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加布里埃尔·德拉·莫拉个展“La Petite Mort”于墨西哥胡梅克斯博物馆展览现场, 2025. 图片提供: 贝浩登与艺术家
贝浩登艺术家加布里埃尔·德拉·莫拉(Gabriel de la Mora)的中期回顾展“La Petite Mort”正于墨西哥城的胡梅克斯博物馆呈现,这是一场回顾艺术家过去二十年创作实践的重要展览,于2025年9月25日开幕,展期至2026年2月8日。
展览横跨博物馆三层展厅,汇集近90件作品,其表面往往极简、单色,却蕴含复杂的技术与严谨的概念。



加布里埃尔·德拉·莫拉个展“La Petite Mort”于墨西哥胡梅克斯博物馆展览现场, 2025. 图片提供: 贝浩登与艺术家
加布里埃尔·德拉·莫拉1968年生于墨西哥城,以其近乎炼金术般的创作方法而闻名。他将寻获的、被弃置的或已过时的材料加以转化,使之成为表面精致、光泽诱人的艺术对象。在本次展览中,德拉·莫拉反复回到其创作实践中的几个核心主题——欲望与情色、失落与死亡。
展览不仅关注作品的表面张力,也指向驱动这些作品生成的、更为深层的无意识冲动。在德拉·莫拉的大多数作品中,失落以象征性或物理性的“死亡”形式存在,并往往通过材料本身被呈现出来。
本次展览由胡梅克斯博物馆与蒙特雷当代艺术博物馆(MARCO) 联合主办,托比亚斯·奥斯特兰德(Tobias Ostrander) 担任客座策展人,他也是泰特美术馆Estrellita B. Brodsky拉丁美洲艺术特约策展人。

加布里埃尔·德拉·莫拉个展“La Petite Mort”于墨西哥胡梅克斯博物馆展览现场, 2025. 图片提供: 贝浩登与艺术家
展览围绕六个主题单元展开:身体、消逝、热度、欲望之刃、触感、观者的愉悦,集中呈现德拉·莫拉实践中的两大核心关切:死亡本身与狂喜般的性愉悦。
展览标题“La Petite Mort”源自法语,意为“性高潮”,亦被称作“小死亡”。展览以此为线索,展开对失落、遗弃与转化经验的探讨。通过强调作品与观者之间的身体性相遇,“La Petite Mort”既承认这些作品在概念层面的复杂性,也有意质疑它们表面所呈现的美学纯粹性与客观美感。

加布里埃尔·德拉·莫拉个展“La Petite Mort”于墨西哥胡梅克斯博物馆展览现场, 2025. 图片提供: 贝浩登与艺术家
身体
作为展览的第一个单元,“身体”呈现一组围绕人类身体与无生命之物展开的作品,涉及肖像、物理存在与转印痕迹。
在作品《记忆I,24.10.07》(2007)中,德拉·莫拉以树脂复制了17颗人类头骨,分别指向他仍在世的家庭成员,以及已故的父亲与姐妹。自2004年起,艺术家开始将人类头发作为一种绘画方法,同时也作为携带DNA信息的材料,借此挑战绘画、雕塑与肖像之间的界限。相关作品包括描绘其父亲的《1951–G.M–25–1993》(2007),以及年轻男性肖像《亚当II》(2006)。
这些作品与抽象作品形成对话,例如《CBMX–S XIX I》(2017):一把1870年代的软垫椅被“解剖”,暴露出织物的“皮肤”与木质的“骨架”,唤起关于衰老与失落的主题。


加布里埃尔·德拉·莫拉个展“La Petite Mort”于墨西哥胡梅克斯博物馆展览现场, 2025. 图片提供: 贝浩登与艺术家
消逝
“消逝”单元聚焦于那些原始状态已被改变的作品——或因艺术家直接介入而遭受物理性磨损,或通过重新诠释那些因使用、时间流逝或损耗而退化的现成材料。
两件经艺术家处理的男性色情相关作品尤为关键:一幅2003年的无题丙烯画与《第42页/2009年8月25日/6.6克》(2009)。在这些作品中,杂志页面被刻意擦除,以阻断对露骨图像的观看。
该单元中的其他作品,则将破损的街头海报、百年建筑的屋顶碎片等现成材料重新语境化为具有触觉维度的抽象形式,从而挑战关于“永久性”的传统观念。
同时展出的还有德拉·莫拉的“原本为假”(Originalmente Falso)系列:艺术家通过刮除颜料、使用非常规材料模拟老化等破坏性手段,对被归为阿诺德·勃克林、马蒂亚斯·格雷茨、马里奥·卡雷尼奥等知名艺术家之手的伪作进行再加工,使“伪造”本身成为时间与真伪的可见证据。

加布里埃尔·德拉·莫拉个展“La Petite Mort”于墨西哥胡梅克斯博物馆展览现场, 2025. 图片提供: 贝浩登与艺术家
热度
“热度”单元聚焦于由火焰塑造的作品,其中火既是一种材料处理方式,也是一种身体强度的隐喻。在此,“热”指向人体在极度愉悦时所经历的剧烈感官体验。
该单元展出了德拉·莫拉的“引言”(Introducción)系列(2003–2009),由其硕士论文中被焚烧的六页纸构成。这些被炭化的页面转化为精致的雕塑,其抒情而深邃的黑色形态,源自火焰与空气的偶然运动。
同时呈现的还有一组暴露于热与自然环境中的古老风景画,例如《81天 I》(2019),其中柏树与托斯卡纳景观在龟裂的颜料缝隙中几近消失。



加布里埃尔·德拉·莫拉个展“La Petite Mort”于墨西哥胡梅克斯博物馆展览现场, 2025. 图片提供: 贝浩登与艺术家
欲望之刃
这一单元突出德拉·莫拉对边缘、切口与界线的迷恋,以及表面与深度之间持续存在的张力。
在作品《3,936层颜料1A–1B》(2011)中,两件物体由近四千层单色丙烯颜料逐层堆积而成。尽管其中一件作品的表面看似完全纯白,其被切割的边缘却揭示出一道宛如万花筒般的色彩峡谷。
另一件重要作品《89,911 – An.》(2021)是一幅由数千块微小安山岩碎片拼接而成的大型方形马赛克。安山岩源自熔岩,是墨西哥前西班牙时期雕塑中常用的材料。这些形状不规则、边缘锋利、表面多棱的碎片彼此支撑,形成一种具有触感张力的单色结构。


加布里埃尔·德拉·莫拉个展“La Petite Mort”于墨西哥胡梅克斯博物馆展览现场, 2025. 图片提供: 贝浩登与艺术家
触感
“触感”单元汇集了一组追踪身体接触痕迹及其缺席的作品。
其中包括艺术家四岁时创作的第一件作品《m–294》(1972)。患有阅读障碍的德拉·莫拉最初将字母“m”反向书写,在老师纠正后,他反复练习正确写法,直到一次富于创造性的反叛中,他在同一张纸的背面再次将字母反写,形成镜像。
该单元还包括大型装置《B–55 左/55 右》(2016),由55对古董扬声器的装框织物组成,每一块布料上都保留着声音运动的痕迹,并被排列为对称结构。作品《1,152 – I / Pi.》(2014)则通过1,000多只使用过的皮革鞋底,呈现因习惯性行走而留下的不同磨损图案,进一步深化了对痕迹与记忆的探索。

加布里埃尔·德拉·莫拉个展“La Petite Mort”于墨西哥胡梅克斯博物馆展览现场, 2025. 图片提供: 贝浩登与艺术家
观者的愉悦
展览以“观者的愉悦”单元作为结尾,直接呼应罗兰·巴特于1973年发表的经典文本《文本的愉悦》,强调观者在艺术作品中的主动角色。
这些作品邀请观者参与其中——无论是需要被阅读的文字、需要被解读的表面痕迹,还是通过眼睛与反光材质暗示观看行为本身。该单元呈现了艺术家近年来的大尺幅单色作品,其中包含数千枚蛋壳碎片,例如《467,685》(2020)。这些看似奇迹般的表面引导观者去追问其制作过程以及所耗费的时间。鸡蛋,作为潜在生命的象征,而其被弃置的外壳则指向失落,在这里被纳入一个关于转化与再生的循环之中。


加布里埃尔·德拉·莫拉个展“La Petite Mort”于墨西哥胡梅克斯博物馆展览现场, 2025. 图片提供: 贝浩登与艺术家
该单元的另一亮点是艺术家近期创作的蝴蝶翅膀系列,作品的鲜艳色彩与虹彩效果要求观者在空间中前后移动,才能被完整感知。作品《我们看不见的,凝视我们的》(2014)将文字刻于黑色黑曜石之上,字母仿佛悬浮于墙面,映射出艺术所能揭示的观者潜意识与隐藏层面。
此外,诸如《G.M.C. O+ / 14,565.6 cm2》(2009)与《10,000 cm2 II – G.M.C. O+》(2009)等作品,涉及艾滋病危机、天主教与阿兹特克仪式,以及血液作为神圣转化象征的复杂意涵。作品《艺术家的彩色义眼》(2014)则呈现了德拉·莫拉本人眼睛的义眼复制品,被置于小型支架之上,仿佛一件超现实的供品,暗示艺术家愿意向观者展示其作为艺术家最为关键的“解剖部分”。



加布里埃尔·德拉·莫拉个展“La Petite Mort”于墨西哥胡梅克斯博物馆展览现场, 2025. 图片提供: 贝浩登与艺术家


加布里埃尔·德拉·莫拉以使用现成物、废弃物和被淘汰的物品来构建视觉作品而闻名。通过持续收集蛋壳、鞋底、扬声器网罩、羽毛等材料,并将它们加以提炼和再造,这位墨西哥艺术家的作品呈现出看似极简的单色表面,但其背后往往蕴含着高强度的技术复杂性、概念的严密性以及被有意嵌入的信息。
德拉·莫拉曾在纽约绘画中心、墨西哥国家美术馆、墨西哥胡梅克斯博物馆、沙特阿拉伯阿卜杜勒阿齐兹国王世界文化中心(伊斯特拉),以及墨西哥普埃布拉的安帕罗博物馆等机构举办展览。他的作品也曾被广泛纳入公共收藏,如奥尔布赖特-诺克斯美术馆,纽约布法罗;巴里奥拉丁裔博物馆,纽约;胡梅克斯收藏,墨西哥城;洛杉矶当代艺术博物馆;休斯顿美术馆;以及迈阿密佩雷斯艺术博物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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