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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半丁“邀吴缶老至京”再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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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半丁“邀吴缶老至京”再考 崇真艺客

陈半丁“邀吴缶老至京”再考 崇真艺客


宣统二年(一九一〇

陈半丁“邀吴缶老至京”再考

梅松

吴昌硕(公元1844—1927年)因漕运等差事,一生中曾多次到北京,但大都来去匆匆,并没有留下太多的履痕。宣统二年(公元1910年),吴昌硕在弟子陈半丁(公元1876—1970年)邀请下有过一次为时数月的北京之行,此时吴氏已经名满天下,因此相关记载也多,但学术界对此研究也仅是浅尝辄止,尚有进一步钩沉之必要。

陈半丁“邀吴缶老至京”再考 崇真艺客
陈半丁“邀吴缶老至京”再考 崇真艺客

吴昌硕为陈半丁刻“静山”印

一、吴昌硕北京之行始末

陈半丁《自传》云:“1906(年)三十岁,来北京卖画,颇感吃力。后三年,邀吴缶老至京,盘桓数月,与吴观岱、贺履之、陈师曾相处互助,较前起色。”(王筱雯主编《天半人半:纪念陈半丁逝世五十周年特展》,辽宁美术出版社,2022年,扉页)所谓“后三年”,实际上是指宣统二年(庚戌)。吴昌硕《话旧图》诗序云:

查客供职京师,缶曾客其寓庐,极文酒之雅、诙谐之乐,其时在庚戌。而辛亥之秋即丁大变,迄今未及十载。前尘回首,如在梦中。此查客《话旧图》之所由作也。[(清)吴昌硕著:《缶庐集》卷四,民国庚申嘉业堂刻五卷本,加拿大约克大学图书馆藏本]

吴昌硕此行虽然是陈半丁出面邀请,但实际招待吴氏的却是张弁群(公元1875—1922年)等人。张增熙,字弁群,乌程(今浙江湖州)人。南浔巨富“四象八牛”之一张颂贤(公元1817—1892)之孙,张静江(公元1877—1950年)之兄。擅书法,精鉴别,富收藏。

据《郑孝胥日记》记载,宣统二年七月初五,吴昌硕在位于上海徐家汇的海藏楼与郑孝胥(公元1860—1938年)见过面:“吴仓硕及其子东迈来,赠余《访海藏楼》诗一首,且云《海藏楼图》已画就,交诸贞壮转致矣。见其新刻《缶庐印存》,皆选诸子隽语,极可喜。”(劳祖德整理《郑孝胥日记》,中华书局,1993年,第1268页)直到七月廿四日,诸宗元(贞壮,公元1875—1932年)才将《海藏楼图》交给郑孝胥,不过地点却在北京贤良寺。(《郑孝胥日记》,第1272页)郑孝胥于七月廿二日早上八点从上海登快车出发,经山海关,廿三日晚上七点抵京。郑孝胥此行在京、东三省等地进行繁忙的公务活动后,于十月十八日七点半返回上海。(《郑孝胥日记》,第1272—1290页)诸宗元时在湖广总督瑞澂(公元1863—1915年)手下任职。瑞?刚从江苏巡抚升为湖广总督,也是吴昌硕的旧雨之一。从《郑孝胥日记》中可知,郑孝胥与瑞?的公函由诸氏转呈,所以吴昌硕托诸宗元转致郑氏《海藏楼图》也是极其方便之事。

吴昌硕此行始发时间不详。不过郑孝胥出发的七月廿二日,吴昌硕已过黄河,有《七月廿二夜半过黄河铁桥》(吴昌硕著、童音点校《吴昌硕诗集》,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第115页)诗可以为证。由此可以推知,吴昌硕的出发时间要早于郑孝胥。《七月廿二夜半过黄河铁桥》诗原题作《庚戌七月廿二夜半乘汽车过黄河铁桥》(朱关田编《吴昌硕年谱长编》,浙江古籍出版社,2014年,第263页),可见吴昌硕此行先是坐船抵达武昌,后改为乘车渡黄河北上。吴昌硕《留别于吉宜》诗中有“联床过十日”之云,以此前推,吴昌硕一行出发时间是七月十日左 右,到 达 北京的时间差不多是七月末。

吴昌硕沿途撰有《江舟与商笙伯(言志)共饮,时同赴武昌》(《吴昌硕诗集》,第114页)、《江行入鄂境》(《吴昌硕诗集》,第115页)、《登黄 鹤楼》(《吴昌硕诗集 》,第115页)、《留别于吉宜》(《吴昌硕年谱长编》,第269页)等诗,可见同行者有商笙伯、于吉宜等人。商言志(公元1869—1962年),字笙伯,号安庐,嵊县(今浙江嵊州)人。曾任张之洞(公元1837—1909年)幕僚、湖口(今江西)知县等职。于吉宜,待考。诸宗元《哀缶翁四十韵》有“思君武昌时,远来将北征。同车乐旦夕,遂作京师行。朱邸好结客,翁复称我贤。置酒张君(弁群)家,日为开广筵”(诸宗元著《大至阁诗》,爰居阁丛书,第36面)之云,可见吴昌硕此行,诸宗元亦偶有作陪。

陈半丁在《殅山》印款云:“苦先生刻。庚午冬初,缶老北来,为年刻十余印,此其一也。殅山,今号半丁。”(《 近现代 篆刻名家丛书·陈半丁》,荣宝斋出版社,2007年,第44页)

冬初,即十月。据吴昌硕《天竺图》款“宣统二年庚戌九月,归自鄂渚”(朱关田编《吴昌硕纪年书法绘画篆刻录》,浙江古籍出版社,2014年,第420页),临《石鼓文》轴款“庚戌秋杪,试黄龙砖砚,时归自鄂渚”(《吴昌硕纪年书法绘画篆刻录》,第70页),篆书《石鼓文》对联款“庚戌冬仲,归自鄂渚,集阮刻天一阁北宋本字,试黄龙砖砚涂之。时天气寒冱,篱菊犹猛放”(《吴昌硕纪年书法绘画篆刻录》,第71页),《瓜果佳卉》四屏条款“庚戌冬十月,归自鄂渚”(《吴昌硕纪年书法绘画篆刻录》,第422页)等之云,可知吴昌硕于九月底仍取道湖北南还,十月到家。

综合可知,吴昌硕此次北京之行是宣统二年七月中旬至十月近三个月的时间。其来去时间,与郑孝胥几乎一致,区别是吴昌硕没有明确任务,来去宽松自由,坐船坐车,一路悠哉,吟诗连句。而郑孝胥则是因公务赴京,诸事繁忙,所以快车去回,迅速而便捷。

陈半丁“邀吴缶老至京”再考 崇真艺客
陈半丁“邀吴缶老至京”再考 崇真艺客

吴昌硕为张弁群刻“松管斋”印

二、1910年:吴昌硕的仕宦和收入状况

宣统二年,吴昌硕的仕宦和生活状况如何,需要从光绪二十九年(公元1903年)说起。光绪二十九年至三十二年(公元1906年)间,吴昌硕在上海道台袁树勋(公元1847—1915年)的关照下,担任义渡局委员,月薪三十两,同时还兼任过清道会办、襄办公路会丈、稽查保甲等差,月薪分别是三十两、二十两、二十四两不等。这样吴昌硕的薪水是五六十两,再加上润笔费,也算是中产之家了。

光绪三十四年(公元1908年),两江总督端方(公元1861—1911年)对吴昌硕照顾有加,委任以洋务委员之差。端方于光绪三十年(公元1904年)至光绪三十二年(公元1906年)以江苏巡抚的身份兼任两江总督,光绪三十二年七月至宣统元年(公元1909年)五月升任两江总督,前后共有五年时间都是吴昌硕的顶头上司。宣统元年五月端方调任直隶总督,人走茶凉,吴昌硕的洋务委员差使,想必也黄了。宣统二年,吴昌硕有这么长的时间可以盘桓京华,说明此后吴昌硕的差使情况并不佳,因此此行是否有去北方疏通关系和开拓书画市场的可能,需要进一步研究。

陈半丁“邀吴缶老至京”再考 崇真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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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昌硕刻“竹洞门楣”印

三、吴昌硕北京之行的活动情况

吴昌硕此行虽然是弟子陈半丁邀请,但却受到湖州同乡张增熙、蒋汝藻(公元1877—1954年)、胡惟德(公元1863—1933 年)的欢 迎和 款待,并与肃亲王(公元1866—1922年)、贡桑诺尔布(公元1872—1931年)、李宣龚(公元1876—1953年)、吴保初(公元1869 —1913年)、刘世珩(公元1874—1926 年)等旧雨新知会面,留下相关作品可以为证。

1.助力弟子

吴派艺术在北方的传承者,主要有弟子陈半丁、陈师曾(公元1876—1923年),私淑弟子齐白石(公元1864—1957年)等人。宣统二年,陈师曾在南通师范学校任教,齐白石则在四处游历谋生。所以吴昌硕此行,弟子中只有已经北漂鬻画三年多的陈半丁陪侍。由于陈半丁此时尚未打开北京书画市场,故有“颇感吃力”之说。

吴昌硕此行为陈半丁订了润例,希望能以自己的声望助其鬻画;

半丁画润。整张:四尺四两,五尺六两,六尺八两,八尺十二两。条幅:视整纸减半。册页,纨、折扇:每件一两。半丁旧友,性嗜古,能刻画,写花卉、人物直追宋元,近写罗汉,变幻百出,在佛法中,可称无上妙谛,求者履盈户外,为定润目如右。庚戌长夏吴俊卿。刻印:每字一两。砚铭:另议。(《何以传世艺术文丛·家住苍烟落照间—陈半丁的艺术世界》,人民美术出版社,2017年,第53页)

长夏,是指立秋至秋分时间段。宣统二年,是七月初四至八月廿一日间,正是吴昌硕初到北京之时。如其为萼铭临《散氏盘》亦款属“长夏”:“庚戌长夏,节临散鬲,为寄萼铭仁兄,俊卿。”(邹涛主编《吴昌硕全集·书法卷一》,上海书画出版社,2017年,第211页)此行吴昌硕还为陈半丁刻“山阴陈年”(款:“苍老。”“吴缶老刻印与让之同工异曲,不可多得矣。半丁记。”《近现代篆刻名家丛书·陈半丁》,第64页)、“夝山”(款,见前揭。《陈半丁》,第44页)等印,与陈半丁合作(吴篆陈刻)“山阴道上人”(款:“聋叟篆,半丁刻。”《陈半丁》,第31页)、“半丁”(款:“昌硕、半丁合作此印。”《陈半丁》,第30页)、“陈”(款:“庚戌秋,缶道人篆,半丁自作。”《陈半丁》,第34页)、“有鱼”(款:“缶书篆□,年刻。”《陈半丁》,第27页)等印,共计十余枚。为其画《篮菊图》,款属:“半丁翁两正之,庚戌秋仲,同客京华。俊卿。”(《吴昌硕纪年书法绘画篆刻录》,第420页)图上所题是沿途所作新诗三首:《庚戌七月廿二夜半乘汽车过黄河铁桥》《登黄鹤楼遇雨》和《赠诸贞长》。

2.同乡款待

张增熙、蒋汝藻、胡惟德都是吴昌硕的湖州籍的同乡,吴氏这次北京之行受到他们的欢迎。张增熙时在邮传部任职,吴氏此行为其刻“松管斋”印(款:“昌硕为弁翁刻,时庚戌。”《吴昌硕全集·篆刻一》,上海书画出版社,2017年,第188页),为其书画扇面,正面行书《有感》,款云:“弁群老兄亲家属书,并乞正诗,庚戌秋,同客宣南,安吉吴俊卿。”反面《桃花图》,款云:“渔人误识桃花路,日逐晴霞踏乱云。弁群仁兄属写。俊卿。”(《吴昌硕纪年书法绘画篆刻录》,第421页)吴昌硕与南浔邱家是姻亲,张家与邱家也是姻亲,因此三家互为姻亲。吴昌硕此行还得以结交张氏同僚葛稚威(公元1876—1936年)部郎、张绍莲(公元?—1916年)邮部等人,并有《葛毓珊太史行看子,其子词蔚部郎属》《绍莲张君邮部出示清仪老人致其祖受之先生手札》(《吴昌硕年谱长编》,第264—265页)诗。

张弁群的妻兄蒋汝藻,字孟苹,号乐庵。南浔蒋氏是藏书世家,尤以密韵楼著称。蒋如藻时任学部总务司郎中。贡桑诺尔布旧藏《书画合册》中《梅花》图为陈半丁、俞(语霜,公元1874—1923年)、毓麟(生卒年不详)等人合作,蒋氏款云:“庚戌仲冬小集古槐轩,为夔盦主人合作。汝藻谨记。”(《家住苍烟落照间— 陈半丁的艺术世界》,第114页)说明蒋汝藻时在北京,也与吴昌硕会面。南浔“八牛”之一的金氏后裔金城(公元1878—1926年),也是吴昌硕的旧雨之一。宣统二年七月至三年(公元1911年)四月,金城以大理院推事身份远赴欧美八国,考察司法和监狱审判制度,与吴昌硕一行完全错过。

胡惟德,字馨吾,吴兴(今湖州)人。中国近代著名外交家之一。宣统二年五月,胡惟德升任外务部右侍郎,七月迁左侍郎兼税务大臣帮办。吴昌硕此行亦与之会面,并为其行书《侵晓舟中》(款:“馨吾尚书正诗。庚戌秋仲,吴俊卿。”《吴昌硕纪年书法绘画篆刻录》,第70页)。

3.拜谒权贵

吴昌硕此行还拜访了一些权贵,如肃亲王、贡桑诺尔布等清皇族成员。肃亲王,即爱新觉罗·善耆,字艾堂,号偶遂亭主人。满洲镶白旗人。清太宗皇太极后人,川岛芳子(公元1906—1948年)生父。吴昌硕此行为肃亲王刻“偶遂亭主”(款:“偶遂亭主印。庚戌八月,吴俊卿。”故宫博物院编《故宫藏吴昌硕书画全集·书法篆刻》,故宫出版社,2018年,第169页)、“肃亲王”(款:“俊卿刻于宣武城南。”《故宫藏吴昌硕书画全集·书法篆刻》,第171页)等印,并为其绘《山茶花图》(款:“美意延年。偶遂亭主上寿。庚戌秋,吴俊卿画。”《吴昌硕年谱长编》,第268页)。贡桑诺尔布,字乐亭,号夔盦。蒙古族后裔。工诗文,擅书画,著有《竹友斋诗集》。吴昌硕此行为贡桑诺尔布《书画合册》中绘《荔枝图》(款:“夔盦主人令画,为拟孟皋。庚 戌初秋,吴俊卿。”《家住苍烟落照间—陈半丁的艺术世界》,第125页)、《梅石图》(款:“夔盦主人令放玉几。俊卿。”《家住苍烟落照间—陈半丁的艺术世界》,第125页)。此册共二十六开,由吴昌硕、陈半丁、毓麟、俞邍、邱梫(生卒年不详)、胡毓骥(生卒年不详)、李瑞清(公元1867—1920年)等人绘花卉、松石、人物,张增熙、李诜(思本,公元1881—1940年)、蒋汝藻、冯汝玠(志青,公元1875—?年)等题字。又为贡桑诺尔布作《花卉册》,此册十二开,绘兰花、怪石、玉兰、荔枝、凤仙花、桃花、葡萄、朱菊、仙桃、荷花、柿子、牡丹、石榴等。册末吴昌硕题云:“予以久患耳聋,废官吴下,朝夕以绘事,作遣怀计,是册虽为随意涂抹,然一花一叶,辄拟前辈古法,颇有敝帚自珍之意。庚戌秋游京师,夔盦主人雅好之,即以尘教。俊卿记于古槐轩。”(《吴昌硕年谱长编》,第265—266页。亦见刘正成主编《中国书法全集77·吴昌硕》,荣宝斋出版社,1998年,第108页)《书画合册》《花卉册》现均藏于首都博物馆。

4.再晤旧雨

吴昌硕此行还与许多旧雨会晤,如李宣龚、席德(公元1884—1929年)、吴保初、刘世珩等人。李宣龚,字拔可,号观槿、墨巢。闽县(今属福建)人。历任江苏候补知府、上海商务印书馆经理、合众图书馆(上海图书馆前身)董事等职。著有《硕果亭诗正续集》。吴昌硕与之均在上海谋生,当是旧雨之一。此行两人在北京再次会面,吴氏为其书集杜诗篆书对联:“金钟大镛在东序,青海黄河卷寒云。拔可仁兄正集杜诗,并乞教篆,时庚戌新秋,安吉吴俊卿。”(《吴昌硕全集·书法卷二》,第210页)席德 ,字鹿笙,亦作鹿生。吴县(今属苏州)人。曾任汇丰银行买办(在华经理),也是吴昌硕旧雨之一。吴氏此行为其行书自作诗,款云:“展读数过,山家风味,如在目前,自不知其移我神也。予不解六法,小诗塞责而已。庚戌八月,应鹿笙九先生大方家正。安吉吴俊卿题。”(《吴昌硕纪年书法绘画篆刻录》,第70页)

吴保初,字彦复,号君遂、瘿公、瘿庐、北山。庐江(今安徽)人。其父即淮军名将吴长庆(公元1829—1884年)。吴保初也是吴昌硕旧雨之一,光绪二十年(公元1894年)吴昌硕因捐纳知县需要两千两银子,筹措不足部分曾向其借用。(梅松著《吴昌硕艺术和人生丛考》,西泠印社出版社,2023年,第17页)吴昌硕此行又得以与吴保初会面,为其绘《牡丹图》(款:“石不能言,花还解笑。春风满庭,发我长啸。君遂老兄属画。吴俊卿,庚戌八月,客京华。”《吴昌硕全集·绘画卷二》,第50页)。刘世珩,字聚卿、葱石,号檵庵、聚卿、枕雷道士等。贵池(今属安徽)人。刘世珩是吴昌硕篆刻的忠实粉丝之一,两人订交时间至少可以追溯至光绪二十三年(公元1897年)。刘氏时任度志部左参议,吴氏此行两人在京师又得以会面。吴昌硕为其所藏《天发神谶碑》题 :“明拓天发神谶碑。葱石参议于光绪庚子冬得南丰刘氏旧藏本,宣统二年八月属安吉吴俊卿补篆,时集小忽雷阁。”(《吴昌硕纪年书法绘画篆刻录》,第70页)从“时集小忽雷阁”看来,刘世珩很有可能在小忽雷阁款待吴昌硕。

吴昌硕此行所作作品中,还有数帧受主情况不详者,如冠群、朱旭辰、省安、立民、鹤舫、令之等,待考。

四、小结

宣统二年,吴昌硕已经名满天下,因此其此次北京之行受到弟子辈的陪伴和款待,也借此机会去拜访了一些权贵、老友。此行目的除助力弟子外,还很有可能借机考察北方的书画市场,以及疏通各种人际关系。吴派艺术在北方的传播,筚路蓝缕者是陈半丁,步武其后者是陈师曾、齐白石等人,通过相关社团影响、学校教育和师徒授受等方式,共同培育出王雪涛(公元1903—1982年)、李苦禅(公元1899—1983年)等吴派艺术的第三代传人,为吴派艺术在北京的生根发芽奠定了基础。

作者为安吉吴昌硕研究会执行会长

副研究馆员

(编辑:刘谷子)


全文刊载于北京画院《大匠之门》?
陈半丁“邀吴缶老至京”再考 崇真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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