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UCCA沙丘美术馆，探索“鸟头：云云”的现实与虚幻

2024年3月17日至2024年6月30日，UCCA沙丘美术馆呈现展览“鸟头：云云”。作为自21世纪初以来对中国当代艺术发展至关重要的艺术家组合，鸟头的创作风格独特而多元，藉由摄影、装置、拼贴等丰富多变的图像处理方式对日常生活与社会现实进行记录和解构。

“云云”是鸟头始于2021年的持续性项目，该项目邀请众多活跃于当下网络的人群参与，一同探索网络与现实身份之间的关系，本次展览亦是此项目对公众的首次公开呈现。展览同时还围绕“云云”项目展开拓展，呈现鸟头受UCCA委任的全新雕塑与装置创作。“鸟头：云云” 不仅是艺术家的一次新的实践，更是对于在自我呈现与社会原子化并存的时代，我们应如何看待自身与主体性的探索。“鸟头：云云”由UCCA馆长田霏宇策划。

鸟头成立于2004年，由宋涛（1979年出生于上海）和季炜煜（1980年出生于上海）组成，组合名称来自拼音输入法生成的一个错误选项。在鸟头近20年 的创作中，摄影是其常用的重要媒介之一。他们的早期摄影作品主题包罗万象，从大型城市建设开发项目，到朋友、熟人不经意流露的表情，都被定格在创作中。艺术家喜爱使用胶片，并欣然接受胶片所固有的、需要多个繁琐步骤才能见到照片最终效果的延迟特性。随着社交媒体和移动互联网成为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面对越来越多的人每天创造、传播的图像洪流，鸟头对于胶片摄影的坚守似乎在随波逐流同时又试图逆流而上。在图像创作过程中，他们专注于建立图像新的观看方式，为公众带来更加丰富的视觉体验与多维思考。

“云云”项目代表鸟头的一个全新创作方向，这一持续发展的项目于2021年8月启动，名称取用了具有多重含义的汉字“云”，艺术家对此命名做出如下解释：

“云”在古汉语中释义为“说”，引申义为“表达”或“阐述”。

“云”是网络技术时代的一个名词，即云端。

“云云”指代“芸芸众生”，延伸了其大众人群的意义。

“云”通过自身瞬息万变的形态及情绪，是无穷众生之像的对照。

此次展览名为“云云”，灵感亦源自艺术家对“云”的多重解释，“云”象征着从传统到当代交流方式的变迁和思考。鸟头希望通过展览突出社交与交流行为在智慧和文明发展中的重要性，同时探讨技术进步对传统交流方式的挑战和影响。他们希望引导观众思考如何在互联网“云端”和社会现实中定义自我，并保持对自我认知的反思。

“云的起源”系列是“云云”项目的开篇之作，艺术家改装了一台135毫米相机，邀请19位（组）在各自领域有一定影响力的网络自媒体人（名单详见附录）参与，并为他们拍摄肖像，拍摄完成后将这些肖像与天空中真实的云朵图像随机并置。然后，他们将肖像发给参与者，请他们在照片上做标记与涂鸦。

早在2011年，鸟头即在第54届威尼斯双年展呈现了一组记录朋友和同事私密瞬间的网格排列照片，这一展示手法被他们称为“矩阵”（matrix）并在随后的十余年创作中逐步改进，本次展出的《鸟头世界-云云》即源自这一创作手法。艺术家将拍摄的一百余张云朵的照片拼贴，构建了一个将点、线、面悄无声息地融合、既和谐又动态的视觉景象。

作品印刷于亚克力表面，邀请观众用记号笔在上面添加涂鸦与评论。这两件（组）作品于UCCA沙丘最传统的展览空间——4号展厅呈现，其中的互动性体现了鸟头的基本信仰——“从古希腊广场的哲学讨论到中国儒家的师生对话，交流一直是文化和政治发展的核心”。

在UCCA沙丘的其他展厅，鸟头全新创作的装置作品将“云云”向更多不同的方向扩展。从滚动的LED文字标牌到展览期间将被用作直播现场的绿幕布景，这些形式各异的作品都源于鸟头对于数字化和传统交流方式如何平衡与共存的思考，他们希望以装置的形式与观众建立对话与互动，在美术馆空间创造一个介乎真实与虚拟之间的交流空间，探索在这个既推崇个人展现又充斥着社会疏离感的时代，我们的行为与选择如何影响对自身的理解与认识。

装置作品《云云-01》以柏拉图的洞穴之喻为基础，探索了现实与虚拟的交叠。影像中活跃在云中的老虎和虚拟影子的随机出现，以及碎片化的镜面反射出洞内的光影变化，展现了人生真实与虚幻之间的模糊边界。

位于2号展厅入口处的《我们会拍摄你-02》由一组气球形状的铁片和投影组成，观众可于特定位置观察到铁片形成的幕布投影字样“WE WILL SHOOT YOU”（我们会拍摄你），仔细观看却会发现只是一场错觉——投影只是一块手绘的幕布而已。

同位于此展厅的《云云-02》作品则是由艺术家与ChatGPT“合作”生成的一份虚拟艺术家简介，而对于这位虚拟艺术家的想象并非空中楼阁，鸟头在展厅内同时呈现虚拟艺术家的真实展览，展品皆取材于“云云”项目参与者的涂鸦，鸟头通过自身的理解将这些涂鸦进行了二次创作。

而位于5号展厅的《云云-05》亦是一个虚拟角色的真实剧场，作品一面呈现了一处日常家居的“台前”场景，而另一面则是布满绿幕的“幕后”景象，鸟头希望通过展现虚实混合的复杂场面，引发观众对虚拟世界的想象和对现实世界的反思。

此外，艺术家亦为观众带来受展厅空间两扇异形窗户启发塑造的“外星人脸”作品《云云-06》，观众将在特定位置观察到“外星人”两只“眼睛”呈现的快乐和忧伤两种情绪。

从《云云-05》家居空间窗户可向外观看到的使用机械轨道创作的装置作品《云云-08》，滚动弹幕“我对这个世界不感兴趣”等字样增强了观看体验的趣味性与沉浸感。

以及于美术馆二楼平台呈现的“像素”云朵装置《云云-10》，这也是UCCA沙丘自建馆以来首次于此平台呈现艺术家作品。

“鸟头：云云”结合装置、摄影、影像多元媒介的作品与UCCA沙丘的洞穴造型相映成趣，置身于此仿佛一场绚丽多彩的游园奇遇，在激发观众强烈好奇心与探索欲的同时，充满互动性的观展体验亦延续了此次展览旨在对于交流本质的探讨。

展览通过探讨人与人、个体与群体间的交流方式，揭示日常行为与选择对于塑造自我认知的重要性，引发观众重新审视在虚实交织的生活中，个体表达、互动交流对自我主体性的深刻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