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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讨·访谈(2)充实而有光辉——崔振宽艺术巡展·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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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1月8日下午,由浙江美术馆、西安崔振宽美术馆、西安市水墨长安艺术博物馆联合主办的《充实而有光辉——崔振宽艺术巡展·杭州》在浙江美术馆隆重开幕。本次展览是崔振宽先生继今年6月在中国美术馆成功举办“文化和旅游部2025年度国家美术作品收藏与奖励项目”《笔墨重辉——崔振宽艺术展》大型个展,8月江苏省美术馆“充实而有光辉——崔振宽艺术巡展·南京”之后的全国巡展第三站。
当日上午举行了“充实而有光辉——崔振宽艺术巡展 · 杭州”学术研讨会,研讨会由展览策展人、全国政协委员、北京画院院长吴洪亮主持。现将研讨会及展览现场艺术家、理论家访谈内容编辑摘要分期发出,感谢关注。
研讨·访谈(2)充实而有光辉——崔振宽艺术巡展·杭州 崇真艺客
研讨·访谈(2)充实而有光辉——崔振宽艺术巡展·杭州 崇真艺客
中国美院艺术人文学院副院长、教授董捷
董捷:刚才我到展厅仔细观看了展览,第一感觉是这场国画展力量感极强,完全不像一位九旬老人的新作展。我们看过不少老一辈画家的展览,很多先生在80年代就已成就斐然,但今天能看到崔先生以如此面貌呈现新作,确实令人惊讶。虽然80年代我还年轻,但已开始接触全国性画展,也算是一名忠实的观画者。虽然最终没有走上绘画道路,但我看过很多画展,对水墨艺术的发展路径也有过思考。后来我从事美术史研究,虽未将重心放在这一领域,但每次看到具有强烈气象的展览,早年积累的种种思考便会重新涌现。比如刚才张捷老师提到,他在青年时期就已备受关注。我虽不会常年思考他的艺术问题,但每次看到他的作品,就会想起他从二十多岁至今的创作历程。今天在展厅看到崔先生的作品,又翻阅了展册——这种震撼不仅来自画面规模,更来自其表现力。这让我突然想到中国画创作中一个永恒的话题:笔墨。所有从事中国画、水墨画创作的人,都绕不开笔墨这个话题。从90年代开始,关于笔墨的争论甚至互相批评就层出不穷,至今众说纷纭。到了2000年后,愿意深入探讨笔墨的人反而少了。但今天看到崔先生的作品,真正捕捉我目光、打动我心灵的,恰恰还是笔墨。
这让我深刻体会到:无论称之为中国画还是水墨画,终究不能脱离笔墨。崔先生的作品之所以如此动人,正是源于其笔墨魅力——只是他的笔墨不像传统程式那样排布。这恰恰证明了笔墨可以独立于物象存在,这个问题早在明代就已解决。当笔墨独立时,它就不该、也不能按照既定模式排列。如果永远遵循固定程式,虽然也能产生好作品——我们不必否定这种创作方式——但这终究是一条越走越窄的道路。另一条路,从清代开始,即使师承董其昌的画家,大多也不再拘泥于既定程式。为什么大家认为八大山人、石涛真正继承了董其昌的精髓?正是因为他们能够将明人甚至元人的笔墨,按照自己的精神重新组合。虽然刚才观看时间不长,但翻阅画册细看之后,感受更加深刻。当大幅作品的笔墨浓缩在画册中,我们仿佛在欣赏手卷,可以更细致地品味其精妙之处。有些作品大幅震撼却经不起细看,但崔先生的作品在画册中依然耐人寻味。
另外让我思考的是:为什么这些笔墨如此精彩?我们南方画家看惯了江南传统,无论是古画还是当代的仿古作品,或是表现江南小景的山水笔墨,但在看到崔先生的画时依然激动。这说明他的艺术已经超越了南北地域的界限——有时这比超越时代更难做到。说实话,在中国画界,南北艺术特色差异很大。但崔先生的笔墨打破了这种界限。这让我意识到:每个地方都有其独特的笔墨土壤。在江南可能产生不了这样的作品,因为江南画家学习、临摹的传统比较相似。现在我们明白了,不只是江南、不只是元四家明四家的土壤能孕育笔墨,西北同样能诞生伟大的笔墨。在西安、在西北广袤的土地上,不仅孕育了陶塑、雕塑等艺术形式,这些文化底蕴最终都转化成了精神力量,迸发出独特的笔墨语言。特别是在画册中看到2023年的新作《秦岭十号》,隧道口上方的山体表现令人叹为观止。这让我们得到升华——不再只满足于欣赏小桥流水。我也十分欣赏西安文化,包括从西安走出来的画家。比如家父很熟悉的李世南先生,他从南方到北方,又从北方到南方,最后回归北方。这种经历让他的笔墨独具特色。如果一直待在上海,可能就是海派风格;长期在西安,又会是长安画风。他92年在深圳创作的表现建设工地的作品,甚至引起了钱学森先生的关注。回到崔先生的艺术,不同地域会激发不同的笔墨表现,每个时代也是如此。虽然“笔墨当随时代”听起来像老生常谈,但崔先生并没有刻意追求这点。在我看来,他自然融入这个时代,笔墨自然就具有了时代特征。我们不必争论,只需静静欣赏崔先生的作品,感受这份自然流露的艺术魅力。
研讨·访谈(2)充实而有光辉——崔振宽艺术巡展·杭州 崇真艺客
浙江师范大学艺术学院硕士生导师、浙江省美术家协会副秘书长潘欣信
潘欣信 :崔振宽先生是当代在中国画笔墨拓展方面比较成功、作出了重要贡献的艺术家。非常荣幸再次面对崔振宽先生的作品,关注崔老师的作品比较久,因为大部分全国性重要展览都会有崔先生的作品参展,使我有机会经常面对崔先生的作品。

听了各位老师发言,感觉大家的关注都归于一点:笔墨问题,这与我的感受相同。王犁讲崔老很“狡猾”,实际上指笔墨处理的智慧。张振学老师说,崔老把墨去掉了,只留了笔,的确如此,但在理论总结上还是笔墨问题。笔墨是中国画的价值所在,崔老这两年的新作在笔墨拓展上达到了一个新状态——形象已经不重要了,纯粹是笔墨美的发挥,在他原来基础上迈进了一大步。崔先生20世纪80年代初的作品,如《黄河赞歌》,形象、主题很清晰,笔墨表达也好。说明崔老是能画得“好看”的,但后来越来越追求笔墨的本质表现,就走向了“耐看”,比如那些焦墨作品。

笔墨曾被说得玄之又玄,其实我认为不复杂,它就是中国画的绘画性,不必把它神秘化。我个人对笔墨的认识经历了一个长期过程,上世纪90年代在中国美院读书的时候,正是吴冠中先生“笔墨等于零”讨论火热的时候,当时觉得吴先生说的:纸上的点、线在没有形成物象之前,它不就等于零吗?后来画看多了就发现可能有问题。举个简单的例子,像崔老这样的画家,跟没有书画经验的人都在宣纸上画下一条线,效果不一样。线在没有形成物象之前它就带有了文化性、审美性。中国画的运笔、皴擦点染会传递美感,成就了中国画独特美感,这不同于油画、水彩的“绘画性”。这很抽象,因为笔墨是一种密码,经过训练,有创作、鉴赏经验的人可以表达得出、看得到。中国书画的鉴赏常常是这样,内行得到大师的一张残片也可以“读”津津有味,不停在里面找东西,这种密码外行人就很难读得出来。可以说,笔墨是中国画鉴赏的门槛之一,鉴赏力的提高与能否体味到笔墨美关系很大。但中国画又必然要面向更多的普通观众,所以光有笔墨不行,大多数的时候还是要借助形象造型、色彩对比以及发挥线条美、形式美、趣味美,在形象的似与不似之间找平衡,在笔墨发挥和画面形式美之间找平衡,但毫无疑问笔墨是本质性的,也就是所谓的“用笔千古不易”。崔振宽先生一路走来,在画面形的表达与笔墨美的发挥之间把握非常好。有的走得远一点、有的近一些,但其中抓住了不变的核心——笔墨。

关于笔墨,我还想说一个关于陆俨少先生的小段子。据陆老的一位学生讲,当年陆老课上在给大家作示范时,有学生问:画论里说的败笔是什么样的,您能不能给我们示范一下,陆老的回答也很调皮:这张画你上来画一笔,就是败笔。稍微懂得艺术的人一下就能明白,笔墨因为是本质的东西,所以是一好百好的。笔墨好了不分人、山、花,画啥都好,因为形象变成次要的东西了;并且也不分南北,笔墨作为中国画的本质没有南北之分。有南北之分的是外在形象、风格样式甚至是审美意趣。披麻皴和豆瓣皴,美都美在“枯涩毛润”,不在刚硬或者是柔美的区别上。

笔墨锤炼到了一定程度,一笔下去就韵味十足,并且这种韵味是中国画纯正之味。刚才董捷讲八大山人是继承董其昌最好的,这是专家之言。中国画确实不能只看外形、看样式,笔墨是中国画的高端层面的东西,黄宾虹的书法、绘画就是典型例子,光看形象、样式,的很多山水画简直是在不停重复,但因为笔墨问题解决了,每一张都好。崔振宽先生的作品与之相似,在崔振宽先生这里,笔墨表现力获得了比较好的实现,是内行画,怎么画都是好的,这在当代美术界是少有的成就。所以说他是当代笔墨最有特色,也开拓最成功的画家之一。传统在他作品内在是有继承、有赓续的。

我们要把这样的观点去传达给更多的人,让观众慢慢地知道我们中国画里面它有这种东西。这种说起来神秘的东西,是由艺术家掌握、通过动作表现出来,它不是宣纸、水墨材质美发挥的问题,这跟西方抽象画不一样。比如西方现代点彩派的波洛克,他画中孤立的点、线缺乏笔墨那样有深度、有传统的审美,梵高的笔触可能有一点点类似笔墨的东西,但可能是无意识的。中国画画家用笔时目的就很明确,笔墨自身就可以形成审美、传达韵味,崔振宽先生在这一点上深得其味。当然,笔墨不是中国画的唯一,形象塑造、风格样式、趣味也是重要因素,笔墨魅力需要借助它们发挥,否则解决了笔墨问题的画家就不需要画画了,胡涂乱抹就可以了,那就走向了极端。

我理解崔老的画、明白其价值有一个过程,因为有深度、有高度。他有些比较抽象的作品,专家可能觉得特别好,但普通观众可能觉得不如看《黄河赞歌》这样作品更清晰。艺术总是在赓续中创新,从崔先生的作品向历史看,我们能看到的是黄宾虹、傅抱石、潘天寿、陆俨少……因为崔振宽先生的作品里,有与这些大师一脉相承的东西。这是崔先生对当代美术最有价值的贡献。并且他在九十高龄仍坚持探索,这就更加令人感佩。

研讨·访谈(2)充实而有光辉——崔振宽艺术巡展·杭州 崇真艺客中国美院艺术管理与教育学院副教授李桐

李桐 :和崔先生其实是不熟悉的,但是早就知道崔老师。我记得我们九零年当时在学校读书,刚毕业的时候去西安旅行,去找了西安美院那边的好多朋友,在那边听到有一个画山水、画的气魄很大的一位老师崔振宽先生,那个时候在画廊里,在朋友的家里是看到过崔老师的作品。第一次很真切地看到老师的作品是十五年前吧,应该在恒庐美术馆当时做的展览空间虽然不大,但是里面的作品确实是震撼到大家。当时杭州的好多老前辈,吴山明先生、曾宓老师都来参加那场展览的开幕式。整个过程当中是让我们真的眼睛一亮,与杭州的那些画家朋友们,一个完全不一样的风格。虽然是同样的纸,同样的笔墨在宣纸上做的表达,就完全是北方的,或者讲是黄土来的那种扑面而来的气息。今天走进展场,其实更是一种震撼,老先生九十了,还有这么旺盛的、这么强壮的笔力在做表达。而且所有他的作品里面,无论是早期的那些,还有这几年做的那种。二五年我看到前面的那张画的像花卉一样的,这种表达是有十分的从传统中走出来的那种态度和关照,又是一个很鲜活的、很有力量的一种表达。觉得还是很震撼的,让人耳目一新,佩服老先生。

研讨·访谈(2)充实而有光辉——崔振宽艺术巡展·杭州 崇真艺客
中国美院艺术管理与教育学院教授王犁
王犁:感谢学术主持吴洪亮老师的邀请!非常高兴参加崔振宽作品研讨会。刚听了陕西画坛前辈张振学老师的发言,特别同意张老师的观点——张振学老师抓住一个画家践行时具体的思考,譬如崔老的“舍墨求笔”等。前面诸位理论家,还有著名山水画家张捷老师的发言,把我想讲的话都说了,我要改变原来准备好的发言思路,试图讲清楚我对崔振宽先生艺术作品的理解。
20多年前,书法家莫武博士研究生刚毕业,在今日美术馆的《东方艺术·书法杂志》做编辑。当时黄宾虹刚热起来,很多人模仿黄宾虹,徒得其皮者众,他惊喜的跟我说,当代有两个画家没有被黄宾虹吃掉,画出了自己的味道,一脸严肃,认真的说出两个名字:曾宓、崔振宽。从那时开始注意,原来西安有个厉害的人物崔振宽先生。
今天一大早就来浙江美术馆“充实而有光辉——崔振宽艺术巡展”现场看,看完以后跟原来刊物上看的有不一样的心得体会,我的发言也试图用语言讲清楚我看后的一些感受。
第一感觉,居然是觉得老先生很有才气,崔老先生90岁了,作为像我这样一个50多岁的晚辈,这么表达好像有点冒犯、有点不礼貌。我们评价年轻人说有才气,没有说年长的前辈有才气的。但年长的崔老确实给我这个感受。因为在艺术的“打通关”过程中,有很多难以解决的壁垒,好像在他的画面里,以他的方式来解决掉了,这些壁垒是什么呢?不外乎写实、写意、抽象、格调、形式、笔墨、线质等构建艺术之高妙处的诸多因素。
我试图用20世纪很多可以留在美术史书写中画家个体的贡献,来讨论这个话题,他们企图解决什么,但又无奈没有解决什么,崔振宽先生的企图又是什么?崔振宽先生在这些难以解决的企图中碰撞与突破,甚至这种才气已经不是大家平常简单说的那点青春的冲动,是一个艺术践行者的“狡猾”。崔老先生是西北人,年纪大了,脸上开始宽容平和起来,像我们日常交往中见到的大好人,可我在崔老的作品里看到了坏人的“狡猾”,潘天寿先生也说做人要老实一点,画画不能太老实,按现在的说法就是“狡猾”一点好。
进入展厅看作品后,我觉得崔振宽先生的画面笔墨,不能用董其昌所谓“笔精墨妙”的范畴来讨论,假如要用这个方式来讨论的话,很难讨论出我要表达的意思。20世纪美术家都在面对这种语境的变化中作出自己的努力,但换一种语境讨论要看这位画家到底做到了什么?
20世纪社会文化环境的变化,笼统来说有一个转型中的现代性之路,每一位优秀的艺术家都有自己的思考和应对。比如说崔老“舍墨求笔”的焦墨山水,提到焦墨山水,在黄宾虹之前,我想到黄宾虹经常夸的程青溪,画幅不大,尺页渴笔可谓苍润。程青溪、黄宾虹之后,我想起企图把焦墨推向极致的张仃。有一次跟张仃先生的研究者中国社科院的李兆忠先生交流,我说假如张仃先生能够走向更写意更抽象,不要拘泥于写实,他的焦墨山水有可能会更有味道,太拘于形似,牺牲了他“城隍庙加毕加索”的才华。张仃先生1949年前的那些漫画、插图作品,能感觉到张仃先生大家气象。与张仃先生太写实相反,也有太抽象的一个名字,就是吴冠中先生。吴冠中先生的散文和画,需要到一定年纪再看——开始不过瘾,但等到了一定年纪再看,就觉得太好看了。吴冠中的抽象太美了,缺少吴冠中先生日常速写的质朴;而吴冠中的散文也是太美了,美得有点像喝鸡汤,反而也觉得不过瘾。另外想到的名字就是赖少其——赖少其先生晚年也试图突破某些边界,企图在用墨用彩上做出自己的文章,有没有受印象派色彩的影响又是另一说。在中国画的革新中,20世纪的许多艺术大家真是绞尽脑汁,到底是融西入中,还是拉开距离?还是画面的比例问题,中西三七开还是四六开?大概要“中”多一点才不至于滑的太远,但滑远了滑出一个林风眠,也是中国美术史的幸事。当然艺术不能用百分比来表达,真正厉害的艺术家都是搅拌能力很强的人。这些问题在这次崔振宽先生浙江美术馆的展览上都有呈现,看到他从20世纪下半叶到改革开放四十年这两个阶段的思考和努力。第三个展厅《秦岭组画》介于写意与抽象之间的用线和用色,我喜欢的不得了;还有焦墨华山的崖壁。我们可以看到20世纪画家在突破传统书斋文人情节的过程中,怎么面对像美术馆这样的现代展陈空间,还有面对像人民大会堂这样新时代文化生活需求的公共空间,又是如何做出这样那样的努力。古人最大的画,也就是6尺整张中堂,8尺整张中堂,再大就是壁画了。有人还揣测范宽《溪山行旅图》是否是宋人厅堂间推拉门隔墙的绢画。20世纪下半叶艺术家要突破的课题,不是1949年后新中国画的画家们靠写生就能解决。一到了傅抱石先生和关山月先生的《江山如此多娇》之后,突然发觉画要画的大。但画的大了以后画面的结构怎么去完善?崔振宽先生的年谱里也记录了他半世纪的努力。崔振宽先生,1935年出生在抗日战争时期,人生的黄金时间搭着毛泽东时代的20世纪下半叶,又经历了改革开放的40年。对于艺术史研究者看来,崔振宽先生是幸福的,叫做哪个时代都赶上了,虽然吃过苦头,也赶上了好时候,晚年又推出了这么一批作品。我很同意刚前面张振学先生说崔振宽舍墨求笔的追求,用笔、抽象、形式语言是其晚年山水的重要课题。
到底怎样才算一个好的艺术家?研究一个艺术家的一生,到中年以后,厉害就是厉害在做减法,不是做加法。我们看到当代很多名家,输就输在那么有名了,还在努力告诉别人自己什么都行,好像十八般武艺都要拿出来耍一把,最后一件武器都杀不死人,沦落成大街上玩杂耍的人。真正厉害的武林高手都是不管拔出什么武器,咔嚓一下就达到了目的。更厉害的绝世高手即便没有武器,随手拿起一个东西就是制对手于绝地,就像传说中的“飞叶伤人”。崔振宽先生就是舍了墨强化了线,把“黄宾虹热”以来的很多人淘汰了,还有画面说不清楚的那部分处理。他那个画面的复杂性,好像不太容易用写意来表达;用西方的抽象性来讲,更容易讲清楚我的看法。他里面跟吴冠中先生也有共同之处,虽然没有吴冠中画面上的舒适、顺畅。吴冠中的抽象是从自然中来的,如江南水乡白墙藤蔓;崔振宽先生是从秦岭从华山岩壁来的。从自然中来的那种形式美,又被崔先生的“狡猾”转换成复杂的抽象,干笔皴擦的叠加,并不那么好看,画的好看了就成了吴冠中。崔振宽先生比较“狡猾”,努力在画面保留质朴、生涩,甚至西北的粗粝,不像鸡汤那样喝起来舒服,或许这才是崔老过人之处。
大画家很少局限于区域,画派是“前现代”时期交通、信息不便捷的产物。局限于区域来讨论什么长安画派第几代,假如再称第三代第四代基本是没出息的画家,肯定都画得很差,拿不出什么像样的活,其他区域的画派也是一样。美术史上早就告诉我们画派最多两代,扬州画派又有几代?到第三代以后肯定也很差。“四王”到第二代“小四王”已经不太行了,到第三代已经偏差了,后来的奚冈、戴熙只是取法“四王”,没说自己是第几代的。假如某个画派梳理成立,能够到第二代就已经了不起了,只有个体的突破,才能成为全国性的大画家,才是优秀的当代画家。
崔振宽先生的画面,有西北的凌厉,有西北的粗粝,那种干涩的,甚至有点苦涩的美,借地域性的美丰富自己绘画的语境,是老一辈画家真正了不起的地方。我仔细看了崔老作品里侧锋横扫和实线、实点的比例,虚笔是怎么叠加的,还有颜色的比例,真有独特的微妙处。
我到50岁以后,越来越觉得自己没才气,好像画不出来了。年轻时候画画靠才气,年纪大了以后要靠功夫、靠认识。我经常在各种场合公开表达自己的认识,觉得自己画画没才气,画不出来了,画不上去了。看到老先生居然还有才气,深深被打动,但我们不要被老先生画面的才气吸引,其实更是老先生的“狡猾”,就像黄宾虹一样,黄宾虹也很“狡猾”,说“实处易虚处难”,确实虚的抽象性是最难的。崔老先生的“狡猾”就是虚和抽象,还创造出了一套自圆其说的办法。我们不要被崔老先生表面的温和蒙骗,其实他是个“狡猾”的艺术家。
研讨·访谈(2)充实而有光辉——崔振宽艺术巡展·杭州 崇真艺客

中国美院副教授王作均

王作均:崔先生是我们画山水晚辈很敬仰的一个大师。以前都在印刷品上面看到作品,从来没有看到过真迹。因为以前跟北方山水画家可能交流的不够频繁,可能看到的也都是一部分。今天有幸在浙江美术馆看到崔先生巨大的,而且是一个震撼性的作品。这样的尺寸其实是一种扑面而来的一个重新认知。我们说到笔墨,说到那个墨分五色,说到三远法,说到天人合一等等。这些关于中国画的一种古老的流传下来的一种传统。很多的意义可能会解释的有点不一样,每个人都不一样。那么还不如看到真迹,让我们自己的心里有所触动。那触动以后感受到了一些真实的体验,和以前要么听说,要么看到画册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在这个展厅里面,走了一圈,第一个印象就是非常的宏大,非常的正,有股气息它会散发出来。走进了以后,也看到了非常细腻,温馨的一些,所谓的叫笔墨很温润。不光是有雄强的笔触,而且还有很多的湿润的委婉的一种表达。也看到了崔先生在几十年的一些绘画脉络,从早期的比较写实主义,比较写生,比较自然现象的一个表达,到现在就是可以用自己的想象创造力去完成的一些作品。整个艺术生命的轨迹还是比较清晰。看到的整个一个人性当中的一种气象、气息、一种争斗、有种不屈,或者是一种更高大的人生的表达。所以从这里面看到的不光是细腻的每一笔,其实更感受到的是整体的一个艺术家重新再反思、重新认知、重新认知自己,重新认知绘画艺术的未来和当下。什么叫语言?什么叫绘画语言?笔墨语言?在这里面有很清晰的表达。所以我可能就是自己感受到的一种对应吧。我是捕捉到了一种拙,一种朴,一种壮,一种斗志。所以这个可能是南方画家略微缺少,或者是南方的山水画家需要学习的地方。这个就是我自己的一个体会。所以在以后自己的作品当中可能会有所补充,有所加强的力度,有所加强的一种甚至于形式感的一些新的变化。这个展览非常好,非常及时,在浙江可能会带动让更多的在当地的山水画家,不管是学院的还是学院外的,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来相互感染,相互学习,谢谢。

充实而有光辉——崔振宽艺术巡展·杭州》研讨会及现场访谈内容后续报道,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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