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绸之路·相”数字艺术特展现于深圳美术馆展出。本期推送将带领观众走进展览中的“春秋战国”篇章,结合文物解读,感受这一时期“相”的呈现方式及其文化内涵。
当黄土高原的宏大景象缓缓退去,观众所面对的,是一组近乎“微观”的青铜炼铸场景。尽管春秋战国时期已处于青铜文明的晚期,但这一阶段的青铜工艺并未呈现明显衰退,而是在技术与艺术表达层面持续发展,逐渐形成更具新意的造型语言。
其中,人物面部形象似乎被刻画得趋于明确而具体,这也成为制作团队在这一章节“选角”时所关注的一个重要方向。这些逐渐清晰的“面孔”并非孤立出现,而是诞生于一个欧亚大陆文化频繁接触、形象不断被重新想象的时代背景之中。

在这一篇章中,共呈现了三件文物:分别为藏于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博物馆的青铜武士俑,明尼阿波利斯美术馆收藏的青铜人像(Standing figure),以及河北博物院的银首人俑铜灯。与商周篇章中偏向抽象、程式化的形象不同,这三件作品在面部塑造上明显更加写实。那些曾因模糊而生发出的神秘感,在此时悄然转化为一种更为贴近人的亲切气息。

“丝绸之路·相”数字艺术展展厅现场
青铜器在初铸成时,往往呈现出金属本身的色泽——即明亮的金黄色。而在炼炉中逐渐成型的这尊青铜武士俑,以其深邃的轮廓与鲜明的异域面貌吸引着观者的目光。置于宏阔的数字展厅中细观其面庞,高鼻深目之特征尤为突出。

青铜武士俑|战国|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博物馆
它常与现藏新疆博物馆的同名“青铜武士像”一同被学界探讨,焦点集中于其民族渊源。根据武士俑头戴的尖顶弯钩状圆帽,结合其深目高鼻的面容,多数学者认为其形象来源于曾活跃于新疆等地的斯基泰人(中国古代多称“塞种”)。在青铜文明广泛传播的欧亚大陆上,这尊武士俑隐隐透露出当年中西文化交流的痕迹。

青铜武士像|战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
来源 《天山·古道·东西风》
紧接着呈现的,是现藏于明尼阿波利斯美术馆的一件青铜人像。其躯干部分可清晰辨认出错金工艺的痕迹,显示出器物原属主人较高的身份等级。相比之下,这件作品的面部形象尤为耐人寻味:五官稚嫩,带有几分孩童般的神态。

青铜人像|战国|明尼阿波利斯美术馆
来源 官网
人物双手环抱于胸前,其姿态应与同时期多见的青铜执灯人像相近,原本或用于举持油灯,在墓葬空间中承担供奉或照明的功能。这类造像不仅具有实用与仪式的双重属性,也体现了古人“事死如事生”的丧葬观念。

跽坐俑铜灯|战国|湖南省博物馆
来源 笔者拍摄
随着日月的交替,青铜熔炉缓缓退去,映入眼帘的,是现藏于河北博物院的“镇馆之宝”之一——出土于战国时期中山国君成公墓的银首人俑铜灯。
这件文物造型极为复杂,由人俑、长蛇、灯柱、灯盘与方形底座共同构成。人俑双眼嵌以黑色宝石,目光炯炯,唇上留着小胡须,面带若有若无的微笑,正视前方,神态中似乎带着几分自信与炫耀。他双手分别握住长蛇的尾部,蛇身盘旋而上,蛇首托举灯盘,整体造型中隐约流露出杂技表演般的动态与趣味。

银首人俑铜灯|战国|河北博物院
从器名便可得知,这件铜灯的人俑头部为银制。可以想象,当它初次铸成、尚未经历岁月侵蚀时,银质面庞在灯火映照下必定熠熠生辉,既华美又夺目,充分展现出墓主人身份与权力的象征意味。

在春秋战国篇章中,主创团队通过注重面部刻画的青铜人像,引导观众将视线集中于“相”本身。与商周时期较为抽象、程式化的形象相比,这一阶段的青铜工艺似乎已开始赋予人物更为具体而生动的情绪、身份与性格。
而“日月交替”的场景设计,正是在提醒观者:这是一个旧秩序缓缓退场、新时代即将到来的历史节点。
在光影流转之间,青铜器不再只是冰冷的器物,而成为承载个体形象与人性表情的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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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 冷兵器研究所,古希腊马其顿战士到过新疆?破解伊犁河谷青铜武士俑身份之谜,2025年2月
[2] 翰秋,新疆巩留县发现一件青铜武士俑,《文物》,2002年第6期
[3] 孙英刚,《犍陀罗文明史》,2018年
[4] 中新网,从银首人俑铜灯“蛇元素”感受古中山国“进取精神”,2025年2月


展览时间
2025年11月15日至2026年10月9日
展览地点
深圳美术馆一层中庭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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