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绕——智的齐物”|文/张嘉荣

袅绕-蔡锦空间

“袅绕——智的齐物”

从智人(Home Sapiens)于三万多年前取代尼安德特人成为地球的主宰开始，人类的各种 五官明显往不同的方向演化。无可否认，几何认知范畴成为了主导视觉的图像系统，并以本质性的理智(eidos)支配着其他知觉。然而，有趣的是，智人中的“智”的拉丁词根 “Sapio”本来指涉的却是品味上的知觉差异。展览“袅绕”意图平地等对待各种知觉，通过作 品使人们回忆过去被本质理智所桎梏的知觉印记，构成以“?物“态度对待各种感观的思维。

主题“袅绕”作为一个引子，透露了各个作品皆展示了人类演化过程中遗失的知觉痕迹。展 览现场入口旁的作品《震动的弦》让观众首先体验到一种近乎脉搏的律动，如同胡塞尔(Husserl)所谓的被动综合(passive synthesis)，当中记忆被召唤回婴儿生命开展的重复 (心跳)。作品以坚硬的铁和脆弱的玻璃所组装，揭示了生命诞生时刻既脆弱又坚强的状态——其脆弱在于极低的存活能力，而其坚强则来自尼采关于创新的生命境界。在这里， 视觉不再凭借几何图式（schematicism)被再现，反而与听觉综合来迫使记忆回归原初的生存知觉。那么，无怪乎紧接旁边放置着嵌入艺术家自身基因载体的作品《头发丝》，因为 当意识被召唤到生命起始的脉动时，物我两忘的知觉状态才能被唤醒。泥土和有机体之间 的综合去蔽了有机功能的固定性和单一性，同时也终止了所有对作品的拟人化和叙事化判 断，让知觉进入柏格森(Bergson)所谓的无主体先验场域(a-subjective transcendental

field)。

《多肉-滋?》

 诚然，那些无主体、先于人格、反叙事的知觉多活跃于生物退化的感观之中，因为理智功能的进化过程必然压抑难以量化和空间化的知觉。《陶瓷与玻璃，囊括着来自70年代797 工厂气息》恰恰弥漫着种种那些被压抑知觉的流溢。在空间中昔日用来碾碎瓷器的机器上，虽并置了各种材料组合(陶、瓷、玻璃、模仿797工厂过往气味的香水)，但无疑气味 成为了感知作品的知觉核心。气味成为了回忆过去物像的主轴，亦重新激活埋藏在身体的微细知觉(mini-perception)。这就是为什么，莱布尼茨(Leibniz)认为每颗单子就是微细 知觉的差异表现，或若器官的褶皱(folds)。对于这些褶皱，《多肉-滋?》以玻璃和铁的组合来呈现一种既坚硬又脆弱的扭动，变形的感觉在其中徐徐渗透到知觉中。无可否认， 作品的造型正呼应英文主题“intra”这个拉丁前缀，即一种“中间态“(in-between)——一种不能被理智捕获的身体图式。

《陶瓷与玻璃，囊括着来自70年代797 工厂气息》

《电路的脉搏》

展览无疑从新寻回智人的“智”的原初意义，让人们平等对待各差异的知觉。作品《电路的 脉搏》可以说成为了展览的总结。作品的造型灵感来自Leigh Bowery的行为表演，配合或明 或暗的灯光展现了原初生命气息和诸身体间的交融，犹如婴儿和母体之间的亲密关系。“袅 绕”解开了被理智捆绑的知觉和身体，正好回应一句名言——“在理智上，我是悲观主义 者，但在感观上，我确是乐观主义者”。

张嘉荣

中国艺术研究院客座讲师、清华大学哲学系博士、中文大学哲学硕士、香港文化频道《哲学 01》创办人、文化评论人，研究领域为马克思政治经济学和当代法国哲学。

Edie si yi xu

徐丝易 个人项目

Intra

袅绕

学术主持：姚斯青

展期：2025.11.8 - 11.30

主办：蔡锦空间

关于蔡锦空间

蔡锦空间位于798艺术园区七星东街包豪斯广场的路口一栋老楼上，是艺术家蔡锦的个人工作室。艺术家的想法将在不定期的时间开放这个空间，旨在小范围内的艺术交流与分享。蔡锦希望在未来的时间里组织一些实验类或学术讨论类的艺术活动以及展示一些有特定语言方式和符合在这个空间气质的艺术家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