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讨·访谈(3)充实而有光辉——崔振宽艺术巡展·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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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亚红 :我和崔老师一个单位很多年,我想先说说崔老师的为人。在生活中崔老师是一个很包容的人,甚至有些中庸,在什么事情上吃了一点亏,朋友替他不平,他往往一笑了之。但是在艺术上崔老师绝不中庸,他有兼容,有坚守,并在兼容和坚守中将自己的艺术推向极致。我和崔老师聊过很多次,在八五美术新潮的时候,崔老师他们这一代人都有过苦恼,中国画到底该怎么画,何去何从?早年崔老师、包括陕西很多的山水画家,都受到罗铭先生的影响,都是写生画生活这种状态,当年罗铭从中央美院到西安美院任教,影响了一大批陕西山水画家的面貌,另外长安画派也是偏重生活,崔老师早期也是这样的。八五美术新潮带给他们冲击,星星画展从中国美术馆转到北海公园的时候,崔老师正好在北京,还专程前去观看,在冲击中他们有过痛苦,也有思考。1986年陕西国画院联合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中国画研究院,也就是现在的国家画院、陕西省美术家协会在陕西省杨凌举办了“中国画传统问题(杨凌)学术讨论会”,会议代表来自全国各地,以理论家为主,也邀请了部分画家,当时全国顶尖的理论家几乎全部参会,有传统的、有现代的,刘骁纯、郎绍君、陈绶祥、彭德、皮道坚、贾方舟、卢辅圣、夏硕奇、孙克等人都来了,王朝闻、水天中、高名潞因事未能参会,但是也都向大会递交了论文。此外陕西的画家、理论家等各界人士也都到会。会议期间举办了传统和现代两个风格鲜明的对比展《黄秋园中国书画遗作展》和《谷文达画展》。崔老师向大会递交了一篇长达8000多字的论文《中国画传统笔墨的现代价值》,借由文章发出自己深思熟虑的宣言,这篇文章在大会收到的三十多篇论文中比较突出,引起《美术》杂志编辑夏硕奇的关注,他找到崔老师说:没想到你一个画家能写这么好,比我们理论家写得好,一个字都不能改,我给你发表。文章随后在《美术》《中国画》《造型艺术研究》《艺术界》等期刊相继发表。在这篇文章中崔老师认为当代中国画必须完成从传统形态到现代形态的转变,但是在这个转变中,中国画的笔墨不能丢,中国画的传统笔墨在转型中有着不可忽视的现代价值。这个观点是他此后创作的基点,从80年代延续到现在,他一直沿着自己的观念在推进,因此我说崔老师在艺术上不中庸,他坚守自己的理念,认准了就一直走下去。现代艺术并不反对传统,但是在时代和环境的改变中,怎样去寻求旧符号可能产生的新意义,崔老师用他的作品回答了我们。现代主义作品由于高度强调艺术个性,因而一般较少使用主题性、情节性的题材去表现具有社会意义的内容,而多是通过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的景物来创造具有视觉特点的艺术面貌。这些与崔老师内心的情趣相切合,他向来不喜欢描绘宏观的场面,喜欢在局部的景观中发挥笔墨的趣味,在画面上展现出具有强烈个性面貌和视觉冲击力的表现形式。我们观看崔老师的作品,他画的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他画面上律动的线条,婉转灵动、自由奔放地穿插回旋,游刃自如到出神入化的境地,这也是我看崔老师的作品最喜欢品味的地方。这些年来,崔老师的绘画从淡化物象结构逐渐到彻底松散,几乎没有物象结构,只是点、线、面的笔墨结构,在像与不像之间,崔老师凭借自己深厚的笔法,用简练纯粹的长线、大点画出了天地的神韵。在当代中国画画家中论对笔性的发挥,崔振宽先生无疑是最具有代表性的艺术家。崔老师90岁了,但是在我心里一直觉得崔老师还很年轻,因为崔老师依然身姿笔挺,走路也轻快,他人没有老,艺术也没有老。崔老师的焦墨受到很多收藏家的喜欢,但是崔老师并没有功成名就、故步自封,他还在艺术上不断推进,2024年开始忽然又画了这么多有颜色的花卉和山水作品,他用丙烯染在墨上,然后再用墨去复笔,产生朦胧和厚重的感觉,很耐看。崔老师90岁了,艺术没有结壳,还在不断探索和创新,希望把自己的艺术推向极致。崔老师不狭隘、有兼容,同时又在坚守中不断精进,把自己的艺术推向极致。在当代的艺术语境下,有些实验水墨并不耐读,可能看第一眼视觉冲击力蛮强,再看就会觉得空,不耐读。崔老师的作品却能吸引我看了再看,能走进你的内心去,这背后是崔老师笔下的点线功夫,是崔老师的人格和学养。这应该也是崔老师的作品提供给我们当代一些青年作者的启示,尤其是给想走现代的一些作者一个学习借鉴的途径。
中国美术学院教授、博导,中国善琏汉字艺术研究院院长王晓明王晓明:崔振宽先生,我今天是第一次见,但是我对他的艺术人生比较关注,因为曾经也有机缘跟崔振宽美术馆做一些合作。这次我到了现场,我的感觉是崔老先生虽然他的年龄上是我们的老前辈,但是我觉得他的这种创新意识,确实是非常多年轻人应该去学习的榜样。因为从崔老先生的这些作品里头,我感觉到他从最早的传统的沿袭有非常扎实的基础,然后,他不断在变化。我觉得在他最新的这些作品里头,我能够感受到他忘情自我的一种表达,就是他可以用墨、用线、用色去自由的发挥,我觉得这一点非常棒。我想一个艺术家的创作最能代表他的应该是他发自内心的表达,我觉得这一点,崔老先生做的非常棒,他能够将自我纵情山水,放任自我的一种表现发挥的淋漓尽致。这个是我们从事水墨艺术创作,我们年轻艺术家能够视为榜样的一种表现。我也希望崔老先生艺术长青,也希望他在今后的艺术创作上能够有更加突破,更加创新的表达,能够带领更多的年轻人在艺术的道路上闯出一些新的路,表达出一些新的语境。
崔振宽:我首先得声明一下现在听力不好,刚才大家发言大部分我都没听清,我就简单说一说,我感觉今天大概大家在发言中间提了几个问题,一个就是提到南北的问题,南北的差异,再一个大量提到笔墨的问题,我觉得中国画大家都在谈笔墨,但是笔墨谈了这么多年,有人说笔墨你再别谈了,谈来谈去的谈的没有意思,有的说一提中国画就谈笔墨,笔墨常谈常新,说明很有它的必要,我感觉笔墨我弄了一辈子,真的让我谈笔墨,我还真的谈不清,因为这个说它简单也简单,就是干湿浓淡、用水用墨、力度等等,再说的深刻一点太复杂了,一辈子弄不清。比如说黄宾虹先生他的笔墨不管是他强调的五笔七墨,虚实关系等等,但是黄宾虹的笔墨我感觉他就达到了人类能力的极限了,再没办法超越了,所以我看黄宾虹的画册,多次看他的画展,刚才也有人就说了,我后来用的舍墨求笔,确实是这样的,因为黄宾虹的笔墨的浑厚华滋,特别是积墨我没法达到这个高度了,所以我用焦墨,更重要的是我对焦墨有一种特殊的偏好,笔的力度表现西北的自然环境,或者是发挥自己的个性都有自己更大的特点,这个是我画焦墨的初衷。我觉得真的要谈论笔墨,这个难度在于顾此失彼,比如说顾了这个浑厚华滋就有问题了,顾了力度,韵味就有问题了,顾了北方的特点又失掉南方的气韵了,这个难度就太大了。我觉得南方的画家相对来说笔墨都是雅秀,画的比较精到,所以这种风格的笔墨好象大部分人都容易接受,比如说张捷先生参加在我们那儿办的画展,他参展的画虽然小,但是他的笔墨的精到、细腻、韵味,我们西安人都普遍能接受,但是北方人到南方去不一定了,好象感觉这个太粗野了,当年我们长安画派石鲁先生到杭州办展览,他拜访潘天寿先生,潘天寿先生也给他提了很多意见,虽然潘先生说一味霸悍,石鲁先生那个也是很霸悍的,但是那个霸悍在潘天寿先生看来就缺乏传统的功力,也给石鲁先生提了很多意见,我觉得这个也是对的,所以就是顾了这个就顾不了那个。我画焦墨一开始用线,像张振学先生刚才说的发挥用笔,到后来我们西安郭全忠先生跟我说,说你这个有点过了,因为受现代理论的影响太大了,把你好的东西丢掉了,他说的意思就是说我2010年前后那个时期的焦墨,他喜欢那个时期的。我想了一下怎么回事呢,我自己感觉到我到2010至2020年前后我那个焦墨,好像再没办法再往前发展了,好像在我自己来说已经到了一个高度了,后来我就增加了一些抽象因素,再一个是把细线变成粗线大线,这个一变就感觉到有问题了,力度感更强了,或者说冲击力更大了,但是原来的东西又弱了,这个就是我觉得笔墨顾此失彼的矛盾性,这个东西很难把它解决了。像黄宾虹先生既然说他达到笔墨的最高境界了,为什么在50年代还没人接受,那个时候那么多人都看不懂他,甚至他把画捐给浙江博物馆在麻袋里放了好多年,这个东西我就很难理解,所以我就感觉到这个笔墨问题是一个看似简单又非常复杂的一个问题,值得非常认真的来研究。但是我感觉到舍弃笔墨,比如说吴冠中先生说这个笔墨等于零,他强调抽象,强调形式美抽象美,他那个抽象还不是西方的几何性的抽象,我记得刘骁纯先生把他这个叫自然抽象,他是从自然环境里面有一些感受以后把它变成形式上的抽象因素了。但是我对吴先生的抽象,他画的很好,作为个人的面貌非常强,画的也很优美,但是我感觉他总是有点舍弃笔墨,所以我后来我自己也要吸收一点抽象因素,但是我在画的时候吸收抽象因素的时候我始终注意笔墨,我觉得这个不管你创新,你强调现代性,如果离开了用笔就缺乏中国绘画的特点,我是一路这样走过来的。所以我想到杭州来办画展吸收一些江南的灵气,就这样。谢谢大家。作为艺术家从艺七十年的系列活动,崔振宽艺术展还将在广州、西安等地巡回展出。活动后续报道,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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