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一周 | 黄宾虹艺术展即将结束

2025年是艺术大家黄宾虹先生诞辰一百六十周年。深圳美术馆与浙江省博物馆联合主办的“爱好溪山为写真——黄宾虹山水之旅与艺术创作”自2025年8月5日在深圳美术馆展出以来，掀起观众看展热潮，展览策划也特别强调了与粤港澳大湾区文化相关内容的呈现，并在期间开展了系列专题讲座、专业导览等活动，带领观众步入黄宾虹“观自然、得古意、成笔墨”的艺术世界。本次展览将至12月14日闭幕，期待各位观众能亲临现场，近距离感受大家在笔墨之间的传统与革新，并能身心俱临现场，遨游于黄宾虹的山水之间。

展览时间

2025年8月5日-12月14日

展览地点

深圳美术馆

四层14、15、16、17 号展厅

主讲嘉宾刘丛

中国美术学院博士、现就职于浙江省博物馆艺术部的刘丛，曾在浙江省博物馆策划“天地人——纪念黄宾虹诞辰160周年艺术展”，此次作为展览的学术支持，于8月9日下午在深圳美术馆带来《黄宾虹的艺术蜕变》讲座。活动由深圳美术馆副馆长王子蚺主持。

深圳美术馆副馆长王子蚺主持

在讲座开始，刘丛介绍了黄宾虹与浙江省博物馆的艺术渊源与捐赠情况。黄宾虹逝世后，其夫人宋若婴及子女秉承遗志，多次提出将黄宾虹遗作、遗物捐献给国家。最后，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指示浙江省文化局予以接收，并交由浙江省博物馆保存。1958年3月，浙博举行“黄宾虹先生逝世三周年纪念暨其遗作遗物捐献授奖仪式”。当时做了捐赠清单，除了有黄宾虹创作的书画作品四五千件之外，还有其收藏的古今名画一千多件、古玺印893方。此外还有铜器、瓷器、玉器等，共计上万余件，为后人研究黄宾虹的艺术和文化提供重要资源。

追溯黄宾虹的艺术探索

刘丛先从黄宾虹破茧化蝶的艺术探索之路讲起，分析其师法古人、师法造化的方式与特点，并通过对其美术史论与鉴赏等领域的介绍，展现黄宾虹对自然人文的情怀和社会民族的责任感与担当精神。

那么黄宾虹的艺术是如何开启的？刘丛介绍，黄宾虹祖籍安徽歙县，生长于浙江金华。他出生在喜好书画的徽商家庭，幼时曾延请名师在家中设馆教学。青年时往来于金华与歙县潭渡村，读书应试，于五经之外兼习诗词书画。后又赴杭州、扬州、南京等地求学，拜师访友。

黄宾虹不仅酷爱书画，还能琴剑，擅诗古文辞、治印，兼攻经史、佛道及金石文字之学，深有造诣。1869年，他得到萧山倪逸甫指点：“当如作字法，笔笔宜分明”，这是黄宾虹最早获得的画训。1879年，他跟随义乌陈春帆习画。1891年，黄宾虹从郑珊处又学到“实处易、虚处难”六字诀，这对他而言至关重要，为后来的创作指明了方向。

 黄宾虹 疏林幽人图轴
1908年
浙江省博物馆藏

1907年，黄宾虹奔赴上海，从事金石书画相关的研究、编辑出版工作，正式踏入上海文艺界。1908年所作的《疏林幽人图轴》展现出他刚到上海的创作面貌。50岁前后到60岁，他一直学古人，以新安画派为主。1940年，黄宾虹的面貌才有所改变、突破。到1947年，黄宾虹“出新安而另具炉冶”，变法初成。我们从他1946年所作的《峨山图轴》，可以看出已非常接近晚年的艺术面貌。1948年，黄宾虹南归杭州，仍在思考变法。1952年，他的眼睛近视兼有白内障，在这样的情况下，黄宾虹依旧创作不断、笔耕不辍，开启了九轶变法。他的成功探索为中国山水画的转化创新树立了典范。

 黄宾虹 峨山图轴
1946年
浙江省博物馆藏

在讲座中，刘丛重点讲述了黄宾虹艺术的生成。她指出，黄宾虹的艺术并非一蹴而就，不是单一的从“白宾虹”到“黑宾虹”的转换，他的风格是在渐修渐悟中逐渐蜕变的。他以晚年黑密厚重的画风为世人所熟悉，但鲜少人知道他也有闲静秀逸、淡荡空灵的一面。如浙博藏黄宾虹《水阁听泉图页》，若没有黄宾虹的印章及可靠来源为证，很难相信此种画风也是出自黄宾虹之手。

黄宾虹 水阁听泉图页
浙江省博物馆藏

黄宾虹画论中曾写道，画家当有仙气，似庄子梦蝶、蝴蝶羽化之仙，学画当如蝴蝶之自得其乐。幼虫、作茧、化蝶的过程，又可对应学画的三个阶段——青虫期，吃叶生长，作画者练习笔墨章法，师今人、师古人、师造化；做蛹期，吐丝成茧，可通过游山水、观古画，读书行路以博闻修养；最后化蝶而飞，从心所欲。

探穷古今笔墨常理

“师古人”与“师造化”，临摹与写生，是每一个中国画家都要面对的问题。正是因为对这两个命题的理解和实践不同，从而形成画家独特的自我面貌。黄宾虹就在学古人的基础上，提炼出一套笔墨理论，即“五笔七墨法”。

“五笔法”为平、圆、留、重、变。“平”如“锥画沙”；“圆”如“折钗股”；“留”如“屋漏痕”；“重”如“高山坠石”。这些意象都源于书法。

刘丛解读，“折钗股”，象征着金属发钗的韧性和张力；“屋漏痕”，如同雨水顺着墙壁往下渗透流淌，是含蓄顿挫的一种阻力；“锥画沙”可以想象成锥子在平坦的细沙上划过，意味着笔画中锋、饱满、力透纸背。

黄宾虹 焦墨山水图轴

浙江省博物馆藏

“七墨法”是指泼墨、焦墨、渍墨、破墨、浓墨、淡墨、宿墨。从《焦墨山水图轴》中可以明显看到他的中锋行笔，积点成线，以籀篆、行草入画，笔力健举且含深秀。深圳美术馆正在展出的《蜀中山水图轴》以渍墨写就，一笔中有数色之墨，一点之中又干湿互用之笔，通过不断的交叠，呈现出一种浓淡不等、黑而不闷、淡而不浮、层次丰富的墨色。在黄宾虹的审美体系中，他觉得“笔墨”永远是判断作品好坏的第一标准。

黄宾虹 蜀中山水图轴
1952年
浙江省博物馆藏

搜尽奇峰打草稿

黄宾虹同样重视师法造化。他喜游历，走览名山胜迹，乘兴搜奇，写图作记，得到诗草和画稿不下万纸，为纪游画作积累了丰富的素材。

在其众多纪游画作里，最有代表性和突出特点的是“雨山图”和“夜山图”。1932年，黄宾虹入蜀。1933年早春，70岁的黄宾虹一个人登青城山，登山途中忽遇大雨。他全身湿透，路人都在躲雨，只有他继续前行，挑了一岩石“坐雨观景”。等到他下山回旅舍后，“蒙被酣眠打腹稿”。醒来后，他一口气画了十余张青城烟雨图。浙江省博物馆藏有一件《青城坐雨图》，题款上写“青城山中坐雨，林峦杳霭，得图而归”，应该是作于同时期。我们从这幅图中看到，他尝试用泼墨、焦墨、宿墨等不同技法，来描绘大雨滂沱的湿云水汽和“雨淋墙头”的情境。

 黄宾虹 夜山图意轴

1954年
浙江省博物馆藏

《夜山图意轴》（1954年）为黄宾虹晚年91岁时作，画面深邃静谧，再现了黄宾虹诗中描述的“夜山行尽曙光来”的意境。他作画不求形似，观者近看，无法完全明确分辨出来画中景物，更多的是欣赏他的笔墨。但是远看，便可看到画面上的山峦起伏，林木葱郁，层次井然。

黄宾虹 山色浑融图

浙江省博物馆藏

《山色浑融图》也是浙博馆藏黄宾虹的代表作之一，虽然这张图上没有任何黄宾虹的印章、题款，但这张作品至关重要。因为在这张图中，他以有限的山水形质体现出无限的宇宙空间，重塑了人与自然的共生关系，他借物寄情、咏怀，传递出万物交融的精神内涵，这正是中国山水画的意境所在。

刘丛表示，我们现在讨论黄宾虹，已不局限于他师古人、师造化的书画创作，更加关注黄宾虹何以成为一代宗师。研究者这几年开始关注黄宾虹的治学与收藏，剖析黄宾虹是如何不断的从收藏的古物中汲取养分，拓宽视野，融会贯通，是如何形成独到的见识与深刻的洞察力。    

黄宾虹是中国近现代美术史学研究的

奠基者、开拓者

黄宾虹不仅是杰出的山水画家，更是中国近现代美术史学研究的奠基者、开拓者之一。1907年初夏，44岁的黄宾虹奔赴上海，投奔国学保存会，并将《叙摹印》一文交给《国粹学报》连载。这一年，《国粹学报》增开博物、美术两个门类，逐渐变成一份以研究古代学术为主要内容的刊物。之后，黄宾虹又在《国粹学报》陆续发表《叙村居》《叙造墨》《四巧工传》《梅花古衲传》《江允凝传》等，都是介绍徽州文化的。

1930年，黄宾虹发表于《东方杂志》的《古玺概论》被翻译成法文，收入《中国——安南的印学》，1937年还在越南西贡出版。1940年1月1日，黄宾虹《画谈》在《中和》月刊连载，之后在这本杂志相继发表《渐江大师事迹佚闻》《龙凤印谈》《释石溪事迹汇编》等文章。

1935年至1937年，黄宾虹受聘，为易培基等人“侵占故宫古物案”作鉴定故宫部分书画的记录。现存有审画记录六十多册。故宫审画的经历对于黄宾虹的艺术进程至关重要。在经历一次大规模鉴定后的数年间，黄宾虹的艺术不断的内化、精进，在提高眼力的同时，逐渐发觉故宫所藏书画和自己艺术创作上追求的差别，不断修正自己的艺术理念，提升自我意识。

黄宾虹富收藏，有古玺印千余纽，古书画一千余件。在收藏的古书画中，新安画派又占比极大。他曾在其所藏《明黄训行书敬畏堂序文册页》正面题“潭渡黄氏传家宝”。黄训是黄宾虹的族人。黄宾虹曾效仿黄训撰《叙村居》文章，记录潭渡村自然、人文景象，追述村中的往事。黄宾虹收藏的书法里也有赫赫有名的大家如倪元璐、王铎等人，但他没有在那些作品当中题“传家宝”，由此可以看到乡邦歙故对于黄宾虹的意义。

黄宾虹的收藏活动主要是为了参考、研究所用，并非完全为书画创作而用，重点还是放在文献资料上，他的所藏是为积累学识，他将藏品转化为学识，成为学术和艺术的纽带。

活动现场

广东友人在黄宾虹艺术成长中
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

刘丛在讲座的最后板块重点介绍了黄宾虹与广东友人的交往。黄宾虹与广东顺德人蔡守结为金石之交，约始于1909年，也就是黄宾虹刚刚定居上海没多久。这一年，蔡守和黄宾虹应邓实之邀，共同负责神州国光社的美术编辑等事务。后来二人又一起去苏州，参加南社第一次雅集。由此开启了长达三十余年的交往。

蔡守和黄宾虹的交流主要围绕在收藏领域。蔡守向黄宾虹请教古印疑字，又留心为黄宾虹购买古玺印，并请黄宾虹为自己所藏古画题跋。蔡守在黄宾虹一生当中非常重要，他引领黄宾虹走入岭南画坛，通过贞社，与在粤藏家交流艺术鉴藏。

当时广东名家想要结识黄宾虹，很多都是通过蔡守介绍。比如，杨铁夫、黄仲琴，蔡守曾多次替这些人向黄宾虹求画。

将黄宾虹与蔡守等一众粤友联系起来的组织，便是贞社。1912年春，黄宾虹与宣哲在上海创办贞社，组织学者研究、展览、鉴藏金石书画。4月，蔡守和邓尔雅就在广州设立贞社支部，集结黄节、谢抱香、李尹桑、陈树人、王秋湄等人，社址即蔡守寓所寒琼水榭。这一举动不仅奠定了黄宾虹在广东的学术根基，还推动了金石学在岭南的传播，并且影响了容庚等后辈学者。

广东顺德人张虹虽不是著名的书画家或鉴藏家，却与黄宾虹交往紧密。张虹住在上海、广州、澳门等地。1913年9月，由高剑父搭桥，黄宾虹与张虹订交。张虹与黄宾虹交游主要围绕着论画、求画、诗文唱和、考释古文字、赏鉴金石书画、代购古书画等。他们从学术交流到古今画作交易，分别展现出各种身份角色。张虹是黄宾虹友人，也可以算是他的中间人或者经纪人，黄宾虹是师长、是代购员、也是他的客户。

正是因为张虹的学识与对古物的热情，使他区别于普通经纪人，颇受黄宾虹的礼遇。他们两个人志趣相投、利益相合。他们的交游，展现了当时鉴藏活动中的新气象。

目前所见，黄宾虹与张虹书信往来大约在1935年，至1947年后更为频繁。黄宾虹致张虹书信22通，张虹写给黄宾虹书信有57通。其中有关向黄宾虹购求画作的书信占一大半，张虹成为黄宾虹在粤的经纪人。据张虹所言，当时粤友求画有喜欢黄宾虹浑厚苍秀的，也有喜欢苍润的，甚至还有友人点明想要黄宾虹花卉的。

由于地域阻隔，张虹与黄宾虹见面的机会并不多，但并不妨碍两个人的鉴藏交流。在张虹的信中透露出非常重要的讯息，粤友想借黄宾虹的力量，在当时的北平古玩市场捡漏。因为黄宾虹在北平住了近十年，特别喜欢逛古玩铺，这使得黄宾虹转变成一位“代购人”。在张虹一封信里面可以看到，他对黄宾虹说：“倘北平有藏家愿出让宋、元、明及清代大家佳品，望赐示，一则与公共叙多年契阔，二则可代友收购佳品。”

1925年，黄宾虹加入广东传统派核心组织“国画研究会”，虽然他身处上海，仍撰文《中国画学谈》抨击当时的折衷派，强化了传统派的理论阵地。1928年，国画研究会召集数百名会员欢迎黄宾虹来广东，并举办学术报告会。此行提升了黄宾虹在岭南的声望，也扩大了研究会的影响力。

黄宾虹途径香港时，受到香港媒体界欢迎。1935年黄宾虹过香港访邓尔雅，在黄宾虹二十余方自用印中，邓尔雅为黄宾虹所刻有9方之多，已占接近一半。他俩的交往始于1911年，黄宾虹在《桂游日记》也提过由沪经香港，访邓尔雅君。1930年邓尔雅刻“宾虹”朱文印，1935年又刻了“宾公”白文印。

1925年底，黄宾虹与狄平子、汪彭年及黄氏亲友、学生筹组中国金石书画艺观学会，会员里有邓尔雅、蔡守、谈月色等人。学会出版《艺观》画刊和杂志。邓尔雅为《艺观》杂志题名。杂志第一集刊登了邓尔雅的篆书作品《读艺观书后》。《艺观》画刊曾载邓尔雅赠黄宾虹画松一图。黄宾虹与邓尔雅的交往圈，甚至还扩展到邓尔雅的亲戚家人。1926年，邓尔雅的外甥容庚就是拿着邓尔雅的介绍信到上海初次造访黄宾虹。这一年蔡守向黄宾虹求画转赠邓尔雅之婿黄般若。

黄宾虹的一个重要友人黄居素，是广东中山人。在1923年，经朋友介绍拜师黄宾虹学画。1928年，黄宾虹就神州国光社营运之事与黄居素等人商量对策、办理交接，并筹划扩展社务等。黄居素主管神州国光社时，古书画册、《美术丛书》《神州大观》等在美术史上非常重要的书籍的编辑均是请黄宾虹操办的。

他们二人的书信往来非常多，仅仅浙博藏的黄居素写给黄宾虹的信就有83通，内容多是黄居素向黄宾虹求画、代友求画，占一大半。其余多为日常起居问候、汇款及收到画作的复函确认等。从这方面可以看到，黄居素为黄宾虹的经济提供重要帮助，他介绍了大量的求画客户。他们谈艺集中在鉴藏领域，黄宾虹曾为黄居素收藏之书画鉴定、题跋，又分享鉴藏心得。黄居素不遗余力地推广黄宾虹的画作，算是除傅雷之外的黄宾虹的知音与贵人，这同时也是对黄宾虹艺术理念、审美趣味的认可和支持。

对于当时盛行于岭南的“折衷”派理念，黄居素对黄宾虹说，他并不认同。他说：“惟以此间画人多江湖折中一派，画道几绝。故不惮喉舌，传述先生所言笔墨之理，以救时弊。”1935年，黄宾虹在香港太平山顶写生，黄居素陪伴在侧。这批写生画稿里面包括沙田、九龙、清水湾、西贡等。

蔡守为黄宾虹打开广东艺坛交往之窗，广州贞社的成立也拉近两地鉴藏家间的交流。在黄宾虹北居的困难时刻，粤友介绍画事应酬非常多，更是主动为黄宾虹提高润例，缓解了黄宾虹战乱时期的经济困难。总而言之，广东友人在黄宾虹艺术成长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可以说，广东是黄宾虹艺术生命的第二故乡。黄宾虹在与广东友人的交往当中涉及学术交流、理论传播及收藏推广、艺术赞助等多个层面。广东也是黄宾虹的知遇之地，在经济上、精神上都为黄宾虹提供强有力的支撑。广东更是理论试验场，通过社团、出版、写生实践，助推黄宾虹艺术与理念的传播。

提问环节，气氛热烈

活动现场

在互动环节，有的观众提出，黄宾虹的年龄增加两岁的疑问。刘丛回答说，黄宾虹生于阴历甲子、乙丑之交正月元旦子時，距立春尚有十余日，循旧俗，落地即为两岁。

还有观众提问，怎样从大师的画作能够慢慢走入他，领悟他？刘丛认为读懂黄宾虹要经过一个阶段，除了我们反复多次在美术馆现场感受原作，常看常新，可能还要更多了解关于黄宾虹的一些知识背景，包括我们整个中国山水画、文人画的各个领域流派，在对比之中我们去感受。

主持人王子蚺补充道，在20世纪中西文化的碰撞下，涌现出很多艺术流派。包括黄宾虹在内的代表民族派的艺术家，他们的艺术在本土的文化土壤中成长。要读懂黄宾虹的笔墨和构图，需要读懂传统文化的精髓。

也有观众好奇，黄宾虹是否受到西画的影响？刘丛表示，她也一直在查找资料，寻找答案，但目前所见资料比较少。她分享了自己的发现。“目前看到的资料：一是1925年前后，黄宾虹撰写《欧画》手稿，罗列了一些西方画家姓名，旁边还用英文标注名字，说明黄宾虹对西方艺术有一定了解。二是，黄宾虹对海派、岭南画派都有接触，根据当时的同行画作以及其所交往的欧美友人，他应该对西方绘画也有一定了解。”

观众互动

合影留念

结语：

黄宾虹先生的画并不时尚，更不以商业价值为导向，而是他严肃的艺术实验和思想探索的一部分。终其一生，他都深深地尊崇传统文化，坚守笔墨精神，以复古为革新动力。他身后为浙江省博物馆留下的成千的画稿皆为精研笔墨功夫而作，而非汲汲于功名利禄的应酬之作。刘丛表示，“黄宾虹的艺术不是简单的‘白宾虹 ’‘黑宾虹’，而是不断探索、诸多尝试与提炼、再加上深厚学养积累，全面助推而成。”而对黄宾虹的认识与作品的赏析也非一蹴而就，读画百遍，其义自现，多观佳作，亲临其境，方能感受艺术的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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