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现场｜珍妮特·沃纳（Janet Werner）「地狱与幸福」@ 阿尔敏·莱希 - 布鲁塞尔

珍妮特·沃纳

「地狱与幸福」

@ 阿尔敏·莱希 - 布鲁塞尔

展期：2025年6月12日至7月26日

20 Rue de l’Abbaye

Brussels, 1050

周二至周六：早11点至晚7点

正在展出｜阿尔敏·莱希 - 布鲁塞尔
「地狱与幸福」
2025年6月12日 — 7月26日

自1980年代末以来，珍妮特·沃纳便一直专注于肖像画的创作，致力于描绘女性在不同情境与社会角色中的形象。早期，她多从自身想象出发进行创作，然而自2016年起，艺术家开始转向借用时尚杂志中的影像素材，将那些光鲜亮丽的照片转化为绘画作品。珍妮特·沃纳的目标便是让照片“消失”。正如艺术家所言：“我一直在与照片较劲，因为我不喜欢它所代表的意义，更不喜欢它塑造出的形式。” 为此，沃纳不断尝试解构摄影图像，通过层层绘画笔触与油彩覆盖，将其重新演绎。她进一步解释说：“当一幅肖像变得太像照片时，我常常不得不毁掉它。我会生气，开始破坏肖像，移除或改变五官、乱涂颜料。然而在这个过程中，总会有一些新的东西浮现出来。那个隐藏在我内心的表现主义者便会显现，而这样的结果通常更令我满意。” （1）

她的构图方式如同拼贴，将不同元素以混合形式并置在画布上：一幅作品中可能同时出现沼泽地景与女巫的肖像，或是一株室内植物与法国画家让·奥古斯特·多米尼克·安格尔（Jean-Auguste-Dominique Ingres）1805年作品《瑞维耶小姐》（Mademoiselle Rivière）的半幅画面衔接而上。其作品中也频繁出现对西方绘画史的直接或间接致敬，诸如毕加索（Picasso）、蒙克（Munch）、华托（Watteau）与甘斯博罗（Gainsborough）等艺术家的痕迹。拥有对绘画史的深刻理解，让沃纳得以赋予风景画这一古典类型全新的表达可能。 她解释道：“这次展览中，我对风景与人物之间关系的探索是一种新的尝试。将风景引入画面，是为了表现一种超越个体存在的力量，表达我对未知事物的迷恋，以及对那些在某种意义上是无限的、难以确切捕捉的形式的探究。”（2）

展览名称「地狱与幸福」指向一种关于人类存在的状态。如沃纳所说：“这些作品中包含幽默与玩味，但你或许也能感受到其中潜藏的阴暗面，一种底层的严肃性，以及统一形象或叙事之下的混沌。我的展览标题也和其中的绘画一样，体现了矛盾性，毕竟‘地狱’通常与‘幸福’无关。然而，这些画中确实也存在一种愉悦感（幸福）：油画充满感官特性的物质感、精心调配的色彩与构图、以及来自时尚杂志中女性形象所传达的美感与魅惑。但与此同时，也有某种破坏和暴力气息在其中。大多数画中人物被切割、错位或偏移。在许多作品中，画面被分隔成两部分，水平或垂直拼接；这两部分虽用颜料‘缝合’在一起，但并不总是对齐或对应。这种拼贴关系可能暗示‘事前’与‘事后’的时间顺序，或指涉某种并存的状态。在部分作品中，这种并置共存本身就是荒谬的，不具备理性与逻辑。我希望这些作品能唤起观者对生命经验中那种令人困惑的神秘性，以及多重情绪叠加所带来的复杂感受。”（3）

「地狱与幸福」一展通过充满矛盾的表达，揭示了集体想象中女性原型的种种面貌。沃纳绘制的女性形象包括舞者、冒险者、女妖、女巫、中产阶级女性、公主、模特、疯女人、女童、欲望对象、挑逗者、圣母、蛇蝎美人、安静守规矩的女性、梦想者与怪物。艺术家关注复杂性，并在主动与被动的个体之间不断切换。在这些“肖像—风景”作品中，人物眼神的处理透露出灰色地带。大多数画中女性皆睁大双眼，用一种充满矛盾的神情注视着画外观众：带着警觉（一种威吓与危险并存的组合）或透出极度忧郁。也有些画中的人物闭上眼睛，或背对观者。她们的眼神逃避了我们，因为她们选择了拒绝。“我依然认为这些肖像是关于主体性的，旨在恢复一种内在性观念，即通过身体的再现来呈现内在世界或多个世界的存在。[…] 我将这其中所产生的暴力或震惊感、那些被抹掉与折叠的，视作关于内心生活、人生经历、创伤，或发生在内在的某种叙事行为的隐喻，”沃纳解释道。

正在展出｜阿尔敏·莱希- 布鲁塞尔
「地狱与幸福」
2025年6月12日 — 7月26日

在当代绘画的图景中，珍妮特·沃纳探索了西方文化中对女性形象的再现方式。通过将时尚摄影、艺术史与当代绘画之间建立联系，她揭示了其中既压迫又可能带来解放的一面。“这些可以被视为一种权力的剥夺，但也可以被视为一种自主的来源——女性可以向内折叠自己，也可以重新向外展开。”其画中也呈现出了许多刻板印象与性别角色的持久：无论她们处于何种状态、位置或穿着怎样的服装，女性始终会被简化为欲望载体或令人厌恶的原型。我们不能忘记，我们谈论的是女性的处境，是她们（也是我们的）生活状态，因此也延伸成为我们所习惯的生活，不断受困于专横的期待与执念、律法与恐惧的牢笼之中。通过解构图像的参照物、思考主体的心理维度、并重构身体的语境，珍妮特·沃纳试图扭转并剖析女性再现的方式，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而又充满喜悦的多元性。

文 / Julie Crenn，艺术史学者、独立策展人

（1）除非另有说明，艺术家的引文均摘自 Melissa E. Feldman 撰写的「关于你的图像： 与珍妮特-维尔纳关于女性主义、时尚和肖像画的转变的对话」（“Pictures of You: A Conversation with Janet Werner on the Shifting Grounds of Feminism, Fashion and Portraiture”），载于《加拿大艺术》（Canadian Art），2019年12月12日。

（2）来自艺术家的电子邮件，2025 年 4 月 27 日。

（3）来自艺术家的电子邮件，2025 年 4 月 27 日。

珍妮特·沃纳肖像 / ? 珍妮特·沃纳 - 致谢艺术家与阿尔敏·莱希 - 摄影：Anna Kovler

珍妮特·沃纳（Janet Werner）于1959年生于加拿大温尼伯（Winnipeg），现在工作生活于蒙特利尔（Montreal）。其创作围绕“虚构肖像”展开，以此作为探索主体性与欲望的艺术语言。她以充满创造力的艺术手法颠覆传统肖像画的形式，将流行文化中匿名的面孔转化为充满情感张力的虚构人物，赋予其以想象、记忆与投射的生命力。这些面孔虽然无名，却被注入了极富人性的情绪与精神，让观者在凝视中产生共鸣与遐想。

沃纳曾于加拿大、美国与欧洲等地的重要美术馆机构展出，包括蒙特利尔当代艺术博物馆等；其作品也被纳入众多重要的公共收藏之中，如魁北克国家美术馆（Musée national des beaux-arts du Québec）、多伦多安大略美术馆（Art Gallery of Ontario）、蒙特利尔美术馆（Montreal Museum of Fine Arts,）、萨斯卡通的雷梅现代艺术馆（Remai Modern）及阿尔伯塔的莱斯布里奇大学艺术馆（University of Lethbridge Art Gallery）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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