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桦晓
1999年出生于河北,

裴可
1995年出生于浙江杭州,
2013-2017年本科就读于中国美术学院油画系,
2017-2020年硕士就读于中国美术学院油画系,
2019年去往美国马里兰艺术学院(硕士交换)。

钟琳
出生于江西赣州,
2022-2025年中央美术学院壁画系获硕士学位,
2022年保送攻读中央美术学院壁画系硕士研究生,
2018-2022年中央美术学院壁画系获学士学位。
In the creative vision of Fan Huaxiao, Pei Ke, and Zhong Lin, natural elements, existential symbols, and cosmic imagery intertwine to explore potential and boundaries.Fan Huaxiao’s works, such as Monologue and Coronation, employ fragmented human-like forms to interrogate existence—entwined hair and eyelashes hint at the ambiguous ties between self and world, while a skull crowned with a jawbone reveals silent irony toward violence and time.Pei Ke draws on nature worship and the myth of the “World Egg” to visualize the transition from chaos to order. The egg, as a symbol of potential and cyclical rebirth, reflects a sacred vision of origin, aiming to mend the ruptures of modern life through serene, symbolic narratives.Zhong Lin’s The Misty Sea Series tends her meditation on natural forces, using fog as a fluid medium to convey permeating energy and suspended memory. Golden light seeps through bluish waves, and blurred color layers dissolve the line between reality and dream, leading viewers into a drifting realm of consciousness.Together, they create a visual journey of permeation, nothingness, and creation—imbued with hidden memory and a quiet awe before the vast cosmos.
《神性的周遭》展览现场Y:欢迎三位艺术家做客本次直播!近期大家共同参与了“神性的周遭”群展,三位老师能否先结合这次参展经历,分享一件最能代表自己创作核心的参展作品,以及创作时的核心思考?
Z:我的《雾海系列》作品,选用木板、大漆、螺钿、蛋壳与金箔等材质进行创作。它延续了毕业创作《云山》系列中对“火”的探讨,并转而探讨另一种自然力量——“水”的延伸与弥漫。这一系列关乎能量的瞬时爆发、神话的碰撞与生命的循环往复。而“雾海”本身,则象征着能量的净化与沉淀,是记忆的凝结,也是历史如暗河般静默的流淌。创作灵感来源于我对赣南故乡的另一种童年印象:晨雾常在一夜之间从山林谷地升腾而起,将连绵群山淹没为一片流动的白色海洋。它不具备火的毁灭性,却以更广阔的覆盖与更深邃的神秘,包裹万物,重塑时空。
P:我围绕“自然”进行创作,旨在通过带有神性意涵的自然物象传递某种启示。眼前这幅作品的主题是“世界卵”,蛋的形象在我的创作中反复出现,它源于各地区创世神话中共通的“宇宙卵”母题。卵被视作宇宙的原初容器,经孵化或分裂诞生世界,隐喻着从混沌到秩序、从潜能到实现的演变过程。回到画面上,背景我选择了日月交替的时刻,呈现一种尚未分明的混沌状态。画面中的飞鸟与卵在生物学上紧密相连,从卵到鸟,又从鸟到卵,构成生命循环的思辨。同时,飞鸟掠过的一瞬与背景中日升日落的漫长循环并置,在时间感知上形成一种张力:瞬间与永恒在此相互映照、彼此叩问。

Y:裴可老师的作品始终围绕“自然与神性”展开,用对称、圆圈等形式语言凝聚视觉,还通过坦培拉技法赋予无机物生命力,您曾说“绘画是精神持存的方式”,这种对自然神性的感知是如何形成的?
P:这可能和我从小的经历有关。小时候,奶奶常带我去教堂做礼拜。那时我并不十分理解信仰的深意,只是觉得那是个很神奇的地方,里面的人都显得很平静。那种氛围,对我来说是一种超越日常的体验。虽然长大后我并没有成为信徒,但那种对纯粹与崇高的感受,一直留在了心里。如今作为一个画画的人,我希望能通过作品去构建一种类似于宗教体验的呈现。不过我这里所说的“神性”,并不是指具体的神灵或某一宗教,而更接近心灵与精神的某种状态。就像当你仰望星空,或是触摸一块石头时,内心所泛起的那份平静与触动。我想表达的,正是这样的感受。

裴可《巨蛋4》
Pei Ke《Egg4》
木板坦培拉
Tempera on Wood
60×60cm,2025
Y:范桦晓老师的作品虽也以自然物为基础,比如在作品《独白》、《恶之果》等作品的画面中传递出诡异与反思感,和裴可老师的宁静氛围形成鲜明对比。您是如何从自然中提取元素,并且完成个人化的转化的?这种表达是否也暗含对“神性”的另一种解读?
F:这可能与我个人的审美倾向有关。平常不画画的时候,我喜欢翻阅一些带有神秘主义色彩的作品,或是观看自然、现实题材的纪录片。创作或工作时,我也常听一些与社会、历史相关的对谈或评论节目。这些看似不经意的接触,其实都在无形中沉淀为某种感受,只是这种影响往往是后知后觉的。慢慢地,我开始更主动地捕捉这些感受,并尝试从现实中提取自然元素融入画面。自然物对我来说,代表一种更自发、更无拘无束的存在状态。我可以像个旁观者,去凝视一块石头的顽强、一片叶子的脆弱,或是坦然面对万物在生长与消逝中迸发的生命力。这种观察本身,就带有一种平静而开放的神性。关于你提到的“神性”解读,我也联想到一件作品:一位美国艺术家曾将十字架上的基督像浸入尿液之中,但整件作品并未让我感到亵渎或污秽,反而透出一种特殊的神圣感。我想,他是通过解构传统符号,促使人们重新思考信仰在当代语境中的处境,尤其是当它被过度商业化或世俗化之后,与真实精神体验之间的断裂。对我而言,神性并非某种固定的宗教形象,而更接近一种精神力量,它存在于文化的诠释与个人的体悟中。我相信神性的底色是恒常的,但它并非唯一,也允许被选择与重构。我更愿意将它看作蕴藏在自然循环中的律动,从萌芽到凋零,万物向死而生,这朴素的过程本身,就承载着对生命本质的敬畏,那也是神性的一种真实面貌。

范桦晓《恶之果》
Fan Huaxiao《Evil Fruit》
布面油画
Oil on Canvas
70×60cm,2023
Y:钟琳老师您的创作围绕“人与自然关系”展开,其中宏大景观与个体感知是如何平衡的?您的景观表达更偏向哪种核心诉求?
Z:在我的创作中,我运用了空气流动的视觉模拟与自然力量的意象,并借助蛋壳碎裂的机理,来隐含某种个人记忆的痕,通过物质本身的矛盾性,建立起一种内在的连接。从远处看,画面如同混沌的雾海;近观时,则会发现其中镶嵌着如螺钿般细微的光,仿佛雾海中浮动的金箔,隐隐闪烁。这也形成了一种与观众之间的视觉游戏,在宏观的朦胧与微观的精密之间来回游移。说到自然对我的启发,与我生长的地方密不可分。我出生在江西赣南,那里的雾气是我的启蒙。它教会我以一种非符号化的方式去观察自然最原始的状态——潮湿的重量、光线的折射、水汽的弥漫。这种身体性的体验,成为我创作的底色。当我把这种对“雾”的感知转化为画面中大气的层次与金箔般的光晕时,它不再仅仅是风景,而更像雾中隐约的群山,成为一种关于时间与记忆的视觉思考。

钟琳《雾海系列》
Zhong Lin《The Misty Sea Series》
木板、大漆、螺钿、蛋壳、矿物颜料等
Lacquer, with inlay of Mother-Of-Pearl and Eggshell, and Mineral Color on Wood 40×50cm,2025
Y:三位都以自然为重要创作母题,但表达路径截然不同,这种差异是否源于各自的成长经历或艺术启蒙?在你们看来,当代艺术中“自然主题”的表达,核心是回归本真还是重构意义?
F:在我创作时,刚刚问题里提到的这些因素确实会产生影响。除了之前说过的对艺术与影视作品的偏好之外,那些带有神秘或超自然气息的事物始终吸引着我。比如超现实主义,从我接触美术专业开始就对其格外感兴趣。后来看到丹尼尔·里希特、石田彻也、保罗·麦卡锡这些艺术家的作品,其中那种戏谑与荒诞感,也给了我很大的冲击与启发。我来自河北石家庄,那是一座充满工业气质的城市。我印象中的它,始终以一种游离于主流之外的模式生长着,低调、务实,甚至有些缺乏存在感,却仿佛中国发展的某种缩影。我大部分时间在北方生活,对工厂、钢筋混凝土、雾霾的气息、永远修不完的公路,都有深刻的记忆。从感官上来说,我对这些难免有些疲惫。而自然,能让我从这种工业的逻辑中抽离出来。它不需要固定流程或标准答案,可以自发生长,因此我更愿意去观察、去靠近自然物。不过,无论描绘人造物还是自然物,内核始终是关于我们不断迭代的生存状态,以及其中所充斥的现实语境。即便在自然物中,你依然能窥见人文的痕迹,就像扎根于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一样,其中依然存在某种价值、某种冲突或对抗。只是这种冲突并非暴力式的,而更倾向于一种潜在的、非理性的张力。这或许正是我想通过作品传递的。关于刚刚提到的“回归本真,还是重构意义”,我认为在当代艺术的自然主题表达中,回归本真更像是一种潜藏在重构之下的诉求与底色。它并非简单地回到原始或纯粹的自然属性,因为在当代语境下,艺术家更多是在对自然进行“修正”,或是展现一种被人文精神包裹的自然观。因此,当艺术家试图回归时,意义难免会被重构。就像17世纪的荷兰静物画,到20世纪中后期兴起的大地艺术,自然物在其中逐渐从符号转向场所、从精神象征转向实体媒介,自然的意义正是在这个过程中被不断重塑。所以我认为,以自然为主题的作品,其核心表达仍会在这个母题基础上不断演绎与延续,既是对本真的向往,也是对意义的当代重构。
Z:差异当然是存在的,每个艺术创作者都有不同的经历。比如我小时候目睹过山火蔓延、洪水突至,还有清晨山间升起的浓雾,这些自然物象在我记忆中刻下很深的画面感。对我而言,自然主题的核心,既是回归本真,也是重构意义。它像一面镜子,映照出我们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感受;也像一块画布,让我们能够在其中绘出对世界新的理解。
P:我很赞同两位老师的观点,特别是范老师提到的内容。虽然我来自杭州,这座城市整体上绿意充沛、环境自然,但同时也具有高度城市化的一面。对我而言,我常常需要在这两种状态之间频繁转换,而这种切换反而加深了我对自然环境的倾向性。相比于城市环境,我更愿意置身于自然之中。对我而言,自然犹如宗教之于信徒,带有强烈的精神象征意味。关于第二个问题,我也很认同钟老师的看法,两者其实兼具。就我个人创作的初心而言,我更倾向于回归自然的本真;而重构,则是我在表达过程中必然经历的阶段与方式。
Y:裴可老师深耕木板坦培拉技法,这种带有古典质感的材料本身具备“承载性”与“层叠性”,这种古老的技法也会使用到蛋清和蛋黄作为材料,而在您的创作中“世界卵”也常以“蛋”的形象作为画面主体,这是一种巧合吗?在与材料的磨合中,坦培拉这种技法是否给你的创作提供了新的思路呢?
P:我首先回应第一个问题,选择画蛋,源于长期使用坦培拉材料的经验。每次制作坦培拉乳剂时都需要打开鸡蛋,在敲开它的瞬间,有点像拆盲盒,我不知道里面的蛋黄颜色会怎样、大小如何,有时小心翼翼反而会碰破,有时随手一磕却完整无损。这种破裂前短暂的未知感令我着迷。薄薄蛋壳之内,仿佛包裹着某种不确定的生命状态。后来我也读到许多文本,包括中世纪手稿和当代著作,其中都有对蛋的象征性探讨。比如墨西哥超现实主义画家莱奥诺拉·卡林顿曾在自传中提及蛋与宇宙的关联,这让我更意识到,蛋这一物象与我想要表达的主题之间,存在着深层的连结。第二个问题关于坦培拉技法与我的创作思路。最初吸引我的是坦培拉作为“蛋彩”的特性,它质地细腻、色调柔和、呈现哑光效果,能营造出平静而质朴的画面氛围,与我追求的“神圣自然”主题十分契合。不过,我最初使用的是水性坦培拉。后来在一次直播中,听邱老师提到水性坦培拉对温湿度保存要求很高,而杭州气候潮湿,我的一些画作也确实出现了发霉问题。于是,我逐渐转向油性坦培拉。如今我也会根据主题需要灵活选择,若想表现浓郁色彩,会回归油画材料,但始终延续着坦培拉的作画思路,比如排线、提白、罩染等技法,并尽量保持那种细腻柔和的视觉质感。有时还会使用哑光上光油,降低油画表面的反光。对我而言,材料与技法始终服务于表达,它们可以也应当随着创作意图而灵活演变。

裴可《世界卵1》
Pei Ke《Cosmic egg1》
布面油画
Oil on Canvas
115×150cm,2025
Y:钟琳老师的本次展出的《雾海》系列使用了大漆、螺钿、蛋壳等多种材料,材质的特殊性和综合性是如何被选择并利用到画面中的?您在创作时如何调整叙事节奏与表达重点?同时大漆是很容易引起过敏反应的一种材料,您在创作的过程中是否也会有同样的问题呢?
Z:我选择大漆这一材料,是因为它的色彩与起皱肌理会随着温度、湿度的变化而自然形成。这种源于材料自身的“偶然性”,蕴含一种自然的美感。而它在氧化中逐渐变色的过程,也暗合了时间对记忆的侵蚀与沉淀。在画面上,我运用大漆的流动感来模拟雾气的渗透与弥漫;螺钿与金箔则像是在混沌中制造光的裂隙,如同雾海中偶然浮现的童年记忆碎片;而蛋壳镶嵌时故意保留的拼贴与裂缝痕迹,则形成一种从破碎到修复的视觉节奏,呼应着自然力量与人为介入之间的微妙对抗。在叙事节奏上,我尝试将大漆与颜彩结合绘制,这是我在研究生阶段探索的一种新方法。大漆属于油性材料,颜彩则是水性的,理论上二者难以融合。实验过程中也一度出现画面开裂、剥落等问题,后来我通过自制的一种基底,终于使它们得以共同呈现:既保留了大漆天然的肌理,又能透出湿润的光泽。关于大漆过敏的问题,我最初接触时皮肤只有轻微反应,并不严重。大漆本身无毒,只是在未完全干燥时可能引发部分人的皮肤过敏。我很幸运,反应比较轻微,几乎不影响创作。

钟琳《雾海系列》
Zhong Lin《The Misty Sea Series》
木板、大漆、螺钿、蛋壳、矿物颜料等
Lacquer, with inlay of Mother-Of-Pearl and Eggshell, and Mineral Color on Wood 40×50cm,2025
Y:范老师作品中有融化,昆虫,植物,骨骼这些内容,是有什么缘由吗?或者个人经历和爱好相关?
F:在我的创作中,确实受到16-17世纪荷兰静物画,尤其是“虚空派”(Vanitas)传统的影响。那种对腐烂食物、破败场景的描绘,以及从昆虫纪录片或神秘题材影视中提取的意象,都对我有所启发。这些元素往往带有对现实的隐喻或警示,提示我们关注存在的短暂与物质的脆弱。我所运用的融化、骨骼、昆虫、植物等元素,均提取自自然,却承载着超越自然表象的隐喻。例如,“融化感”不仅象征时间的流逝,也体现为对外部环境的某种妥协。表面上看它像是摧毁,但我更倾向于视其为一种在外力作用下的自我解构,甚至是一种为避免彻底消亡而生成的自保机制。骨骼在神秘学传统中常被视为蕴含生命原始力量或指向虚无的符号,在巫术文化里也联系着超自然能量。而在现实语境中,它往往引发关于死亡、规则与敬畏的反思。昆虫在我的作品中则扮演着具有社会性隐喻的角色。它们如同人类,具有群体意识,需要在共生与自我定位之间寻找平衡,并面对自身无法选择的命运。昆虫的生命状态不仅揭示生命更迭的无常,更映照出在集体规训之下个体的异化,以及它们对欲望的执着追逐。其渺小的形态,也暗含了被现实裹挟的无力感。这种族群特性,某种程度上也呼应着我们共同面临的生存困境,虽无法改变自然法则,却仍可选择自己的生存姿态。正如昆虫在不安的环境中依然展现出顽强的生命力,我也试图通过构建一个带有荒诞感的自然景观,来肯定生命本身的尊严,并传递对存在本身的敬畏。

范桦晓《加冕》
Fan Huaxiao《Coronation》
布面油画
Oil on Canvas
60×50cm,2023
Y:在接下来的创作中是否会尝试新的创作内容呢?对未来一年的创作有怎样的期盼呢?
F:在未来的创作中,我希望尝试拓展更多的内容维度。题材上可能会稍作延伸,不局限于以往画面中反复出现的几个特定物象,而是让视角更发散一些。当然,核心的表达仍需更加凝练、准确,让作品的意图与画面本身契合得更紧密。关于叙事节奏,我打算在此基础上做一些小的调整与延伸,将其中真正触动自己的部分进一步提炼和深化。构图上我也希望有所突破,让画面更具张力、活力和趣味性。材料方面,目前也处于研究和实验阶段,已有一些初步的计划,后续会逐步落实到具体的创作中,等待它们在画面上自然生长。
Z:我接下来的创作内容是以我的个人经历出发,然后去创作自己想象的动物精灵和植物精灵这一系列的创作。小时候的许多念头,如今回想起来依然鲜活有趣,我很想把它们一一画下来,让那些曾经只在脑海中跃动的意象,在画面中表现出来。
P:最近我在材料上开始尝试一种新的载体——泥板。我特别喜欢它那种不规则的形态和边缘自然破碎的质感,这与木板或帆布画框的感觉很不一样,自带一种原始而朴拙的气息。在内容上,我会继续围绕自然展开,但计划加入一些与“人”相关的意象。之前作品多以自然物或自然场景为主体,接下来希望能从更多元的视角,去呈现人与自然之间的互动与关系。技法方面,受坦培拉材料特性影响,我过去的画面往往处理得比较“紧”。现在我希望能在绘制时更放松一些,通过多层次的叠染与勾勒,让笔触和情绪都更舒展、更自然。
Y:钟老师,我们观众非常好奇,您的艺术灵感通常来源于哪些方面?
Z:在我没有灵感的时候,常常会选择去爬山。我出生在江西赣州,那里草木丰茂、山峦连绵,自然环境非常美,江西的山真的很有灵气,如果大家想去爬山或旅行,我很推荐那里。走进自然的时候,走着走着,许多灵感就会自然地浮现出来。那种感觉,像是与自己重新对话,心会静下来,更明白自己想画什么、想表达什么。山里时常会遇到一些奇特的植物,它们的颜色和形态常常出乎意料。比如有一种花,开得纯黑,形如蝴蝶,我们叫它“蜘蛛兰”,它的花蕊细长如须,非常独特。这些在自然中偶遇的色彩与形态,常常会打破我对画面配色的习惯认知,带来新的启发。所以如果一时没有想法,我会建议不妨去自然里走一走。就我自己的创作而言,我也希望延续从个人经历出发的路径,继续创作关于“动植物精灵”的系列。那些童年时天马行空的想象,至今仍然让我觉得生动有趣,我很想通过画笔,把它们一点点呈现出来。
Y:裴老师,我们观众很好奇,在《世界卵》中,您希望“世界卵”这个古老意象激发观者怎样的联想或反思呢?
P:我并不试图给观者一个确定的答案,但有一点是我在意的就是鸡蛋,或许是我们日常生活中最常见、最普通的事物之一。其实我以往的静物创作,也常常选择这类看似寻常的物件,比如一颗番茄的切面,内部结构恰如十字架的形态;又比如一段南瓜的藤梗,蜷曲的姿态宛若花朵。我更多是希望通过描绘这些人们每天接触却容易忽略的寻常之物,唤起观者对它们的重新注视。即使是被视为边角或废弃的部分,也或许藏着值得被看见的形态与意义。我想邀请大家去关注身边这些朴素的存在,在普通中看见不普通。而“世界蛋”这个主题,在我读到相关阐释时深受触动。蛋,仿佛是一个被浓缩的宇宙模型,从混沌到有序,再到可能的毁灭与重生,它像是一个将漫长时空凝结于微小形态之中的象征。它普通,却承载着如此厚重的隐喻。这也是为什么我选择画它:在平凡里,亦能照见永恒。
他的个展与部分群展包括:温柔乡,BLANKgallery,上海,2025;记忆,BLANKgallery,上海,2024;必要的虚构与触摸的真实,Click Ten,北京,2024;初始梦,BLANKgallery,东京,2023;动荡不安与保持漂浮的,成当代艺术中心,北京,2023;以湿言土 以燥言金,拾万空间,杭州,2023;风景画,拾万空间,石家庄,2022。
他的个展与部分群展包括:“裴可”个展 ,PIN,北京,2024;繁荫,Povos Gallery,美国芝加哥,2024;光的谱系学,射线空间,杭州,2024;“丛”双个展,迠 Gallery,?州,2024;“扁平?”双个展,?主?化,杭州,2022;?光的半径,射线空间,上海,2025;植物图景:?然重构与?类介?,121 Art Space,中国台北,2023。
他的个展与部分群展包括:阿中艺术共同体:庆祝阿联酋-中国建交40周年?年艺术家创研?赛作品展,2024;“豫章?华”——江?省2024年?幅漆画作品展,2024;第三届icad 国际当代?年美术设计?赛,2023;第三届?港?年设计奖yda?港?年美术设计?赛,2023;第?届南北艺术展,2023;第?四届中国?校美术作品学年展,2023;“春华耀庐陵”—2023江?省?美术家绘画作品展,吉安美术馆,2023;第三届桃花源中国当代艺术邀请展,2023;新定义新维度——2022年江?省素描优秀作品展,2022;“2022SOART线上?年艺术季”展览,2022;她-家园第?届桃花源中国当代艺术邀请展线上,2022;“星焱派 ·原点”?年艺术家群展,北京博尔?维斯.欣艺术馆,2021;GMT/CET 亚洲?年艺术家伦敦?巴黎联合展,英国,2021;?盒?美术馆开放展,?岛,2021;中央美术学院第?届?春 ·?记,中国北京万科时代中?,2021;“释潮”艺术国际邀请展,上海,2021;撷?:我和我的家乡,北京中央美术学院,2021;超级码粒——?赛克教学与形式语?研究展,北京利星?艺术区,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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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生空间Cycle Space,位于北京798 艺术区。“Cycle”,即周期 ,“又生”取自唐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更迭轮转,生生不息。
整合一二级市场资源,为全球客户提供艺术咨询和配置服务,旨在构建跨、逆周期之上可调节的收藏体系。其中“中国新绘画”领域是我们的研究重点之一。
CYCLE SPACE, located in the 798 Art District of Beijing, represents "Cycle", meaning periodicity, and“reborn”, which is derived from the Tang dynasty poem "wildfire cannot be extinguished, spring breeze blows again and life regenerates", symbolizing constant change and endless renewal.
By integrating primary and secondary market resources, we provide art consultation and allocation services to global clients, aiming to build an adjustable collection system that spans and reverses cycles. Among them, the field of "Chinese New Painting" is one of our research focu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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