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半世纪，矶崎新“空中城市”落地PSA！

位于PSA展馆外的“空中城市：涩谷计划”雕塑。

矶崎新+胡倩工作室

鸣谢：东南大学韩晓峰设计工作室

本作品由“涵碧·紫金城”赞助支持

如果你最近路过PSA，不知你是否有注意到两个如同参天大树一般的装置矗立在馆外？这个高达9米的构筑物其实是日本建筑师矶崎新近半个世纪以前的都市计划“空中城市：涩谷计划”，以1：30的比例还原了他对都市的乌托邦构想。在过去的50年间，虽然这个计划从未建成，但是其前卫的建筑理念和无边的创造力在现在仍能给到我们启发与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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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城市”的构想缘起

矶崎新生于20世纪30年代，他的童年正值第二次世界大战，他亲眼目睹了战火对城市的破坏。这些经历对他影响颇深，废墟是作为矶崎新职业生涯起点的想象意象，在拼贴画《孵化过程》中，矶崎新将“空中城市”的图纸与古希腊废墟的照片相互重叠，以凝练的形式展示了“未来的城市就是废墟本身”这一观点。

“孵化过程”，1962年。© Estate of Arata Isozaki。

对废墟的关注并非意味着矶崎新从一种悲观主义、末世主义的角度去思考建筑的构成，在他看来，废墟关联着“破坏”与“重建”，是一种轮回与重生的哲学隐喻。废墟是消失，也是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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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城市：建造想象中的家园

“我有一个很强烈的印象，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毁掉。那个场景成了我内心隐藏的创伤……我从未想过要成为一名建筑师，但在某种程度上，我想，我们必须重建这个被毁的地方。”

实际上，“未来的城市就是废墟本身”这个观点批判了现代建筑和城市规划所设想的那种未来可期的、单线的、发展的时间概念。同时代的“新陈代谢”等运动也或多或少地继承了这个概念。而矶崎新始终和“新陈代谢”运动保持着适当的距离，造成二者差异的根本原因，源于矶崎新对时间概念的认知不同。在他看来，创造新的建筑和城市的驱动力，不在于现代规划向乌托邦的不断发展，而在于不断走向废墟的崩坏过程。

1960年，以菊竹青训为首的一群日本建筑师在世界设计大会（World Design Conference）上正式发表了《新陈代谢派：新城主提案》（Metabolism：Proposals for New Urbanism）。虽然矶崎新并非新陈代谢派建筑师，但在此语境下，矶崎新也积极参与其中，并发布了“空中城市”系列的作品。三个概念设计分别位于东京都的新宿、涩谷和丸之内，以巨构城市的建筑形态介入到社会的“有机生长”。

“空中城市：新宿计划”概念图。©Arata Isozaki

“空中城市：涩谷计划”模型照片。©Yoshio Takase

“空中城市：丸之内计划”概念图。©Arata Isozaki

“空中城市”的预想充满未来主义色彩：在东京城市上空，支撑着一个异种结构的复合体，在可以利用的空地上，搭建着形式各样、相互联结的核心筒，而这些核心筒搭载着市民的基础设施，它们共同组成了建筑的“树干”。在半空中，水平的“枝”将它们连接起来，从而形成具有城市规模的网络。树枝交错，最终形成类似“森林”结构的空中城市。

图左：矶崎新《空中城市》手稿；

图右：“空中城市”计划核心筒模型；

图片源自《未建成/反建筑史》，矶崎新著。

“空中城市”，图片源自《未建成/反建筑史》，矶崎新著。

在“空中城市”系列概念中，矶崎新展示了在最大程度保留旧城市肌理的情况下，利用城市上空创造新的城市系统以获得更多使用空间的设计意图。他把东方的斗拱和西方的柱式糅合在一起，大胆地将整个城市推向空中。

“空中城市：新宿计划”是核心筒结构的大胆试验，核心筒的圆柱形结构内部设置有包括电梯在内的各种基本设施，桁架状的长跨度构造将各个联结核心筒结合起来，作为工作及活动的空间使用。而“空中城市：涩谷计划”的构思则来源于植物的形态以及树木构成森林的过程，同时也可以让人联想起日本传统木制建筑中奈良东大寺的南大门的插肘木和斗拱的结构。

“空中城市：新宿计划”模型细节，图片源自《未建成/反建筑史》，矶崎新著。

“空中城市：涩谷计划”模型细节，图片源自《未建成/反建筑史》，矶崎新著。

伫立于PSA场馆外的“空中城市：涩谷计划”雕塑形似两棵参天大树，这与矶崎新空中涩谷概念设想一致。Joint Core为树干，水平生长而出的空中街道为树枝，以及模块化的空间构成组合成了一个枝繁叶茂、有机生展的空中城市。

位于PSA展馆外的“空中城市：涩谷计划”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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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建成”与“无限性”

遗憾的是，“空中城市：涩谷计划”并没有真正建成。“未建成”在矶崎新的创作理念中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概念，对于矶崎新来说，随着一个作品的建成，它的缺陷也会随之被暴露出来，接踵而至的是媒体、公众的消解。

与之相比，反而是“未建成”的建筑，有着不断被挖掘、想象以及试验的可能性。对此，矶崎新直言：“未建成的建筑才是建筑史”。

时隔半个世纪，这座“未建成”的建筑以另一种形式在PSA呈现。今天，我们透过它可以更直观地感受到矶崎新的前卫思想——它是如此前沿、丰沛以及充满预见性。

“空中城市：涩谷计划”，图片源自《未建成/反建筑史》，矶崎新著。

我们也有理由相信，矶崎新始终走在时代之前，一如普利兹克奖评委会对他的高度评价：“矶崎新始终保持全新的思维和视角来设计每一座建筑，他的思想一直行走，从未停滞。”

矶崎新肖像，矶崎新工作室授权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