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回顾 | “当代水彩画”专题

2024年第4期总第17期

在题为“隐含的观看”的主题分享中，陈勇劲主要通过自身的学习经历、创作过程以及作品背后的理念向我们展现一个艺术家基于生命体验的艺术实践过程。在教育背景方面，他首先介绍了湖北美术的发展对他个人乃至同期画家的影响，指出85思潮之后，湖北地区出现了艺术家群体，以湖北美术学院为例，相关画家有周韶华、尚扬、石冲、冷军、曾梵志、王广义等，批评家有彭德、祝斌、皮道坚、鲁虹、黄专等，正是当时思想的活跃，带动了艺术和艺术家的活跃，湖北美术也由此得到了极大的发展，也正是这样的时代背景和文化生态使得湖北产生了一批全国具有较大影响力的重要艺术家。同时，批评家群体的文本、书写与思想引领成就了当时的湖北，成就了中国当代艺术重镇的地位和辐射力。

 电动继承之二

陈勇劲

 纸本水彩

110×75cm

2002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湖北水彩画领域在以刘寿祥先生为核心的团队努力下，成立了全国第一个水彩画专业。1986年第一届水彩专业班就培养出了刘智平、陈国庆、韩鄂生、余晓君等数位湖北水彩的骨干力量，同时期在全国重要的水彩画比赛中成为重要的获奖群体。这为几年以后湖北美术学院成立全国八大美院首个水彩画系打下了人才储备的基础。陈勇劲指出，他是第二届水彩画专业班的一员，并因此走上了长期从事水彩画创作的道路。

石

陈勇劲

纸本水彩

55×75cm

2015

在“创作过程”部分，他以不同创作主题的作品为线索，结合个人的阅读和思考，向我们分享了一系列优秀作品的创作缘起和思路。整体来看，他的一系列创作经历了“外观”“内观”和“反观”三个阶段。在向“外观”阶段，他指出他从学院传统出发，诺曼·布列逊《注视被忽视的事物》等书籍对他的创作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所以在后学院阶段他在创作中主要侧重对象的形体、质感与空间的刻画，如《锦绣中华》（1995）、《电动机制车之二》（2002）《静物-1》（2007）、《夏日-10》（2010）、《后场》（2011）等；在向“内观”阶段，他从外在的描绘，物与物关系的思考走向了对具体形象所隐含意义的探索，通过一系列作品试图呈现所表现物像之下蕴藏的历史与文化，如《石》系列作品（2012-2015）、《伤的城》（2015）、《山河故》（2019）等；近些年，他的创作进入了“反观”的阶段，主要从物与物的关系探讨转向了全球视野下人、社会和自然关系的思考与表现。同样还是风景的题材，但他的视角以及思考已经进行了转换，所以他指出，“我画的不是风景，是场景。”他所关注的不是简单的再现一个场景，而是物体表象背后的精神性。如《典》（2014）、《边地》（2016）、《减震》（2018）、《节日》（2022）、《二十四节气》系列作品（2023）等。

二十四节气（春）

陈勇劲

纸本水彩

75×55cm×18

2015

在分享的最后，他指出国内当代水彩画的发展、现状、困境以及他从个人的实践出发，对自身创作未来的尝试与思考，他指出材料从来不是他关注的点，他关注的是自己思考的东西有什么不同。正如我们在此次展览中所看到了最新的《二十四节气》系列作品跟之前写实的风景、静物水彩相比变化很大，展现出一个从传统出发的当代水彩画家，在创作道路上的思想的迭代与绘画风格的不断突破。通过此次主题分享活动，我们真切地感受到一个鲜活的艺术家，一个敏锐地观察者，一个思考者，正如艺术史家贡布里希所言：“实际上没有艺术这种东西，只有艺术家而已。”

从个体经验到集体记忆

——当代中国水彩风景画的都市叙事

（节选）

文/张在波

在中国，现代意义上的都市风景画在20世纪初期洋画运动的潮流中始发端绪并初具规模，成为众多具有现代派倾向的艺术家们绘画风格和形式语言探索的实验场。20世纪50、60年代，中国艺术家们描绘新中国城市建设、城市新貌和市民生活场景的写生和创作，开拓了新中国都市风景绘画的广阔天地。1980年代中后期尤其是进入21世纪以来，随着中国经济的跨越式发展和工业化、城市化进程的快速推进，中国艺术家们越来越多地将眼光投向城市，关注都市发展和都市问题，都市风景绘画在当代中国的发展蔚为大观。

都市风景绘画的兴起和发展既是社会发展和城市化进程的产物与结果，也是社会变迁和城市化进程的记录与见证；对于具体的艺术家而言，作品的形式语言、风格面貌、观念趣味等等是其个体审美经验的具体化呈现，但站在“社会风景”的视角，艺术家们对都市的关注和观照则显然已经超越了“风景”本身，也超越了画种和媒材的限囿，成为特定时代都市文化语境的表征和都市人的集体记忆。因此，1990年代以来，随着“城市山水”“都市景观”“都市艺术”“都市绘画”“都市水墨”等，这些与都市风景绘画相关概念或问题的提出以及相关讨论的展开，“都市风景”已不再仅仅是艺术创作中的一种特定题材，而更重要的是一个具有特定内涵、意义和价值指向的艺术类别或艺术现象。

1990年代以来，当代中国艺术家们关注的焦点已从崇高的宏大叙事转向对日常生活的自我体悟和审美的日常化、个性化，更加关注绘画的语言形式探索和观念的表达，从而使得当代中国绘画艺术在题材与内容、形式与语言、风格与面貌、观念与审美等都逐渐走向多元化、多样化的发展态势。尽管如此，我们并不能否认“都市风景”之所以成为当代中国艺术领域引人关注的现象，社会学的叙事的乃是其核心的线索。或者更进步一步说，对于当代中国的都市风景绘画而言，“风景”只是表象，画种、媒介只是工具或手段，而围绕都市文化的语境而展开的社会学叙事才是其根本的价值和意义。因此，任何止于绘画形式语言、风格、观念层面上对都市风景绘画的认识和解读必然是表面的、肤浅的。

提到“都市风景”，我们往往将眼光聚焦于油画、水墨等在该领域所取得的成就。但事实上，从洋画运动过程中的兴起与初长，到新中国初期的开拓发展，直至1980年代中后期至21世纪以来的突飞猛进，在中国都市风景绘画的发展历程中，水彩一直都是中国艺术家们写生、创作的重要媒介，在都市风景绘画发展的整体进程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尤其近几十年来，中国水彩画家们在都市风景绘画领域的实践探索和取得的成绩甚至可以说毫不逊色于其他画种。

时间

2024年6月

游江         X        黎晓阳         X        李原原

此次对谈的两位嘉宾均为“都市风景——当代水彩画家邀请展”的策展人，黎晓阳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现任深圳美术馆推广部主任、策展人，深圳市美术家协会水彩画艺术委员会副秘书长，深圳水彩画会会员。李原原毕业于四川大学艺术学院，现任深圳美术馆典藏部主任，广东省美术家协会会员，深圳市美术家协会理事、水彩艺委会委员。

游江：很多观众不理解我们馆的这个深圳美术馆3W+水彩交流计划是一个什么样的展览项目，请你介绍一下？

黎晓阳：深圳美术馆作为一个综合性美术馆，一直关注和推动水彩画的创作与研究。1989年我们就举办过“全国美展水彩画粉画展”，1998年做了“全国中青年水彩画家提名展”。后来又举办了“水润彩绘”“彩绘当代”“水韵光影”“梧桐聚凤”“探索与实践”以及“深圳水彩画双年展（全国巡展）”等等水彩画展。

从2016年开始，深圳美术馆策划实施了“深圳美术馆3W+水彩交流计划”，希望打造成为具有持续性和年度性的水彩画交流活动。“3W+”指向当下被World Wide Web、微博（W）、微信（W）等包围的互联网信息时代，艺术家为什么而画（why）、画什么（what）、怎么画（how）这三个艺术创作中最质朴的问题。交流计划每年按学术主题或地域邀请国内优秀水彩画家参加展览，并面向深圳本土水彩画家征集作品共同参展，形成深圳-全国的有效联动，并以此带动深圳水彩艺术创新发展。

游江：深圳美术馆3W+水彩交流计划作为一个常设项目已经成功的举办了多届，这一届的展览和以往有什么不同和新的亮点？

黎晓阳：是的。“深圳美术馆3W+水彩交流计划”自2016年以来策划实施了“广东-浙江”“广东-湖南”“五大经济特区水彩画联展”“广东-上海”“广东-湖北”等两地或多地区的水彩交流展，并结合“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深圳经济特区成立40周年”等一些重大时间节点策划了水彩画专题邀请展，如“浩水奔流——中国水彩画家作品展”“热土夯歌——中国水彩画家作品展”。半个多世纪以来新中国水彩画从一个小画种发展为技法丰富、主题多样、参与人数众多、群众基础广泛的重要画种，但对于都市题材的关注并未引起足够重视，也很少展开相关主题的研究和专题展览。因此今年我们希望围绕“都市水彩”这一学术主题，关注和倡导描绘都市景观，邀请在都市风景水彩画创作方面最有影响力的画家参展。而且我们还特别策划了“青云筑梦——深圳青年水彩画家邀请展”，希望为深圳青年水彩画家搭建与名家的交流平台，鼓励深圳青年画家创作。

游江：你的一系列作品，侧重于水彩画本体语言的拓展，往往以传统水彩颜料和技法为基础，结合多种艺术表现手段，打破了传统水彩画强调水的轻盈、透明和流动性及色彩的透明感等方面特点。我觉得，你在创作中往往通过构图的疏密、干湿交融与色彩浓淡等手段，强调笔触在画纸上运动所产生的笔痕韵味，也正是这种“刻意”以及精心的“打磨”，使得你的作品给我们展现出了一种新的水彩画韵味。在技法上，以此次展览为例，你也介绍一下画家们在当下的新实践与新拓展。

黎晓阳：确实，水彩画是一门技术含量很高的画种。水彩画家往往都比较注重技法的运用和拓展，而且优秀的水彩画家都有一些独门秘籍。这次的展览的19位参展画家都是当今我们中国水彩画创作领域的佼佼者。他们的水彩画都各具特色，已经非常成熟，也非常具有个性和辨识度。这当然是跟他们注重技法创新是有关系的，但是我认为他们在材料、技法上的实践和拓展，都是为画面创作需要，是为表达情感表达思想服务的，不是为了创新而创新。因此他们的作品才那么有感染力，而不是耍一些小聪明。我在自己的创作中，往往体现在新语言的拓展上，比较注重前期的准备和制作，另外因为比较喜欢表现客家水乡的题材，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技法上试错，探索一种适合表现水乡的艺术语言。因此，我觉得可能水彩画的技法要和表现的对象相关。为了表现水乡的诗意的氛围，我一方面发挥了水彩语言自身的透明性和水色淋漓的特点，另一方面为了表现出水乡老屋的历史感和斑驳的视觉感受，我也运用积画法，反复进行刻画，直至达到我需要的画面效果。值得一提的是，我比较喜欢去表现广东水乡的建筑，对其结构也是不断地通过写生来进行艺术上的提炼和再现，我表现的水乡是客家文化下的水乡。

游江：作为年度项目，此次是“都市风景——当代水彩画家邀请展”与“青云筑梦——深圳青年水彩画家邀请展”两个展览同时展出，一个展览在聚焦都市题材汇聚了国内多位风格较为成熟且面目多样的当代水彩画家，另一个则主要从本土出发，展现了深圳青年水彩画家当代的面貌。据我观察以往每届也一些青年艺术家参展，与老一辈画家一同展出，不仅展现出一种传承，也彰显出题材、语言以及观点等多方面不同的特点。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展览策划与梳理，你觉得当代青年水彩画家主要是在哪些方面对传统水彩画进行创新与突破的？

李原原：刚刚黎晓阳老师也讲了，“3W+水彩交流计划”每年按照学术主题或者地域邀请国内优秀水彩画家参加展览，而且面向深圳本土水彩画家征集作品共同参展，形成“深圳-全国”的有效联动，其实主要目的还是希望全国名家带动和鼓励深圳本土特别是深圳青年画家的水彩画创作，提升他们的创作水彩，同时也给他们展示和交流的平台。所以这次我们同时策划名家邀请展和深圳青年水彩展，也是延续“3W+水彩交流计划”的传统。我们说的传统水彩画一般是指英式的透明画法，也是这种画法形成了水彩画特别的韵味，像优雅古典的轻音乐。就水彩画传入中国以来，经过一代代的艺术家的探索创新，当代的水彩画在技法上已经很丰富了，也在不断打破水彩画固有的边界，拓展水彩画的表现力。水彩画的尺幅也越来越大，题材也从以往画风景、静物为主，扩大到能够表现宏大场面的重大历史题材，应该说跟传统的水彩画相比有了很大的发展。

游江：今天我们如果还将自己归于某一媒介或材质的画家，就像水彩画，似乎已经局限在材料自身的语言特性里了，那么如果突破了本体语言自身的特色，那些在跨界与融合中找寻突破的艺术作品是否还可以称之为水彩画呢？你怎么看待当代展览中那些已经超越了传统水彩画语言与风格的作品？

李原原：我想不管什么画种，艺术实践归根结底都是同一件事情，就是表达艺术家对自然、对社会、对自我的想法、理念、情感、追求。所以我是比较鼓励和赞同艺术家打破画种之间的边界，融合各种技法，为我所用。我觉得艺术不管用什么材料，画什么主题，画得有意思就行。比如画面形式有趣味、观察角度特别等等，能不能称为“水彩画”并不是那么重要。我们看到现在很多艺术家也没有把自己限定为某一画种的画家。只是说我们在研究的过程中，如果从一个画种、或者一个主题出发，应该有一个范畴，如果对基本的研究对象没有一个范畴，很难开展讨论。游江老师也策划了很多当代艺术展，对当代艺术也有很深的研究。关于艺术跨界与融合的问题，我也想听听你的见解。

游江：其实我们放眼世界范围的美术馆、博物馆的展览现场，当代艺术家往往借助多种媒介和手段进行观念的表达，重要的不是画种，还是媒介背后的观念以及作品所体现出来的在地性、批判性与当下性。过去我们一直说跨界和融合作为一种趋势，其实主要是从本土艺术发展而言的，新世纪以来，我们看到了中国艺术家在创作上不断打破僵化的画种分类，特别是一些学院派的艺术家，他们也进行了一系列跨媒介的实践，所以我们看到很多艺术家的创作往往从自身的创作主题出发，无论架上还是架下，作品最终是为了个体观念的表达，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很多个案现场，我们看到是一个立体的展览叙事空间。所以，今天我们再讨论跨界与融合的问题可能指的不是谙熟于某一语言的艺术家的自我突破的问题，那些坚守某一种艺术语言的继承与创新也是具有价值的，与此同时，我们也要看到很多优秀的当代艺术家早已不把自己困在某一种语言自我的更新中，而是保持着对于世界认知的更新，从自身的生存经验出发，用新的语言来进行新思想与新观念的表达。

李原原：水彩和我们的中国画一样，都是用水来调和颜料进行绘画，所以水彩画从西方传入中国后，曾经一度被寄予厚望，希望能通过水彩带来中国艺术的革新和发展。一代代中国水彩画家也希望创作出具有中国气派、中国精神的水彩画。你一直以来关注和研究中国当代水墨，如果说当代水墨是对传统中国画的拓展，从近30年当代水墨的发展来看，你觉得有哪些方面是值得水彩借鉴的？

游江：其实我们在此次展览中也看到了一些艺术家的作品具有一定水墨画的视觉效果，我这些年策划展览或者说在中国的展览现场看到了这样一种现象，这就是无论是油画、水彩还是其他水性材料，甚至雕塑，很多中国当代艺术家都将水墨画的笔墨韵味、中国画写意的理念和精神自然而然的体现在作品之中。所以对于中国传统文化滋养下的中国艺术来说，东方美学下的艺术语言都是当代画家在实际创作中根据表达的需要而进行取借和运用的。那么，我们再回到当代水彩画的创作现场，深圳拥有大量水彩画的实践群体，您也是一位水彩画家，从创作的角度，你觉得深圳乃至广东的水彩画家与其他文化区域的水彩画存在哪些差异，彰显出哪些地域特点？

李原原：水彩画的地域特色确实也是“3W+水彩交流计划”希望探讨的学术主题之一，上世纪80年代有几场重要的水彩画联展，比如“京、津、沪三市水彩画联展”还有“五省一市”“六省一市”联展，这些展览的举办不仅推动了各地水彩画的发展，也逐渐形成了各省的水彩画地域特色。但是当下我们已经进入互联网信息时代，资讯大爆炸，大家接受信息的途径是多样的、便捷的。以前学画的人可能受地方领军画家的影响比较多，长期在一起创作、交流，相对容易形成一种整体的地域特点。现在太方便了，想看任何一个名家的作品都可以在网上找到，所以现在不管是哪个地方，整体都呈现一种百花齐放、多元开放的面貌。尤其深圳这样一个移民城市，画家也来自祖国各地，教育背景、创作方向、关注点等等都不一样，那就更是多元开放。但是应该说美术学院的水彩画还是比较有特色的，特别是广州美术学院，在李铁夫、王肇民两位旗手的引导下，开创了新的水彩面貌，突破了我们对传统水彩画的印象，并且跟随两位旗手的脚步，广美培养出来的几代水彩画家还在不断对水彩画技法进行开拓创新。

游江：现在输入一段文字描述，人工智能的软件就可以生成你想要的图片，不仅可以生成向水彩画风格的图片，还可以让同一段文字生成多张风格和内容类似的图片。在当代，很多艺术家，往往也通过软件进行小稿的“试错”，似乎今天我们已经不能回避人工智能这件事情了？那么，很多人就开始担忧人工智可能对艺术家可能构成威胁，你觉那些创作者出指令，完全用AI生成的作品可以用算是艺术吗？AI会取代一部分仅仅熟练于技法的艺术家吗？

李原原：简单来说艺术就是用媒介表达观念，从这个意义上说，AI生成的作品当然可以算艺术，毕竟指令是你发出的，这个时候发指令就显得非常重要。从现有的技术来看，AI已经打败了很多技法熟练的艺术家，不要说一幅画，一部电影都已经能够生成。但是人之为人，就在于人的复杂性，想法的复杂、情感的细腻、感觉的微妙等等，这些复杂的、细腻的、微妙的体验只有兼具肉身与灵性的人才能去实施与接收。所以我觉得不管技术怎样先进，艺术家都有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文章、对话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深圳美术馆任何立场、观点、看法等，特此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