头的高楼，我们也许会感到疲惫甚至压抑，但实际上我们望着窗外的一幢建筑开始思考时，这便是新生活的开始。展览的第四部分“第四道光”是尾声也是启示，何为“光”？光是我们的思维和思想，是个人对于社会生活的理解，从这理解中，我们找到自身的意义和价值所在。
胡尹萍，《防护武器-有狼坏人不敢进来了》，2021
胡佳艺，《冰刀》静帧，2014
刘韡，《生存》，2023
华灯初上，傍晚六点的外滩人群熙熙攘攘，今天相聚一堂的你我他，又未尝不曾伫立江边被外滩建筑所震撼和感动呢？
ASE读书会，期待下次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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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会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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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买办风“到”现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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