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彩排间:艺术家个展计划”前四期展览现场,2025年
2025年4月29日起,泰康美术馆已正式推出系列项目“彩排间:艺术家个展计划”,全年内邀请5位艺术家,以个人展览项目的形式依次展出。该项目落地于美术馆东门入口处空间,围绕“出入口”、“流动性”、“剧场性”等空间属性与观看命题展开。
“彩排间”前四期项目已圆满落地,分别邀请艺术家娄能斌、冯山、高文谦、陈秋呈现了个人展览(点击艺术家名字查看详情)。第五期将邀请艺术家张淼呈现个展“阈限”。

对于张淼而言,“艺术不是再现已存在的世界,而是让世界以某种方式首次开启”。他将绘画视为一种媒介——来显现“新世界”,逃离“旧世界”。新千年初,张淼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接受严格的学院训练并掌握扎实的写实技巧,却在之后的艺术实践中果断背离了这一体系。
在早期作品中,张淼仍保留着一种生猛的手感,以表现性的方式抵抗学院写实的僵硬套路。然而这种表层的叛逆很快退场,感性被转化为结构性的构造,被他组织成一套“精密的仪器”,艺术家与“手感”之间的联系被完全切断。这种深层的否定使他真正站到前卫传统的一侧,他与“艺术家中的艺术家”为伍,康定斯基、马列维奇、利希茨基、塔特林……在他的艺术语言里交汇,融合成他的先驱,唤醒我们对历史经验的理解。

《坏鸟》,木雕、黄铜、金属版画,110x148x35cm,2010

《Chronotope》,铝板结构、金属底漆、丙烯,32.5x49.5x1.5cm,2020
在他的作品中,颜色与颜色之间的边界被极为克制地使用,去破除“透视”并在二维的画布空间内记录深度。在另外一些带有孔洞的作品中,他又以真实的物理厚度来调节颜色堆积的层次,使观者无法停留于一个稳定的、由内向外或由外向内的空间秩序中。即便在处理一些具有仿生形态的对象时,色块随型体扭曲勾勒出的也不过是不同视角下的虚空,而非可被依托的实体。张淼始终拒绝一种“将存在(beings)作为再现的客体对象的美学解释”。
在作品《纪元》中,张淼借用海杜克(John Hejduk)九宫格(Nine-Square Problem)生成练习并将建筑学的“轴测图”逻辑实体化,赋予所有面同等的视觉权力 。当这种原本属于纸面的扁平逻辑被转化为具有物理厚度的铝合金装置时,观众陷入了一种“维度的晕眩”——它既像是挂在弧形墙面上的实体雕塑,又像是一个拒绝纵深的平面图纸。这种视觉上的“歧义”正是张淼所意图涌现的“风景画”。另一件作品《睫毛》则被他嵌入了空间的物理边界之中,作为一种极其轻薄的“界面”,在透明的玻璃上划出了内与外的界限,正如题目“阈限”所示,艺术在此成为了感知转换的临界点。
张淼以作品的复杂性回应着绘画在当下的伦理问题,映衬着他所经历的时代。新世纪初的中国,社会加速变迁,艺术的媒介与手段不断扩张与开放,求新求异成为左右艺术价值的主要因素。艺术机构从“地下”转向“公共”,人们对艺术的社会功能性诉求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另一方面,国内艺术市场的“过分蓬勃”使大量“架上”与艺术价值无法同谱,“笔墨当随时代”比任何时候都显得可疑。

《七个白雪公主和一个小矮人》,铝结构、丙烯,51x265x30cm,2024

《Community》,铝结构、金属底漆、丙烯,130x90x17cm,2021

《Over Arc》,不锈钢、金属底漆、丙烯、帽子,75x75x166cm,2022
张淼的艺术发端于那个“野蛮生长”的时代,成熟于时代“病症”的延续与反复之中。在他近期的作品中,他以极具构成的方式探讨复杂的时空关系,却始终与社会现实保持距离。他在诗性语言中把握超越二元的“生机”,却从不在作品中卖弄观念或“讲述故事”。他始终以一位画家自居,保持必要的沉默,忠诚于自己设定的规则,并全身心投入于“艺术的自足”。他要在这个媒介的狭窄空间内,成为一个艺术家——成为绘画者的“镜子”。
二十世纪的“进步的狂风”刮过,今天的现实有着更为坚硬的世俗外壳,并在新世纪变得支离破碎。当代艺术无关于救赎,也无法救赎,它将自身放逐,成为静止不动的高级分类。刻奇(Kitsch)以全新的面貌携带着“流量”全面胜利,前卫艺术乌托邦的幻灭启迪着张淼对于艺术“阈限”的把握——何为否定?唯有否定社会期待的形式,方能存续;何为逾越?唯有逾越历史设定的界限,方能长存。
“彩排间”项目第五期“张淼:阈限”为2025年最后一期,本期展览将于12月12日起对公众免费开放,无需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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