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米莉·梅森肖像,1991年 / ? 艾米丽·梅森艺术资产 - 致谢艺术资产与阿尔敏·莱希 - 摄影:Tommy Naess

艾米莉·梅森在佛蒙特州的工作室里进行油画创作,约1970年代初期 / ? 艾米莉·梅森艺术资产 - 摄影:Nancy Ellison
艾米莉·梅森生于1932年,其名字取自诗人艾米丽·狄金森(Emily Dickinson)。她出身于一个艺术世家。她的母亲爱丽丝·特朗布尔·梅森(Alice Trumbull Mason)既是画家也是诗人,同时还是“美国抽象艺术家协会”(American Abstract Artists)的创始成员之一。爱丽丝的母亲以及她的妹妹玛格丽特·詹宁斯(Margaret Jennings)也都是艺术家。她们的祖先约翰·特朗布尔(John Trumbull)是一位历史画家,以描绘美国独立战争而闻名。无论是家族背景,还是她的名字来源,都使梅森自幼便浸润在艺术之中——尤其是由女性创作的艺术。

艾米莉·梅森在佛蒙特州的工作室里创作油画《午夜斜光》,1986年 / ? 艾米莉·梅森艺术资产 - 摄影:Jean E. Davis
从很小的时候起,梅森便接触到先锋艺术的前沿。仅仅是在母亲的工作室里耳濡目染,她所掌握的实践与理论能力,已超过许多人在艺术学院中所学到的内容。特朗布尔·梅森的几何抽象作品构图严谨,强调空间与形式,她正处于纽约艺术界的核心位置,并且是抽象艺术的坚定倡导者。梅森在母亲的工作室、音乐会或展览开幕式上,结识了当时许多重要的创作者。也正因此,她很快便决定成为一名艺术家,并进入音乐与艺术高中(High School of Music & Art)学习。

1950年,梅森高中毕业,离开家前往本宁顿学院(Bennington College)学习,并在那里度过了两年时光。这一阶段让她首次真正接触纽约以外的世界,也在一定程度上与母亲的艺术圈子保持了距离。她在本宁顿的学习,标志着她与佛蒙特州之间长期关系的开始。然而,她最终还是觉得这所学院过于封闭,难以满足她对纽约快节奏艺术生活的渴望。随后,她转入库博联盟学院(Cooper Union)完成学业。

1952年,梅森在缅因州蒙特维尔的干草堆山手工艺学校(Haystack Mountain School of Crafts)度过了一个对她影响深远的夏天。该项目让她意识到绘画与编织、陶艺、设计等工艺实践之间的交汇关系。她始终记得设计师杰克·勒诺·拉森(Jack Lenor Larsen)的一堂课:他将一束束染色羊毛并排悬挂,展示每一种颜色如何影响其周围的颜色。这一关于类比色彩理论的教学经验,伴随了梅森一生,并深刻塑造了她的艺术创作。对“工艺”的重视同样影响了梅森。她将编织的原理融入自己极具个人特色的绘画与版画之中,尤其体现在她在画布上反复叠加多层薄薄颜料的技法上。

艾米莉·梅森与沃尔夫·卡恩,1957年 / ? 艾米莉·梅森艺术资产 - 摄影:Tinto Brass
1954年,梅森首次前往欧洲,完成了一次壮游之旅,相当于接受了一次系统性的西方艺术史教育。1956年,她获得富布赖特奖学金(Fulbright),再次前往意大利,在佩鲁贾学习,随后进入威尼斯美术学院(Accademia di Belle Arti) 。她的作品开始吸收意大利艺术大师的经验,尤其是皮耶罗·德拉·弗朗切斯卡(Piero della Francesca)与乔托(Giotto)的影响。在前往意大利之前,梅森结识了画家沃尔夫·卡恩(Wolf Kahn)。两人于1957年在威尼斯结婚。经过长期的欧洲旅行后,他们返回纽约,并在那里迎来了第一个孩子。1964年,梅森与卡恩再次回到意大利,在罗马生活了一年,并迎来了第二个孩子。1965年,这个年轻的家庭正式定居纽约。意大利,尤其是威尼斯,始终是梅森创作中的精神坐标。


1968年,梅森与卡恩在佛蒙特州购入了一处农场。从此,艺术家们在这里度过温暖的季节,逐步形成一种极大滋养其创作的生活节奏:夏天在佛蒙特州,冬天在纽约。梅森将工作室设在一座由铁匠铺和鸡舍合并而成的建筑中,作画时敞开门窗,与自然世界保持着亲密的联系。

艾米莉·梅森在她的工作室,约1970年代 / ? 艾米莉·梅森艺术资产 - 摄影:Nancy Ellison
梅森是一位极为投入的园艺爱好者,无论在佛蒙特还是纽约皆是如此。成功园丁所需具备的品质——耐心、观察力以及对材料的尊重——正是她成为一位杰出画家的原因。她从不对作品施加压力,总是在作品完成之后才命名,且常常取自艾米丽·狄金森的诗句。她允许事物自然生长。

艾米莉·梅森在她位于纽约切尔西的工作室,2016年 / ? 艾米莉·梅森艺术资产 - 摄影:Steven Rose
随着职业生涯的推进,梅森的艺术始终保持着自信与野心。她在纽约、美国各地以及国际范围内展出。除绘画之外,她还创作了数量可观的纸本作品,其中她标志性的色彩叠加技法尤为引人注目。正是在这些版画与纸本油画中,她进行了最为大胆的实验,发展出后来影响其画布作品的诸多观念。梅森同样是一位坚定的艺术家支持者,尤其致力于推广她的母亲,后者于1971年去世。她也长期担任教师与导师,在纽约市立大学亨特学院(CUNY Hunter College)任教三十余年。

“艾米莉·梅森:通往彼处”展览现场图,Brattleboro Museum & Art Center,美国佛蒙特州,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2月10日 / ? 艾米莉·梅森艺术资产
梅森的艺术实践,是对绝对自由的礼赞。她以直觉为引导,将“观看”本身视为创作与感知的核心。正如她所言,在观看一幅绘画时,观者会重新创造出这幅作品的体验。在凝视梅森的画面之际,我们或许也能触及她在创作过程中所抵达的那种自由。对此,或许可以借用艾米丽·狄金森的一句诗来形容:
一抹蓝
一掠灰
途中几片猩红点缀,
勾勒出傍晚的天空
一点紫——悄然滑入
几条红宝石般的裤脚匆匆而过
一波金光
一片白昼
这,才组成晨间的天空。

A slash of Blue—
A sweep of Gray—
Some scarlet patches on the way,
Compose an Evening Sky—
A little purple—slipped between—
Some Ruby Trousers hurried on—
A Wave of Gold—
A Bank of Day—
This just makes out the Morning Sky.

1989年,阿尔敏·莱希在巴黎以展出詹姆斯·特瑞尔(James Turrell)的作品起步,逐渐发展为享誉国际的画廊,并以其对极简主义、感知性与观念性艺术实践的持续投入而闻名。此后数十年间,画廊始终深耕巴黎,并稳健而有策略地拓展至布鲁塞尔、伦敦、纽约和上海。每一个新空间的设立,既是深化与艺术家及藏家关系的契机,也彰显了画廊始终如一的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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