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的话:
2011年,一部讲述百年前台湾原住民赛德克人抗日的故事在台湾上映。故事取材自漫画家邱若龙的《雾社事件》,影片投资达6.5亿台币,剧本曾获台湾“新闻局”优良电影剧本奖,四小时的时长让观众得以从完整的角度回顾那段惨烈的历史。
时隔多年,这部影片在大陆重映,我们也得以再度走进这段历史。
好电影就是有这样的魔力,每一次回看都是一次对历史的铭记。
历史上,中日之间发生过五次大的战争。唐朝白江口一役,日方战败,认识到到国力差距,派“遣唐使”前来学习,由此开启数百年的和平时期。
明治维新后,日本国力增强,开始向外输出武力。甲午战争,清廷失利,双方于1895年签订了《马关条约》,台湾岛被割让给日方。
日军登台,遭遇了岛上民众的顽强抵抗。

电影《赛德克·巴莱》的拍摄历时十余年,动用演员超万人,书写了一部台湾少数民族的抗战史诗。
影片开场是主人公莫那·鲁道的亮相。丛林中,两个部落对峙,集力量和速度于一身少年的莫那·鲁道,以舍我其谁之势从本方阵营杀出,直取对方首级,完成“出草”。凌厉的镜头、快速的剪辑与磅礴的音乐塑造出风光无两的少年莫那·鲁道。
马赫坡人在莫那·鲁道父亲的带领下凯旋,经过了一片开满樱花的树林。祖灵鸟叫声响起,莫那·鲁道大婚。樱花与祖灵鸟的意象在影片结尾会再次出现。

莫那·鲁道携猎物向平地的汉人换取食盐,遇上了道泽部落的人马,莫那·鲁道欲斩杀铁木·瓦力斯,双方结怨。外抗日本人,内御道泽人,是莫那·鲁道一生的宿命。
日军进攻山区,原住民拼死抵抗,给日军以重创。但柴刀猎枪终不敌飞机大炮,部落沦陷。日本兵扛着太阳旗爬向瞭望台,风雨交加中,这“太阳”难以明媚。
与“太阳旗”相对的是原住民自己的精神象征——彩虹桥。传说中,“赛德克·巴莱”也就是“真正的人”,死后会通过彩虹桥,抵达祖灵之家。

时间来到1930年,雾社地区已经建成学校、医院、商店,成为了样板示范区。在日本人看来,他们为这个野蛮之地带来了文明。
此时的莫那·鲁道已人到中年。在远景俯拍的镜头中,莫那·鲁道的出场,独自一人坐在屋檐下抽着烟斗喝着闷酒,凄风苦雨,猛兽入笼,不复当年风采。
日本人看中了雾社地区的森林资源,派原住民去砍伐。这片原始森林本是原住民心中的圣地,在彩虹桥的背景之下,参天大树轰然倒塌。
然而最残酷的是殃及后代,日本人在雾社开办了“蕃童教育所”,部落里的孩子们被要求学习日本文化。

花冈一郎与花冈二郎兄弟俩本是部落成员,接受教育后,成了日本的警察。两人本性并不坏,但在他们做出游走于两派之间的选择时,就已经注定了悲惨的结局。
在与莫那·鲁道的对话中,花冈一郎劝莫那·鲁道再忍二十年,莫那·鲁道说“二十年后我们的孩子就全都是日本人了”。此时彩虹桥出现,一个高空视角,仿佛是祖先对于两人的凝视。
与一郎、二郎形成对比的是莫那·鲁道的两个儿子达多和巴索。两兄弟恪守祖训,与敌人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在原住民的婚礼上,一个日本警察闯入,达多邀请日警喝酒,被其拒绝和嘲笑。不甘受辱的达多与日警扭打在一起,日警被部族青年群殴。
事后,日警不接受莫那·鲁道父子的道歉,并扬言报复,这也成了“雾社事件”的导火索。
其实莫那·鲁道一直在暗中收集火药,准备干一票大的。莫那·鲁道来到溪边,早已亡于日军枪口下的父亲突然现身,父子俩唱起部族的歌曲,莫那·鲁道目送父亲走向彩虹桥。这个超现实段落帮助莫那·鲁道完成了起义的心理建设。

在大人们的厮杀之外,一个叫巴万的孩子构成了影片的另一条线索。乱世之下,巴万急于成长,急于证明自己是一个男人、一个猎人。
巴万出场就坐在中年莫那·鲁道的身旁,他将成长为莫那·鲁道的化身。

部落成年男性围猎之时,巴万突然杀出,抓住猎物,向众人宣告这是自己的猎场。此时一声枪响,原来死对头道泽人铁木·瓦力斯带着日本警察小岛前来打猎。
莫那·鲁道与铁木·瓦力斯争论这里究竟是谁的猎场,剑拔弩张之际,小岛的儿子冒出一句“什么你的我的,全都是我们日本人的”,双方顿时没了脾气。
画面中莫那·鲁道站在高位拿枪对着铁木·瓦力斯,而在前景中,站在高位的小岛儿子注视着巴万。

在起义动员大会上,莫那·鲁道说道:“日本人比森林的树叶还繁密、比浊水溪的石头还多,可我反抗的决心比奇莱山还要坚定!”一只困于牢笼已久的野兽发出了低吼。
1930年10月27日,雾社举办运动会,日方官员聚集于此。莫那·鲁道联合周边部落,展开起义活动,斩杀日方百余人,雾社大出草,“太阳旗”坠落。
日方调集驻台军力,并向本土寻求支援。莫那·鲁道带领起义军隐入山林,与日军展开游击战。
在部族男人们的身后,站着一群强大、无畏的女人。为了给男人们留下足够的口粮,为了让他们作战时没有后顾之忧,部族的女人们唱起古老的歌谣,在养育她们的山林里集体自缢。这一幕雨中悲歌,震撼程度堪比烈火中的战斗。
花冈兄弟最终也回到了族人中间,用决绝的死亡,化作对殖民者奴化政策的反抗。

闯入山林的日本人成了赛德克人手中的猎物,他们甚至有闲情测试——如果子弹打到石头上,会不会反弹到日军脑袋上。
久攻不下,日本人想到了借刀杀人的策略。小岛被认为是一个好的日本人,铁木·瓦力斯把小岛当成朋友。小岛用一出“刨腹自尽”的戏码,说服了道泽人,对抗起义军。
铁木·瓦力斯带着对莫那·鲁道的仇恨,围剿部族同胞,最终自食恶果,倒在了起义军的刀下。
气急败坏的日本人采用了最恶毒的手段——糜烂性毒气弹,所谓的“文明”不过是“野蛮”的遮羞布。
大炮狂轰,飞机滥炸,森林里燃起烈火。

莫那·鲁道将自己的烟斗递给了巴万,巴万接过了烟斗,继承了衣钵。游击战中,巴万作为通讯兵,带着其他孩子在各部之间传递消息,神出鬼没的走位让日本人很是头疼。
决战来临,巴万从林中冲出,端着冲锋枪,咬着备用弹夹,一顿扫射。影片中较少使用的航拍镜头献给了巴万的冲锋时刻,一时气势如虹。
吊桥之上,两军狭路相逢,日军首领镰田弥彦终于见到了宿敌莫那·鲁道。部族的年轻人站成一列,跟在莫那·鲁道身后,仿佛是无数个莫那·鲁道。镰田弥彦身后的日军堆成几排,他有强大的力量在撑腰,这样的对比显得无比悲壮。

在日军的猛烈攻势下,赛德克人拼死抵抗,终是不敌,莫那·鲁道饮弹自尽,两个儿子也都英勇就义。
战后,在盛开的樱花树下,镰田弥彦感叹:“三百名战士抵抗数千名大军,不战死便自尽,为何我会在这遥远的台湾山区,见到我们已经消失百年的武士精神。”
开始之前,这场反抗的结局就已经注定,赛德克人用生命的代价换取了民族的尊严。
祖灵鸟的叫声再次响起,一个年轻的赛德克人登高远眺,一道彩虹挂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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