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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笔复魅，向野而生——川石油画创作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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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AI能够轻易生成风景、技术不断消解视觉的神秘感，我们愈发需要一种直面自然、抵达内心的艺术力量。艺术家川石，一位自称“头发染上岁月风霜”的60后油画家，从童年时期工矿区美工室的惊鸿一瞥，到如今在上海陆家嘴美术馆举办个展。对绘画艺术，他曾经只是一个梦想者，后来逐渐演变成追梦人，以至再后来决然转向专攻油画成就梦想。以自然为师，面对数字时代过度的“祛魅”，他毅然选择以绘画对抗冰冷的技术复制，用画笔为自然“复魅”——找回神韵、意境与人性的温度。这篇访谈，带你走进一位或许不一样的、“向野而生”的画者内心，看他如何用油画为世界重新“复魅”。

以笔复魅，向野而生——川石油画创作访谈艺术人文川石油画上海陆家嘴美术馆崇真艺客川石个展“返景入深林”展览现场，上海陆家嘴美术馆

采访时间：2026年5月10日
采访地点：上海陆家嘴美术馆
记者：郁婷（Q）
艺术家：川石

川石，祖籍山西，生于四川。川石自幼喜爱绘画，历经多地多岗多行业，兴趣爱好广泛，经历阅历丰富。曾学习国画，后专攻油画。川石崇敬自然，钟情山水，其油画作品用色大胆，色调明快，擅长表达光影交织，画作有较强的视觉冲击力，画风颇具个性特色。

以笔复魅，向野而生——川石油画创作访谈艺术人文川石油画上海陆家嘴美术馆崇真艺客川石作品《返景·复照17》 80×100cm 布面油画

01 艺术缘起：童年启蒙与相伴之路

Q：我个人比较关注艺术家个人经验和创作之间的关联。您祖籍山西，在四川出生，是一直工作生活在四川，还是也去过别的城市？

川石：主要在四川，不过因为工作关系也去过外地，那种几个月的外地工作曾经还是比较多，但主要还是在四川。说起职业经历，我经历过不同性质的工作较多，但不管做什么，我始终没有放弃追求艺术的梦想和追求艺术的实践，可以说是与艺术一路相伴而行。之前是业余时间创作，后来是集中时间和主要精力进行艺术创作。

Q：这种“相伴而行”的状态很有意思。那艺术的种子，最早是什么时候种下的？

川石：那得从童年说起。我读小学时，每隔一周两节美术课，那时叫图画课。学校估计有八九百学生，就一个专职美术老师。上课一般是老师在黑板上用粉笔先画示范，然后拿一个画片（图片），叫学生照着画，画完写上学生自己名字，老师作为学生作业收走。有一天，学校的宣传栏突然张贴出全校选出来的学生绘画作品，大约有接近30幅。我的画赫然列在其中，且我们班只有我一个。当时有一个同学跑回教室，大声说我的画在展览。我赶紧跑去看。我自己都觉得很意外。画的是什么，我现在都还记得很清楚。

那时候没有系统学习画画，课堂上老师一讲，一示范，学生就照着画，有一次老师对我说“你画得很不错”，我心里特得意。就这样埋下了理想的种子。

以笔复魅，向野而生——川石油画创作访谈艺术人文川石油画上海陆家嘴美术馆崇真艺客川石作品《返景·复照14》 80×100cm 布面油画

Q：这算是您的一个艺术启蒙的阶段吗？

川石：对。我是在工矿区长大的，那里有个美工室，那是大型工矿区里专门画海报、写标语、画宣传画的地方，是为时代服务的。比如歌颂时代的墙绘，标语口号，美工都得画出来或写出来，是那个年代的印记。我特别喜欢跑去看美工老师画画，天生就有这样一种兴趣，那时候我就想，将来我是不是也应该成为一个画家。虽然早期没有走上职业画家这条路，但这个梦想一直怀揣着，业余时间也动动笔。到了以后，工作轻松一些了，我就集中一些时间和精力画画，投入到创作中。这算是终于能踏踏实实去圆儿时的梦了——艺术的梦想一直是我人生的一个理想。

Q：从童年的启蒙，到后来相伴而行，再到集中创作，这条路走得挺长的。刚才听您说完，我有一个猜想——虽然当时美工老师画的是大海报、宣传海报，但通过画笔，在有限画面里创造出好看的审美，对一个孩子来说，会不会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就给您构建了一种“魅”的感觉？

川石：是的，可以这么理解。很神奇、很新鲜，也很喜欢，就觉得画画这件事特别好玩。画家随便几笔，就能画出很漂亮的东西。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一件有趣的事。我读幼儿园的时候，长的虎头虎脑，是个娃娃头，园长特别喜欢我。有一次偶然见到园长的女婿，四五岁的我就问园长：“这个叔叔是干啥的？”园长说叔叔是画画的，我直接说道：“他是画家。”园长笑着问我：“你为什么说他是画家？”我当时虽然年龄小，但心里基本明白，园长的意思是画画的人不一定都称为“家”，但在当时我的心里自然而然就带着崇拜，觉得他就是画家。

小时候在幼儿园被启蒙、被吸引，觉得画画也特别神奇，所以特别喜欢。

02 学画之路：从国画到油画的选择

Q：您最早开始或者相对系统地学习画画，是什么时候？

川石：还算比较早。一开始我画过一段时间国画，有老师给我指点。后来我觉得，国画不太能表达我内心丰富的情感，而油画色彩更丰富多彩，所以我就对油画感兴趣了，最终放弃国画，专攻油画。

以笔复魅，向野而生——川石油画创作访谈艺术人文川石油画上海陆家嘴美术馆崇真艺客川石作品《返景·复照1》布面油画 160×220cm

Q：听说您是50后？

川石：我是60后，看起来像70后吧，你不要把我写的太老了（笑）。除了我的头发染上了岁月的风霜以外，其实我还是很年轻的，是吧？（笑）

Q：对。您是儿童时期、少年时期、还是成年以后，才相对系统地学习油画？

川石：学油画是成年以后。

Q：学习了大概多久？过程中有没有系统学习西方或苏联的某个派系？

川石：画油画的时间不算短了，其实说不上固定属于哪个派系。我的学习一方面有老师指导，另一方面靠自己学习理论知识，通过阅读书籍和研究资料，也大量观展，选择艺术前辈，再重点去学习和揣摩。你提到了苏联艺术，俄罗斯画家列维坦（Isaak Iliich Levitan，1860—1900），被称作“‌终结俄国风景画的自然歌者‌”，他的绘画风格我特别喜欢，早期也临摹过他的作品。我也非常喜欢俄罗斯画家希施金的风景油画，我也临摹过他的画作。我还专门学习过艺术史著作，看过贡布里希（Gombrich，1909—2001）的《艺术的故事》。素描我也练过，也有老师指导，我的指导老师说过学绘画不练素描不行，所以我也专门练过素描。因此我学习的内容比较杂，有名师指点，也以书籍为线索；有相对系统学习的一面，但更重要的是自己思考、琢磨、实践，多动手、多画，这个是最重要的。

以笔复魅，向野而生——川石油画创作访谈艺术人文川石油画上海陆家嘴美术馆崇真艺客川石作品《返景·复照4》布面油画 80×100cm

03 艺术立场：坚守创作的三重内核

Q：您刚才提到列维坦，也说到成年后才比较系统、集中地学习理论、临摹大师作品，找到自己的方式。那个时期美术思潮多元、理想主义高涨、人文关怀浓厚，您有没有受到影响？

川石：肯定有受到影响，我从中得到过很多有益启发。当然，我坚持认为创新一定是守正创新。我也是一个比较有传统情怀的人，早年就比较熟知和理解文学艺术创作的根本方向，也就是人民性和大众性。我也会从艺术本源思考：艺术是什么？艺术为了什么？我认为我曾经历过和接受过的文化理念、艺术理论，与国家一贯倡导的百花齐放的文学艺术思想，是相通的、是一脉相承的。艺术创作本身就要博采众长、广泛吸纳、兼收并蓄，然后尽可能综合成自己的艺术语言表达方式，赋予主观性和创造性，把理论元素、艺术元素、自然元素、人文因素结合在一起，力求推陈出新，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东西。

以笔复魅，向野而生——川石油画创作访谈艺术人文川石油画上海陆家嘴美术馆崇真艺客川石个展“返景入深林”展览现场，上海陆家嘴美术馆

以笔复魅，向野而生——川石油画创作访谈艺术人文川石油画上海陆家嘴美术馆崇真艺客川石作品《返景·复照13》 80×100cm 布面油画

Q：在那个阶段，您有没有重新思考：我为什么要创作？我是否愿意做一个艺术家？创作的意义是什么？

川石：关于这些思考，在我孩提时候播下画画的种子以后，断断续续、或深或浅一直都有。至于创作的意义，我认为，艺术首先要给人们带来美的享受。视觉艺术不只是绘画，还有雕塑、摄影、书法、包括建筑等等。单就绘画而言，第一要展示绘画特有之美，给人们带来美的享受；第二要赋有灵魂和思想性，画面可以奔放、积极、热烈，也可以婉约、低沉、悲伤，但是应有思想内涵；第三要传递正能量，引发人们向善向上的启示和思考，对文明进步、社会发展产生积极促进作用，让社会更美好和谐、更积极向上。这三点必须结合：艺术性、思想性、正能量。

Q：我非常赞同。始终认为，艺术创作者最终都是用艺术解决问题，追求美，既利己也利他。回到之前的问题：您为什么最终选择油画，而不是继续国画，或者两者同时进行？

川石：艺术不只是自弹自唱、自娱自乐，一定要有主体与客体共同参与，作品要面向大众，给人欣赏、理解、思考、启示，这样才有生命力和意义。艺术只解决艺术家自己的问题、孤芳自赏，就失去了艺术应有的社会价值。艺术家是被大众、被群体认可的，不是自封的、更不是自吹的，作品必须走向大众，让大众给你打分。

以笔复魅，向野而生——川石油画创作访谈艺术人文川石油画上海陆家嘴美术馆崇真艺客

川石作品《返景·复照11》布面油画 80×100cm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更何况术业有专攻。我不可能在国画和油画两个领域都做好，所以要选择适合自己、自己感兴趣的方向。油画虽然是舶来品，但色彩多姿多彩、画面千变万化，和我们丰富多彩的世界、五彩斑斓的自然高度契合。油画语言可以海阔天空、也可以平铺直叙，表现的张力很强。在我看来，油画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奇妙，所以我选择集中精力专注油画。当然，我本人也很喜欢很尊重国画，特别崇拜国画大师。

04 风景写生：以自然为师

Q：您的选择很贴合当下：丰富色彩更适配当下视觉语言。而且您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位很有力量感的创作者，创作时大刀阔斧、放得开，和国画的意境、飘逸、留白不太一样，更契合油画。

川石：你说得很准确。当然，一个画者，既要有粗犷，也要有细腻；既要有热情、奔放，也要有冷静、平和，这样才能出好作品。

Q：在油画创作里，您为什么选择风景写生？

川石：我其实一直在绘画这条路上，或远或近、或慢或快地走着。之所以选择风景，原因有两点：第一，祖国幅员辽阔、山川秀美，我非常热爱大自然、钟情山水，自然万物万象神奇美好，写生旅途、创作过程妙不可言；第二，当下世界比较喧嚣浮躁，我希望通过画作把自然之美好、之宁静传递给人们，让观者沉浸式感受自然辽阔静谧，获得内心安宁。

以笔复魅，向野而生——川石油画创作访谈艺术人文川石油画上海陆家嘴美术馆崇真艺客川石个展“返景入深林”展览现场，上海陆家嘴美术馆

Q：您主要画自然风景，而非城市风景或生活风景，这可能与您丰富的人生阅历和开阔宏大的心境有关。这背后，是否也包含您对人与自然关系、当代人与自然关系的理解？

川石：首先，自然是神圣的、神奇的，我们应崇敬自然，敬畏自然，甚至对自然应该顶礼膜拜。按照传统的通俗的一种观点和说法，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但先有自然，后有人，自然是神圣的，神奇的，也是神秘的，我们要有一种无比虔诚的心态尊重自然。其实我觉得首先人类要把自己的位置摆正，譬如作为我来讲，我也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我也是个朴素的人，在自然面前是很渺小的，所以我不能简单地定位人和自然的关系，但是如果非要我来回答我和自然的关系，那我从一个画者的角度来看，“自然”是老师，“我”是学生，我始终抱着虔诚、朴素的心态面对自然，致敬自然，算是一种“师生关系”吧，或许这种定位还不够准确。

Q：这也是莫奈的经典言论。

川石：其实我没想到那么（理论），很多是我自己的感悟，自己的理解。

Q：所以这是您选择写生，而不是在数字时代用照片、AI处理画面再用油画来建构所谓的风景的原因吧？您的创作模式是要出去采风，现场写生之后，结合自己的采风经历，再回来创作自己心目中的风景，或者是自己认为的自然景观和风景。

川石：人工智能、数字艺术可以把世界表现得很直白、很通透，一定程度可能缺少了神韵、灵魂与意境。而我是直面自然，把现场感受、主观情感融入创作，不是简单地照搬复制。

05 “复魅”之思：呈现神韵和自然之美。

Q：您以山水自然为创作对象，和您取名“川石”有关系吗？

川石：我名字的含义，我觉得可以这样来解读：“川”是大山、大河，也是大开大豁，川流不息；“石”是坚硬，坚韧，坚持，是坚如磐石，也是滴水穿石，终得所愿所成。为人、做事，既有天高地阔的广袤格局，也有坚如磐石的坚韧定力，所以叫“川石”。这是我的本心，与选择风景创作的初衷是一致的。

以笔复魅，向野而生——川石油画创作访谈艺术人文川石油画上海陆家嘴美术馆崇真艺客川石个展“返景入深林”展览前言

Q：策展人刘晨旭提到，“复魅”是这次展览的核心概念。这个展览概念是您提出的，还是策展人提出的？

川石：策展人受到我的作品启发，提出“复魅”的概念。

Q：如果说选择写生是对科学理性与技术“祛魅”的一种对抗，您认为这种对抗的意义是什么？

川石：其实我想了半天，不能把它理解成“对抗”，更多是一种“返璞”。为什么呢？这次展览主题“返景入深林” 取自唐代诗人王维的五言绝句《鹿柴》：“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这本身就是一种意境。“祛魅”，源自马克斯·韦伯（Max Weber，1864－1920）提出的“世界的祛魅”，是通过理性消解掉世界的神秘、神性。然而当下从艺术的角度来看，数字技术、AI技术把世界表现得太淋漓尽致了，在另一层面上，它其实是把整个世界解构地分崩离析，甚至消解了真正真实的东西，也许建构了一种虚假的“真相”，直白地呈现少了神秘、神韵和灵魂，这就是一种“祛魅”。我理解的“复魅”，是找回这些东西：神韵、意境、灵魂，以及自然的真相和人性的温度。我的作品力求介于真实性和疏离感之间，因为有疏离感，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不是完全地复刻现实，以此营造意境、赋予内涵。我不反对、不否定AI与数字艺术，尊重艺术多元化，我只是喜爱和坚守传统手绘的意义和价值。

以笔复魅，向野而生——川石油画创作访谈艺术人文川石油画上海陆家嘴美术馆崇真艺客川石个展“返景入深林”展览现场，上海陆家嘴美术馆

Q：在您看来，今天视觉艺术里的“魅”是什么？您如何在画布上“复魅”？

川石：简单说，“魅”是一种灵魂，也可以说是一种意境。眼观不见、脑中浮现。“复魅”就是把自己的思想、情感、理解、主观意识通过画笔传导入画面，赋予画作灵魂，呈现画作意境。画自然风景，在采风过程中要捕捉美好的瞬间，留下永恒的美丽。可怎么留下来呢？当然是靠画笔来留，靠脑瓜子来留。但又不是简单的反映或者简单地照搬自然，而是有梳理、有取舍、用油画语言的表达，融入自己的思想观念和主观创造，赋予作品内涵与温度，让画面有神秘、有神韵、有情感、有意境。

06 AI时代：坚持手绘的价值

Q：AI普及的今天，您如何看待艺术创作的价值？尤其是架上艺术的价值？

川石：你说的架上艺术大多指的是传统艺术。我对人工智能、数字艺术学习不够，理解也一知半解，可能难免有偏差。我认为AI、数字技术运用到艺术中，是艺术与时俱进，这也是艺术进一步创新发展的媒介、手段、表现，我尊重它。但传统艺术依然有永恒的生命力。AI需要通过冰冷的机器、精确的算法转换，而手绘是直接用眼观察、用情传递、用手表达，更有思想，更有温度，充满人性。我认为这是二者之间的区别。

好比百花园中各种花都在盛开，人工智能生成、数字艺术，也是百花园中的新生花朵，原有的传统艺术依然是繁花似锦，花开不谢。我认为传统艺术仍然有它永恒的生命力，传统艺术不会衰落，更不会谢幕退场，它有不可替代的艺术价值。手绘更考验人的艺术功底与情感价值，内涵不一样，价值就不一样。那么换句话说传统的艺术是不是就落后了？我觉得没有。人们对艺术的追求是有选择权的，有的人可能就喜欢数字艺术、人工智能生成，但有的人可能就喜欢传统的艺术，喜欢油画，我想不同的群体是永远存在的。就像在历史博物馆里，还有那么多人欣赏喜欢古代的文物，字画。这也证明了传统艺术是有它存在的合理性和价值的。更何况艺术是有根有源，有脉络，有传承。

以笔复魅，向野而生——川石油画创作访谈艺术人文川石油画上海陆家嘴美术馆崇真艺客川石作品《未校准的独白4》纸板油画 30×40cm

Q：换句话说，其实AI在某种程度上提升了艺术创作的门槛，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进入到这个领域，包括鉴赏也是一样的。

川石：从纯艺术的角度，我认为是AI降低了绘画艺术的门槛，因为绘画可以辅之以技术的手段和算法，是可以靠人工智能来协助完成。这好比，以前我们出行靠步行，现在靠坐车，你认为是提高了我们出行的难度，还是降低了我们出行的难度？

Q：好的，我尊重您的意见。您平时会使用AI工具创作吗？

川石：我不用AI工具，但我很尊重。AI既然是工具，那么主体是人，工具为人所用，不能替代人。

07 作品创作：两大系列的不同艺术探索

Q：我们回到展厅里面的作品。这次展出的作品大多是近几年的，灵感来自新疆，四川甘孜、阿坝等地的采风经历。为什么选择这些地方？

川石：这些地方地形地貌独特，风景奇丽、幅员辽阔、人烟稀少，自然环境保护得很好，有很多人迹罕至的美，这对我产生了很强的吸引力。我想把这些独特的美景带回来，呈现给更多的人们。这些地方艺术创作的元素非常的丰富多彩。

Q：您以后会去云南，或者偏远的海边，或者去国外写生吗？

川石：肯定会。

以笔复魅，向野而生——川石油画创作访谈艺术人文川石油画上海陆家嘴美术馆崇真艺客川石作品《返景·复照5》布面油画 80×100cm

以笔复魅，向野而生——川石油画创作访谈艺术人文川石油画上海陆家嘴美术馆崇真艺客川石作品《未校准的独白2》纸板油画 30×40cm

Q：这次展出的作品有两个系列：“返景・复照”（大尺幅油画）和“未校准的独白”（小尺幅纸板油画）。这两个系列作品的名字是您和策展人一起定的吗？

川石：是我们一起商量的。根据作品特点，依托于整个展览的叙事背景来命名。大尺幅作品是采风回来之后进行的深入创作，有的画了好几个月，耗时久、打磨深，相对来讲，是比较成熟的创作成果。小画则即兴、随意，是当时情绪的快速表达，也算是一种底稿、手稿，也算是创作过程的记录；“未校准”这个词也可以理解为“未深入”，因为还没有达到我心中的好的标准，思想情绪也没有完全宣泄出来。可以简单理解为，“返景・复照”是结果。“未校准的独白”是过程，某种程度上也体现了我创作过程中的思考和理解——假如说还有点学术性的话，我就感到无限的欣慰了。

Q：您的这张作品，画面是白桦林，有一处笔触很特别，有点像数字作品的“故障美学”，和画面的其他部分形成反差。当时是有意用这种笔触处理的吗？

以笔复魅，向野而生——川石油画创作访谈艺术人文川石油画上海陆家嘴美术馆崇真艺客川石作品《返景·复照6》布面油画 80×100cm