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益课堂：讲给孩子的中国美术史｜毛松《猿图》（五代两宋绘画艺术 61）

宋代的花鸟画题材丰富，除了平常花、鸟、珍禽外，猿猴也是十分常见的主题。今天我们要讲述的是画家毛松的《猿图》，这是一件极具艺术价值的南宋传世珍品，现藏于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这幅画以精湛的工笔技法描绘了猿猴形象，被誉为宋代动物写生画的巅峰之作。

关于作者毛松，史书记载很少，只知道他可能是南宋的宫廷画家，老家在今天的江苏昆山或沛县。《猿图》是他现存唯一的作品，所以显得特别珍贵。不过也有说法是，这幅画可能是后来日本江户时代的画家狩野探幽判定为毛松画的，名字的真实性存在争议。

《猿图》是一幅小巧的绢本设色画，高约47厘米，宽约36.5厘米，大概和一张A3纸差不多大。

《猿图》最卓越的艺术成就之一，就是它创造的“虚实相生”效果。聚焦的“实”：画家把所有的细节都留在了猿猴没有长毛的地方——面部、手和脚。它们被画得极其精细，连皮肤的纹理都清晰可见。蓬松的“虚”：猿猴的身子、四肢上大面积的皮毛，则用了“虚”的笔法。画家巧妙地结合了水墨和金泥，通过无数细密的短线条和晕染，来表现绒毛蓬松柔软的质感。这种“有毛发的地方虚化，裸露的皮肤写实”的对比，完美地解决了如何画出皮毛“蓬松感”的难题，创造出一种可以触摸般的真实感。

整幅画异常简洁，没有任何背景，就像一张现代的肖像艺术照。画面中央，这只猿静静地蹲坐着，一手撑地，一手垂在膝上。然而它“赤耳红面”的独特肤色和灵动的微表情，足以吸引所有目光。

在中国文化里，猿猴不仅聪明伶俐，还是审美和吉祥的象征。值得注意的是“猿”和“猴”是不一样的，最大的区别是猿没有尾巴。画中的猿没有尾巴，是一个重要的观察点。这两者在寓意上也有所不同。古人认为猿是有“品德”的动物，有仁让孝慈之心。一个著名的故事是，猴子在吃果子时会“猱猿让果”，把好吃的让给同伴。“猴”和“侯”（王侯将相）同音，所以猴子经常出现在寓意“马上封侯”、“辈辈封侯”的画里，寄托了人们对功名利禄的美好祝愿。

其实，历史上还有另一位南宋画家法常（牧溪），也画过一幅非常有名的《猿图》，现藏于日本京都大德寺，画的是一只母猿抱着小猿的画面。两位画家同处一个时代，都擅长画猿，并且作品都流入了日本，这本身就是一个很有故事性的艺术史巧合。下一期我们讲带大家看看法常的《猿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